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又在苦力街逛了一圈。
不多時,一個五大三粗,渾身黝黑的漢子走到他的面前。
“小哥,你可是要找活乾?”
王大力搖了搖頭。
“不是,我想雇幾個人,修繕一下家裡的屋子。”
聽到有活乾,漢子滿眼精光。
他一招手,又有四五個漢子圍了過來。
“小哥,我跟你說,我手底下的這些梓人。
個個手藝了得,乾活又勤快,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梓人,也就是建築工人。
王大力打量一下黝黑男子身後之人,點了點頭。
“行,就你們了。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小哥,我叫黃大錘,你叫我老黃,或者大錘都行。”
黃大錘說完,吼了一句。
“兄弟們,抄家夥,掙錢去了!”
黃大錘激情澎湃,一看就是個賣力氣的老實人。
王大力剛出門一會,這就領了一群精壯的漢子來到茶樓門口,嚇了蘇雅之一大跳。
聽說是要翻新茶樓和小院,蘇雅之開心極了,給每個大漢都倒了一大碗涼茶。
“相公,你真能乾。”
蘇雅之給王大力飛了一個眉眼,被這鋼鐵直男無情忽略。
王大力最終沒舍得花光一百兩紋銀翻新這木屋。
最後,一番討價還價之下。
簽訂六十兩紋銀全包,工期十天。
十天以後改造完成,破舊的木門和窗戶要全部更換成新的。
院子裡要鋪上石頭,茶樓也要重新裝修,弄成上下二層。
木屋結構完整,還算結實,改造難度不大。
黃大錘拍胸脯保證十天完成,王大力也放心這個老實巴交的漢子,就全都交給他幹了。
大力自助茶樓暫時裝修歇業。
不過,王大力有些鬱悶。
只要他在家,蘇雅之就像一塊牛皮糖一樣跟在後面。
相公來相公去的。
整個一跟屁蟲。
王大力就拉著蘇雅之坐在茶樓裡頭一張桌子上,跟她解釋起來。
說自己不是她的相公,是因為她受傷了,這才好心收留。
等到蘇雅之完全康復,會給她一筆銀錢,讓她自己去討生活。
反正王大力話是沒說完。
蘇雅之就趴在那桌子上,嚶嚶嗚嗚,哭的可淒慘了。
嘴裡還一直念念有詞。
“相公不要我了,嗚嗚嗚嗚。”
“嗚嗚,相公嫌棄我了,嗚嗚。”
“嗚嗚嗚嗚。”
就在那哭,怎麽都哄不好。
王大力急得一頭汗。
最後,只能妥協,繼續留蘇雅之在家住。
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天天金屋藏嬌,跟在自己屁股後面。
什麽事都耽誤了。
王大力琢磨了一會,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茶樓的隔壁曾經是一家首飾鋪。
這老板也不知怎麽想的,在貧民區開奢侈品店。
果不其然,一個月不到,就賣出三個小玩意,便關門大吉,搬到別處了。
王大力找到店鋪掌櫃,最終花了五十兩銀錢,把這茶樓傍邊的小店盤了下來。
圖啥呢。
當然是給蘇雅之弄點事做,。
蘇雅之聽到王大力給自己盤了一個小店,有些吃驚。
但還是又坦然接受了王大力塞給她的一些銀子作為啟動資金。
心裡還美滋滋的。
“相公如此看中我,雅之,你一定要加油哦。”
現在。
王大力渾身上下只剩下幾百文錢,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至於那小店,蘇雅之想怎麽折騰他都不會去管的。
一句話,您老開心就好。
這麽一折騰,一天時間就過去了。
作為一個敬業的貨郎擔,王大力心中產生了深深地負罪感。
剛剛到手的四海八荒行走神功,也沒來得及怎麽修煉。
蘇雅之給王大力做了一頓味道還說的過去的晚飯。
王大力酒足飯飽,就出去溜達消食了一圈。
回來的時候,家裡面被打掃的乾乾淨淨。
家裡有個勤快的女人,也挺好的。
天色尚早,還不到睡覺的時候。
王大力就在院子裡修煉雪山九式。
蘇雅之搬來一個小板凳,坐在一旁,一邊洗衣服,一邊看王大力在那耍招式。
雪山九式同樣的動作,不停重複。
蘇雅之看的卻津津有味,似乎在欣賞藝術品一樣。
她微笑的美目中都是小星星,時不時擦一擦額頭上的汗珠,像一個普通人家的賢惠妻子。
修煉差不多兩個小時,王大力衝了和澡,躺在床上。
剛躺下。
蘇雅之一臉委屈地抱著自己的枕頭推開了王大力的房門。
“相公,人家要和你一起睡。”
王大力……
造孽呀。
“雅之呀,男女授受不親,你可知道。”
“我知道,可你是我相公呀。”
“可我,真不是你相公。”
王大力搖了搖頭。
“不可能,你不是我相公,幹嘛對我這麽好。”
“那你想一想,如果我是你相公,那是什麽時候娶你過門的?”
蘇雅之想了想,緊緊抱住懷裡的枕頭。
“我……我想不起來了。”
“所以呀,我根本就沒娶過你,我也不是你相公。”
蘇雅之低下頭,委屈的淚水在眼眶打轉。
過了一會,又抬起頭。
“相公,我還是想不起來你是什麽時候娶我的。
要不,你再娶我一次好不好?”
王大力……
這一晚,王大力好說歹說,連哄帶騙,蘇雅之才心不甘情不願回了自己臥室。
女人呀,真難纏。
這事, 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夜半三更,整個平陽城一片寂靜。
遠遠看去,能夠看到整個平陽城都在散發著一陣陣淡淡的金光。
妖魔鬼怪為什麽很難進城,就是因為這金光存在。
而這金光大部分是由符咒產生的,可以說,平陽城是一座被符咒護佑起來的城池。
這一點,王大力也聽老貨郎擔說過。
他們這行,出城行走的時候,都會隨身攜帶一些衙門免費發放的辟邪符。
這玩意要買的話,說不上貴,但也不便宜,一百銅板一張,每人每天限購三張。
王大力什麽人。
苟的要命,怕死。
所以,他自然也存了一些辟邪符。
算算日子,距離表哥死去已經超過七天了。
民間有個頭七說法。
死去人的魂魄會在第七天回魂,回到陽間再看看,最後轉世投胎,墮入輪回。
王大力也不知道這玩意是真是假。
不過,大商帝國妖魔鬼怪橫行。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一切還得小心謹慎。
如今,七天時間過去,表哥王大拿的魂魄肯定已經轉世投胎去了。
王大力從床上坐起來。
取出一瓶玉淨天水,給全身上下塗抹了一遍。
又在貼身衣物裡貼上七八張辟邪符。
末了,還不放心。
把睡的跟條死狗一樣的天霸抱在懷裡。
離開巷子口。
找了一個狗洞,偷偷溜到了城外的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