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黃巾軍總部、清晨
“人生浮閑半日多,大夢先覺我自知!”
“好夢、好夢啊!”
吳彥飛慵懶地伸著懶腰,睜眼之間瞳術便立即發動。
方圓五裡的范圍內,花草樹木飛禽走獸,他都看得是異常得清楚。
“老大,你這……”
“是又突破了?”
被靈氣驚醒的槐樹精,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這人。
非常明顯,他現在的靈力充沛程度,與昨夜裡的那個老大簡直是判若兩人。
“你還不知道麽。”
“這家夥間歇性的實力增強,你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九尾狐也是慵懶得直起身子,滿不在乎地整理著自己的尾巴毛,將眼睛的余光看向了吳彥飛。
雖然說她對於吳彥飛的修為突然增強這個事兒,她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但這一次,她還是有點兒稀奇的。
“這次直接從築基境中階,上升到了築基境大圓滿境界了嗎?”
“只差一步之遙就能晉升結晶境了呀……”
“雖然這貨實力提升有點兒離譜,但這也太離譜了吧,一夜之間就跨越了兩個小境界了?”
九尾狐正琢磨呢,吳彥飛也只是尷尬地笑了笑,隨後對兩人說道。
“走吧,咱們的老朋友南華老道要來了。”
一聽這話,九尾狐是悠悠的歎了口氣,放開了自己的尾巴,聲音之中竟是有些疲憊之意。
“真不知道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這老道也是沒完沒了了,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他的。”
槐樹精聽到九尾狐的話後,一臉憨愣地看了看九尾狐,然後又看了看吳彥飛。
“要不,咱們乾脆去揍那老道一頓好了,讓他不敢再來。”
九尾狐沒好氣地在槐樹精的腦袋上錘了一下。
“你還真是個榆木疙瘩。”
“啊不,槐木疙瘩。”
“就咱們這點兒修為,跟那個金丹境大成的老道打架,只怕是要把你做成家裡的槐木家具。”
槐樹精被這麽嚇唬了一下,也是當即就慫了下來。
“那要不,咱們去給他認個錯吧。”
“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咱們也沒乾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呀。”
“要是哪裡得罪了人家,咱們去給他認個錯不就過去了麽?”
九尾狐一手撐著腦袋,假意做了一個要被氣暈的動作,然後萬般無奈地說道。
“要認錯的話,小槐樹就你去吧。”
“先前你還吸收了人家徒弟的精血作為修煉,你看看那老道能不能原諒你。”
槐樹精聽完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想了許久。
在之後他才訕訕地撓著後腦杓,滿臉不好意思的對九尾狐說道。
“那……咱們還是跑吧。”
“好歹不會丟命不是。”
九尾狐將整理好的包袱跨在背上,用手一敲槐樹精的槐木腦袋,又白了它一眼。
“知道就趕緊打包行李,準備跑路吧。”
“誒,看來咱們又要回到以前行騙的日子咯。”
“這個叫什麽太平道的地方,看樣子是不保咯。”
九尾狐的這幾句話,看似好像是在解釋給槐樹精聽的,但實際上卻是說給吳彥飛聽的。
早前在南華老道那徒弟的錢財被取出的時候,九尾狐就曾經這麽建議過。
拿了那小道的錢財,
一路向南,找一個偏僻的地方好好生活就是。 只不過,這一方案剛一提出來,就被吳彥飛直接給一票否決了。
現在這個狀況,只要那南華老道跟太平道的張角有了接觸,紙是肯定包不住火的。
到那時,這張角只要不滿世界追殺他們,他們就該阿彌陀佛了。
“哼哼。”
吳彥飛的嘴角漏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隨後將目光輕蔑的撇向了九尾狐,語氣之中也滿是傲慢。
“我覺得槐樹精說的就有道理啊。”
“咱們乾脆直接去揍南華老道一頓,給他打個滿地找牙,讓他再也不敢來找咱們的麻煩!”
聽到吳彥飛的這話,九尾狐是啪地一下,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笨蛋是會傳染的嘛!”
“你一個築基境大圓滿境界的,帶著我們兩個築基境後期妖力的,要去打一個金丹境的?”
“你確定你沒發燒?”
吳彥飛笑了笑,隨後便運轉靈力在左眼之上,頃刻間便將九尾狐的行禮給收進了眼中。
這次穿越回來,果然不出吳彥飛得所料。
不光是靈力更加精純了,相同的就連內力也變得更加純淨,並且與他融為一體的靈珠也跟著他一同穿越了過來。
“總躲著也不是事兒。”
“這太平道的根基咱們可不能丟,日後還得靠著這個太平道發財呢。”
說完,吳彥飛便自信滿滿地走出了房間。
但槐樹精那裡卻有些愣了,有些茫然地看著九尾狐,然後又用手撓了撓腦袋。
“狐姐……”
“那咱們現在……還逃嗎?”
九尾狐白了槐樹精一眼,然後又是一下敲在了它的腦袋上。
“還逃什麽逃啊!”
“你還是想想,你是被做成槐木桌子的好,還是被做成槐木板凳的好!”
說完,九尾狐也跟著吳彥飛的腳步,走了出去。
只是她的心裡,卻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塗山一族,六感歷來敏銳,通常只要有不祥的預感出現。
往往都不會有什麽好事兒。
“吳彥飛這個笨蛋,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啊!”
“築基跨階打金丹,這還是跨兩階,能打贏就有鬼了。”
“就算是打贏了,打贏這個老道,那就意味著要跟整個闡教為敵……”
她的心中如此不安地想著,腦中不斷地回想起,商周之戰時闡教道人在塗山肆虐殺戮的場景。
她的拳頭,也不禁握緊了幾分。
“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動用那招了……”
小聲地嘀咕完這一句,九尾狐毅然決然地走了過去。
“無論如何,這吳彥飛有恩於我,我決不能其他於不顧。”
“誒——狐姐,你等等我呀!”槐木精一邊叫著,一邊追著九尾狐就跟了上去。
但此時,距離黃巾軍總部不遠處的山頭上,一名光頭的和尚正慈眉善目的看著他們。
而這名和尚所在的位置,又剛好距離吳彥飛有五公裡開外。
他雙手合十,對著黃巾軍的總部,深深地鞠了一躬,口中高聲的唱道。
“阿彌陀佛。”
話音剛落,和尚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這山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