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場鬼一樣的寂靜中。
張煜一本正經地從案桌上走了下來,扶起了周惟聆,表情頗為嚴肅。
“既然你稱呼我為師尊,憑你的資質確實有資格成為我的徒弟,但你畢竟拜師時間尚短,根基過於淺薄,暫且便作為我的記名弟子吧,今後看你表現再考慮我們是否有更進一步的緣分。”
張煜煞有其事地分析著,好像能拜他為師還是周惟聆的福分一般。
眾人頓時有些恍然,眼前這一幕就像某位尊崇至極的傳說強者在挑選著衣缽弟子似的,挑挑揀揀,還不甚滿意的感覺,一切都看緣分。
這種感覺,不免讓某些人看著有些心驚。
一個人能對比他厲害一些的人耍橫算是有膽氣,對比他厲害很多的人還敢不分尊卑就是在死的邊緣瘋狂試探了,但對那些強弱差距懸殊有如天淵之別的人,這樣還能表現得若無其事,甚至等閑視之。
這樣的人的內心恐怕不是強大能形容的了。
好多人想想都充滿了震撼。
難怪張煜一來便敢嘲諷李經微,果然是個膽大的家夥,這強大的魄力讓不少人心中真正的折服了。
好些人的眼神開始變了。
那種仰望、崇敬的感覺,比見到站在雲巔之上的絕頂強者還要眼熱數分,不知不覺便有個高大的身影扎根在許多人的心間,這尊身影有萬丈之高,光芒蓋壓當世,指點江山,雄踞一方,便直接成為了這些人心中未來渴望成為的強者姿態。
不世強者,當如是!
“叮,易海、劉軸影、楊勉、吳薈、李顏菲、朱寒凝……等四十七人對你充滿了極度崇敬之情,群體附加了永久催眠效果,魂值增加八百多點!”
“叮,您的魂值超過一千,殺戮成性,冤死無數亡魂,您的殺性相當於屠戮了一座小村莊,助魂功領悟了一層魂切之術。”
《魂切之術》:無品級心法,能在施加幻術之時,對敵方神魂造成傷害,具體威力根據消耗的魂力強弱決定。
張煜眼梢帶著一抹喜意。
這一波收獲很龐大啊,魂值從兩百多直接破千了,催眠成功率直接爆炸了。
還領悟了一層技能。
看技能描述這魂切之術倒是很特別。
竟然是專門在他將人催眠之後才能生效的傷害技能,這不就意味著他的催眠能力將更近一步,甚至能當做一種攻擊手段了。
又多了一張新的底牌。
李經微這時是拿張煜徹底沒辦法了,只能將殺心藏在心底,就這麽弱的小鬼,即便有凜鈞和周惟聆兩人護佑,又能算得了什麽,護得住一時難道還能護得住一輩子嗎,他有的是手段玩死這小子。
既然眼下沒有辦法。
李經微隻站在一旁等著周惟聆,不管他和張煜是怎麽一回事,李經微始終要帶他去拜見一番宗主等人的。
“周兄弟,趁早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夜色太深總歸不好。”
聲音怪裡怪氣的,語氣說不出的刺耳。
周惟聆點點頭,便朝著張煜行了個禮,身形儒雅,像個謙謙君子一般,頗為溫和地說道。
“師尊之言弟子記住了,日後定會好好修煉,盡早成為師尊的入室弟子,不過師尊的修為尚淺,平日裡得需要注意安全,弟子這有一枚厚載玄丹,服用後能增加大量功力,即便到千曝境都還有一絲功效,應該能對師尊的修煉起到一定作用,請您務必收下。”
說著便遞出了一枚棕色的丹藥。
不得不說,收徒弟就是好,還有免費的丹藥拿。
張煜根本不介意吃一吃軟飯,手一伸就恬不知恥地接過了,拿出一個空瓷瓶就存放到了儲物袋中去了。
“甚好。”
張煜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師尊能收下便好,弟子還有一些要事得去處理,便不能多侍奉師尊了,麻煩師尊伸出手掌一用,弟子在您手心留下一道玄心陣法,師尊身上蘊含弟子的道,所以無需太複雜的陣法,就能讓子母陣法的感應范圍大幅度增加,必要時刻您只要循著路線激活這個陣法,弟子立馬便能感應到了,無論千裡萬裡,弟子必將前來救援,任何敢傷害師尊的奸邪之人,弟子必定與他不死不休。”
周惟聆說話的時候眼中信誓旦旦,尤其話裡透露出的意志,一點玩笑的意味都沒有,篤定之極,顯然是將張煜這個師尊看得極重。
便是旁人聽了,都覺著有一絲感動。
張煜卻忽然搖了搖頭,說道:“弟子就做弟子該做的活,用心修煉才是正事,你唯一需要記住的是,天上地下,敢動我張煜弟子的人,必死無疑。”
這話何其猖狂。
場外許多人聽到都不禁眉頭一皺,暗暗思忖這張煜是不是飄了,連這種話都敢說了,收了個厲害的徒弟就敢連誰都不放在眼裡了。
真當自己強到哪裡去了。
不就是一個吃軟飯的家夥麽。
這些人眼神微變,對張煜這個人越發的不喜了,就覺著這人是個狂妄自大、自以為是的狂徒罷了。
要不是有些許運道和小聰明,哪裡輪得到他在他們面前裝腔作勢。
周惟聆聞言其實也有些詫異,雖說他尊敬張煜這個師尊在大道規則上對他的言傳身教,但對張煜的實力他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也從未想過他有一天會弱到需要張煜來救他的地步。
權當是師尊的嬉笑之言吧
“弟子曉得了,那弟子這便告辭了,師尊切記凡事小心謹慎才是。”
說完便隨著李經微離開了這神煌殿。
至於其余善後事宜,都有神煌殿之人來處理乾淨,包括喻長明帶來的那名小童,也有專門之人將其帶進殿內進行新的審訊。
不過看那小童蒼白的臉色就知道結果不會太好了。
其余人等在觀看了這麽一場跌宕起伏的案件審訊之後,倒是都覺得有些疲乏了,尤其這中間還有點小驚險,差點就把人給嚇沒了,最終,拾掇了一番便漸漸地散去了。
都已經快半夜了。
有什麽事情等明天再處理也是一樣的。
“老張啊,你這新徒弟不錯啊。”
凜鈞在一旁安穩地坐了許久,等人群開始散去之後就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哦是嗎,我也是這麽覺著的,惟聆這孩子在孝心上確實很符合我的心意。”
張煜撚著並不存在的胡須,淡淡的微笑著,還時不時的點頭,裝得跟個仙風道骨的老大爺似的,搞得誰看到他的臉不知道他的年齡一樣。
“我不是說這個,我說的是他的陣法修為,沒有一定的功底,是做不到手繪陣法的,你別聽他說的輕松,這玄心陣法可不是什麽簡單的陣法,就算一些陣法大師都未必能在沒有任何外物的輔助下直接在人體上布下這道陣法,而他卻能做到,這小家夥在陣法一道上的體悟,很精深啊。”
凜鈞這一頓話分析的頭頭是道,可見他自身在陣法上的造詣也是不低。
不過張煜就有點奇怪了。
這樣一個家夥,真的是精神錯亂了?
正常人也沒他這麽理性的思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