白緒之稍松了口氣,神情冰冷道:“你知趣就好,說吧,找我什麽事。”
“稍等,還有個人沒來。”
張煜淡淡一笑。
“什麽?”白緒之眉頭一皺。
帳簾被掀開。
又走進來一道窈窕的身影。
喻雪妍抬眼一掃,瞧見張煜變化極大的身形,神色略微驚異,“是修煉什麽功法了嘛,變化這麽大。”
徑直坐下,神色清冷。
沒有跟兩人有什麽言語交流。
白緒之面龐一僵,露出勉強的笑意,心中泛起怒火,他原本還想過試著修補兩人的關系,結果,好幾次都是熱臉貼冷屁股,絲毫好臉色沒有。
“果然,就不該對這個愚蠢的女人抱有任何期待,不過張煜這家夥找她來幹什麽。”
見到人齊了。
張煜神情興奮,說道:“白師兄,今天白天,你殺掉那個武者後,對我說過,將要滿足我一個條件,這話還算數不。”
白緒之神情微變,忽然有些後悔自己說話太草率了,誰知道張煜會提出什麽過分的條件,要是自己話說出去了,結果無法兌現,那對自己的威信影響就太大了。
“這是自然,有求必應,你有什麽需求,說吧。”白緒之笑容牽強。
“喻師姐也認可不?”
張煜轉頭詢問了喻雪妍。
“嗯,你的要求我肯定會滿足的。”喻雪妍嫣然一笑,眼中充滿溫柔之色。
白緒之眼中瞳孔微縮,對他沒有好臉色的喻雪妍,反對張煜含情脈脈,這到底代表了什麽,再明顯不過了。
“這個賤女人,我說那麽一點小事,鬧那麽大脾氣,原來一早就跟這家夥勾搭上了,狗男女,我饒不了你們。”
白緒之心中想著,眼神漸漸凌厲。
笑什麽?
張煜神情有些奇怪,他沒覺得自己跟這女人關系好到哪裡去啊,怎麽莫名其妙的笑了。
影響不大,反正等會也笑不出來了。
“好,既然兩位都同意,那我就說我的要求了。”張煜臉龐一肅,沉聲道:“我想喻師姐晚上陪我練功。”
“什麽!”
白緒之神情大變。
喻雪妍反應更激烈,猛然起身拍了張煜一巴掌,眼眶通紅,憤怒之色溢於言表,呵斥道:“人渣,你們都是人渣,我真是看錯你了!”
“你在開什麽玩笑?”
白緒之臉色陰沉了下來,當著他的面想要搶走他的女人,就算喻雪妍水性楊花,他也不可能任人這麽折辱。
“我就知道這還不夠,不過也太激動了吧。”
張煜臉龐微有點痛,輕輕揉搓了幾下,露出一抹沉著的笑容,道:“所以,我還想再跟師姐打個賭,如果我贏了,師姐你就應下我這個條件,如果……”
“不可能,永遠也不可能,我絕對不會應下的!”
張煜話都還沒說完。
就被喻雪妍神情崩潰的大喊打斷了。
“你還是想好,怎麽活著走出這裡吧!”白緒之眼神陰狠,手掌按在桌子上,灼熱的勁力凝聚,黑木桌面霎時消融了一大塊。
“如果我說,我一個人解決掉堵在天深峽谷的上萬人,這個賭,夠分量吧!”
張煜臉龐沉凝,語出驚人。
這個決定,張煜細想了很久,這些虛界武者跟他沒有仇怨,甚至聚集起來作戰,還是因為他身邊的白緒之等人大肆殺戮造成的。
本質上就是一群可憐人。
按張煜的心性,他並不喜歡和這樣的敵人戰鬥,沒有必要,他也會盡量避免和這類人的接觸。
不過在擁有了殺人領域和混沌魔訣這種戰爭利器後。
情況就不一樣了,這上萬人就等於是一次絕佳的提升機會,千載難逢的機遇,經歷這場戰鬥後,張煜的實力絕對能提升到史無前例的情況。
在善惡和強大面前。
張煜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他本來就不是個好人,也從沒想過標榜自己是個好人,為了變強,張煜本就可以不擇手段。
“你說什麽!”
白緒之動作一滯,眼神驟變,張煜這句話透露出來的意思可不單純,按他的理解,潛台詞就是張煜在說他有能力解決那萬余強者,也有能力解決掉他們。
這是一種威脅!
如果張煜這話不是胡編亂造,是真有這底氣,那他的實力就太恐怖了,可是白緒之眉頭緊鎖,根本不相信張煜實力強大到這種地步。
要不是倚仗神出鬼沒的暗殺手段,張煜連跟白緒之站上同一片戰場的資格都沒有。
說什麽以一敵萬,太荒謬了。
“哼,你瘋掉了是嘛!”喻雪妍神情變得陰冷了許多,出言就是嘲諷。
張煜神情淡漠,輕笑一聲。
“是真是假,等到明天你們就知道了,正午時分,我就會出手,你們等著看吧,所以,白師兄你也不用閉關了,已經不需要你了。”
白緒之心中有些凝重,臉龐上卻是充滿了冷厲之色,暴怒道:“混帳,你找死!”
駭人氣勢遽然爆發,白皙的手掌上泛出一陣冰冷的寒氣,流入空中,隱隱凝成冰寒刺骨的冰凌,寒氣未盡,掌中繼續生成熾熱光芒,和寒氣交融,冷熱交織,轉換成狂暴的衝擊力,幾乎都抑製不住了。
斬靈級的冷心冷絕掌!
狂暴寒氣立即甩出,張煜整個人都化為了冰冷的氣霧,連帶周遭的氣流都瞬間冰凍,變成一座巨大的雪白冰雕。
“狂妄的家夥,還以為你有什麽驚人的底氣呢,原來就這樣,哈哈!”白緒之內心一松,心情暢快無比,放聲大笑。
“張煜!”
喻雪妍睜大了眼睛,低聲喊道,心中生出一抹不忍,她握緊了手中的雪魂劍,反覆掙扎,就想出劍斬碎寒冰,救下張煜。
“沒錯,我隻想還你的救命之恩,除此之外,我對你什麽感覺都沒有。”
喻雪妍眼神一凝,劍刃出鞘。
寒芒一閃。
忽然。
還沒等喻雪妍出劍。
冰冷刺骨的寒霧立即失去了凍徹一切的力量,巨大的冰塊碎裂,露出了張煜的身形,陣陣寒意正湧入他軀體之中。
“這威力,遠比卓寒那家夥強多了,白天倒可以找他來練練手,晚上就算了,找個大男人多礙眼,還是得讓喻雪妍來。”
張煜眼中閃過一道攝人的光芒。
白緒之心神一驚,後退半步,“怎麽可能,我這冷心冷絕掌威力驚人,便是父親也說,我這掌法至少能同輩之中所向無敵,為什麽他一點事情沒有!”
“白師兄,你這樣就不講規矩了。”
張煜臉龐嚴肅。
突然出手,運起五帝龍拳,單掌戳在白緒之胸膛之上,旋即變拳,一拳震開。
白緒之見勢臉色大變。
正想逃開卻來不及閃避,被打中之後,看似輕飄飄的一擊,白緒之頓覺胸骨一陣扭曲,無形勁力穿透皮肉骨骼,內髒生疼無比,痛得就像一柄刀子生生地剜動。
被震得連連後退七八步。
白緒之差點跪在地上,痛苦地冷汗直冒,駭然道:“這是什麽拳法!”
“五帝龍拳!”
張煜冷眼掃視了神情震驚的喻雪妍,淡淡道:“我不管你接受還是不接受,我今天來只是通知你而已,等明天我清掃完了天深峽谷,你再敢反抗,就別怪我來硬的了。”
說完,徑直離開了。
喻雪妍緊咬下嘴唇,渾身顫抖,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她終於認清這個家夥的本性了,根本是個比白緒之還混帳的禽獸。
緩過氣來的白緒之心神微微平靜了。
這五帝龍拳雖然霸道,可是也不能對他造成什麽嚴重的傷害,他真正心驚的是張煜的實力,剛剛那一掌明顯是擁有了威脅他生命的力量。
“這樣的一掌竟然只是他的隨手一擊,要是他將全部實力爆發出來,或許連我都會有壓力了,短短幾個小時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實力怎麽會增長這麽多!”
白緒之眼神駭然,內心如驚濤駭浪翻湧不息。
都到這個時候,突破刻不容緩了。
必須爭取在短時間內突破到千曝境,才能保證他擁有從容應對一切情況的戰力。
張煜留下一道霸氣的背影,緩步離開。
不過今夜注定是個難眠的夜晚。
燈火通明的營地中。
接連有人得知消息,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可能,這小子不像這麽沒腦子的人,能算計我陳魄的人,絕不是個蠢貨,可是他到底哪來的把握!”陳魄坐在營帳中,細細推算著戰陣和戰局的衍化。
不論陳魄怎麽推算。
結果,張煜的下場都是必死無疑,即便他將張煜的實力計算增幅了百倍,依舊是死無葬身之地。
根本沒有任何的勝算。
陳魄煩躁不已,怒上心頭,一把掀翻了桌子,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血絲道:“混帳玩意,既然如此,我就好好看著你怎麽去送死的!”
……
“來,丁師弟,喝一杯!”溫遠侯拿著精美的酒杯,一口灌下,酣暢淋漓。
“溫師兄今天怎麽這麽大方,肯拿出這麽好的美酒來招待我丁煉?”身材矮小的丁煉眯縫著眼睛,舉著酒杯在手中搖晃。
“哈哈,丁師弟不要多疑,我這純粹是高興而已,原本我還邀請了卓師弟,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找不到人,所以只能我們兩人對飲了。”溫遠侯嘴角含笑。
“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大戰在即,丁煉還需要潛心修煉,如果無事,我就先行離開了。”丁煉眼神陰冷,這姓溫的和姓卓的素來看不起他,今天這麽客氣,必然不懷好意。
“丁矮子,別不識趣,不過我今天高興,也不跟你多計較,你就沒聽到消息嗎?”溫遠侯冷笑一聲。
“什麽消息?”
丁煉神情迷惑。
等溫遠侯將有關張煜的事情一說,丁煉的臉龐瞬間震驚了。
……
隱秘的山洞中。
一道瑟瑟發抖的身影,略顯狼狽,在聽到身後報告之人講到“張煜”兩字之時,臉龐立即顯出驚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