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布市的路上，聖赫塞除了應付一下諾拉，

　也在想一個事情，就是為什麽阿根廷和周邊的幾個國家的人口增長這麽慢，

　像烏拉圭、巴拉圭、玻利維亞這四個國家加起來這麽大的國土面積，按道理來說，未來21世紀有個一兩億人口那是一點都不過分。

　回到了布市，諾拉也說要給他幫忙，新阿報社有娜塔莉，不能安排，大學也不行。

　聖赫塞只能把諾拉安排到普拉裡國際那邊去，讓他們給諾拉找點事情做做。

　……

　9月20日，開學日，平平無奇的一天，

　聖赫塞在布大物理系實驗室找到了快兩個月沒見到的伊蓮娜，見到伊蓮娜的一瞬間，

　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不對勁啊，這兩個月寒假似乎很少想到伊蓮娜，這個正牌女朋友，對感情有點太兒戲了。

　兩人晚上在橘子皮餐廳用過晚餐後，才回到聖赫塞家裡。

　餐廳的前台對聖赫塞有些眼熟，這家夥好像帶了好幾個女朋友來過啊，真是花心。

　兩人半躺在沙發上，

　“科恩，你外面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

　伊蓮娜靠在聖赫塞懷裡，手指畫著圈圈，有些冷靜的說道，聲音也有些清冷。

　“這是沒有的事情，我這兩個月的暑假，一直在幫忙處理事情，先是去了瑪利亞鎮，又去了奧蘭市，然後還去過薩爾塔市，前幾天待在拉普拉塔市，你看我都曬黑了不少。”

　聖赫塞認真的說道，連忙指著自己的小麥色膚色，確實沒原先那麽白了，原先的聖赫塞雖然長得挺帥吧，一點沒有高喬人的樣子，現在曬了一下太陽，反而看起來更好看了。

　聖赫塞順著撩了一下伊蓮娜的頭髮，

　“你可以看看這裡。”聖赫塞指著自己的手，有一條不是很明顯的分界線。

　“嗯，我相信你，我這次請了三天假期，你要好好陪陪我，我都兩個月沒見到你了，今晚我有些困，你能待在我旁邊睡一會嗎……”

　伊蓮娜的聲音越來越小，看來她真的很累。

　“你睡吧，我給你唱首歌吧，小時候我媽媽給我唱的。”

　“嗯呢。”

　伊蓮娜閉上眼睛，準備聽聖赫塞唱歌，自己這個小男友，似乎有點老實。

　“今天是你的生日，親愛的媽媽，我獻給你潔白而美麗的獻花，這鮮花開放在高高的山上，我今天早上從那兒摘下今天……。”

　“……今天是你的生日，親愛的媽媽，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為你歌唱這歌聲，來自我心靈的深處，它懷著無限尊敬愛戴和希望……”

　這首歌是阿根廷著名的西班牙民歌，前身的母親小時候給他唱過很多次，是記憶中迸發出來的旋律，聖赫塞偶爾會哼一下，

　可惜一直不記得歌詞，直到上個月，聖赫塞在奧蘭市逛街的時候，看到街對面有一個頭戴大草帽的瘦高個印第安青年，拿著一把吉他，輕快的唱著，

　才知道了這首歌的名字《小小的禮品》，聖赫塞看到他地上還有個碗，唱的也不錯，

　興致來了，扔了500比索就打算跑路，最後被熱情的同胞拉下來，認真的教了他一下歌詞，今天第一次給女朋友唱。

　隨著聖赫塞的歌聲，伊蓮娜很快入睡，聖赫塞給她蓋上了被子，去到了旁邊的書房，打算看會書。

　聖赫塞也知道伊蓮娜是為誰工作了，阿根廷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如今的情報保密制度一言難盡，真的很一般，連獵鷹情報局已經準備大顯身手了。

　格雷羅過幾天安排好事情，就會到布市，發展情報大業。

　伊蓮娜的老師是一個核物理的小牛，為阿根廷國家原子能機構提供一些科學外圍技術支持。

　“可惜的是，阿根廷根本研製不出蛋蛋，直到21世紀也沒有研製出來啊。”

　聖赫塞摸了摸下巴，有點想笑，

　要知道如今也只有美國和蘇聯有原子彈，英國也沒有，法國沒有，新華夏也沒有。

　阿根廷的原子能機構成立時間比法國早上不少，阿根廷不是法國，不可能研製出這個國之重器。

　“好像是耗資一個億美金三年時間，研製出了一個燈泡?似乎就是今年吧，媽的，我女朋友不會就是在弄這個事情吧，靠！”

　他突然想起了一個笑話，那就是必隆總統試圖研製原子彈氫彈，結果找了個大騙子，而阿根廷沒有任何工業基礎支撐核武器發展，所以鬧了個大笑話。

　總統府好像斥巨資建了座所謂的高科技實驗室，為保密還將地點設在一個湖心島上。

　“媽的，這種事到了我們阿根廷人身上，怎麽感覺有點悲哀呢。”

　聖赫塞剛剛想笑話必隆的愚蠢，也沒了這個心情了，唉。

　他想起了今年3月底4月初的時候看過一份報紙，說什麽必隆總統宣布阿根廷即將研製出氫彈，會是世界上第一個有氫彈的國家。

　“靠，這不會就是鉀三角奧蘭市那邊有蘇聯人的原因吧，不過那時候我剛到布大，忙著學習，也沒有關注這個事情，加上在這邊情報體系建立的不完善，也不太關注這方面的事情。”

　上學期聖赫塞如饑似渴的獲取知識，要不就跑去平民窟調研，後來又去搞報紙，

　還以為阿根廷搞什麽國際會議呢，那麽多記者，這種小事情，也沒人匯報，真的算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那種拚命學習的感覺。

　“靠，看來要讓獵鷹情報局的人調查一下這個事情了，這其實一點都不好笑，這可是我的祖國，一個億美金啊，損失太慘重了，真是遺憾，屁都沒放一個。”

　聖赫塞這時候才發現，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國家，真的一點都不好笑，而且這件事嚴重消耗了阿根廷的國運，讓阿根廷變成一個大笑話，而必隆以一己之力拉高了阿根廷旅遊業發展水平。

　他又想起四五月份，似乎阿根廷的出租車和公交車確實多了很多外國人，他那時候真的沉迷學習，對這些事情真沒有太關注，而且那時候跟伊蓮娜也沒有太多接觸。

　“難怪奧蘭市這種小地方會有蘇聯人，他們似乎是全國各地在找核設施啊，現在估計還沒有找到，已經過去了半年時間了，也沒有消息。”

　聖赫塞只知道阿根廷這個“核設施”是假的，好像在一個小島上。

　笑話別人的愚蠢的時候，發現其實自己更愚蠢，這是聖赫塞想到的自己。

　“這次獵鷹情報局也要鍛煉鍛煉，試一試成色，拉出來溜溜才行，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啊，現在布市應該還有不少中情局的人吧，呵呵。”

　聖赫塞眼神變得有些冷冽，也許要偷偷乾掉幾個中情局的人才行了，讓自己錯過了這麽重要的信息，找幾個武裝部的精英打點黑槍，別國的間諜，明目張膽跑到我們國家來搗亂和刺探情報，真是囂張啊。

　“最好，把這些人通通乾掉。”

　聖赫塞的心情有些煩躁和鬱悶，

　跑到廁所裡點了一根煙，才慢慢舒緩了心情，現在有了獵鷹情報局，這些事情，會慢慢變少了，至少這麽重要的消息，以後不會疏漏。

　“小醜竟是我自己。”

　……

　第二天傍晚，

　原瑪格麗特莊園，雷恩研究所，今天聖赫塞開車帶著伊蓮娜過來這裡遊玩，

　這個巨大的莊園，早已沒有當初的陰森，重新刷白的牆壁，

　人氣也變得很旺，聖赫塞帶她見了西塞羅，還有所長和員工們，認真的介紹了一遍。

　兩人在莊園內吃過晚飯，

　夜色很好，月亮也很圓，聖赫塞的心情也平複不少。

　“今晚不是中秋節啊，月亮真圓。”聖赫塞心裡想著。

　聖赫塞偶爾會翻看一下月歷，那是科爾多瓦唐人街的陳老伯送給他的禮物，今年9月15日是中秋節，月亮又大又圓。

　他還特地搞了個慶功會，邀請了軋鋼廠新團隊，進行了一番慶祝。

　微弱的路燈下，聖赫塞和伊蓮娜兩人走在莊園內的一條道路，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附近布控跟著幾名雷霆十字的安保人員，每個人帶著M1911A，胸前是芝加哥打字機，防止一些意外情況。

　不得不說伊蓮娜確實很好看，面容精致，她的眼睛在夜色之中，閃耀著令人心醉的光澤，如同天邊的星星一樣，閃閃發亮。

　兩人在小路上散步，聖赫塞看著伊蓮娜的背影，

　她時而背著雙手，時而又雙手甩來甩去，開心得就像剛拿到糖果的小女孩，完全沒有昨晚的困意，這兩個月的實驗估計把她累壞了吧。

　伊蓮娜今天跟他說，這是她第二次戀愛，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經常見不到他。

　自從經歷昨晚唱歌的事情後，兩人的關系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一切開始變得水到渠成。

　兩個人又並行走在路上，偶爾離得近了一些，伊蓮娜拉著聖赫塞的手，甚至還有一次落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伊蓮娜恍然不覺，依然蹦跳個不停，讓聖赫塞不禁搖頭，這個小學姐，看起來有點沒長大的樣子。

　過了一會，伊蓮娜有些累了，

　兩人坐在座椅上，聖赫塞牽著伊蓮娜的手，

　她突然臉上飛上一片紅霞，剛剛一片烏雲飛過，遮住了月色，變得有些昏暗，卻依然可以看清她臉上的嬌羞，讓聖赫塞莫名地感覺身上一熱，差點把持不住。

　伊蓮娜一字一句地說道:“科恩，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嗎。”

　”會的，一定會的。”聖赫塞的語氣顯得不是很堅定。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今晚月色真美。”

　聖赫塞這次認真的說道，

　“是啊，真好看。”伊蓮娜回應道。

　兩人又繼續說一些事情，聖赫塞時不時逗樂伊蓮娜，講一些經典的小笑話，伊蓮娜也很配合的笑著，頗有些花前月下的感覺。

　“科恩，那邊地上好像有老鼠，我好怕，”

　伊蓮娜突然跳起來，坐到聖赫塞的腿上，摟著他的脖子。

　聖赫塞沒有回話，直接攬著伊蓮娜的腰，把伊蓮娜扛起來放到臉上，一路飛奔，

　莊園很大，聖赫塞記著路線，

　一口氣跑到一處房子，聖赫塞才放下伊蓮娜，

　伊蓮娜跟聖赫塞對視一眼，

　兩人捧腹大笑起來，聖赫塞鬱結的心情消散不少。

　笑完，伊蓮娜又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剛剛那隻老鼠真的很大，好可怕啊，今晚我又要睡不著了呢。”

　“等下我給你唱小星星吧……”

　“好的呢。”

　“我們回去吧，天色有些晚了，今晚不回布市了，我們在這裡待下。”聖赫塞接著說道。

　兩人直接進了這個房子，這剛好是他的專屬別墅。

　洗完澡後，躺在一起，說著一些膩人的話，沉沉睡去。

　第三天，

　聖赫塞帶伊蓮娜去逛了很多景點，大都會教堂，聖馬丁廣場，馬德羅港區。

　還帶她去了聖菲大道，買了一些禮物送給她。

　懷著愧疚的心情，聖赫塞認認真真老老實實陪了伊蓮娜3天，也勾起了他對去年的美好回憶，其他事情基本不搭理，讓安德烈這邊先行處理。

　而諾拉和娜塔莉也很默契的沒有打擾他。

　……

　這一個學期，聖赫塞本著行萬裡路，讀萬卷書的過程，打算再充會電，而且剛好對於阿根廷人口增長問題有些疑惑，再次拿起書本學習一下。

　聖赫塞在經濟系的圖書館，突然到了一本書，《論阿根廷“牛黨”興衰史》，薄薄的一本。

　“牛黨是什麽，阿根廷怎麽也有個牛黨，奇了怪了。”

　聖赫塞可是記得唐朝還是明朝的牛李之爭，就有個牛黨。

　“這些大地產大莊園主，原先被稱為考迪羅，實質上是一個個軍閥+門閥的結合體，在阿根廷獨立後仍然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阿根廷頒布的1853年憲法，這部憲法規定了聯邦製和單一製相結合的國家結構，既授予各省相當程度的立法權和行政自治權，也強調了中央政府的集權性。”

　這是一個妥協憲法，畢竟比散裝阿根廷好一些，聖赫塞在阿根廷北方看到了不少自治機構。

　“這個憲法，是對這些考迪羅們的巨大妥協，特別是很多省份，一些大地主擁有的土地動輒十萬畝起步，最大的一個地主家族安喬雷納家族，擁有至少100萬英畝的土地。

　阿根廷曾經有400個類似安喬雷納家族的家庭組成了一個精英圈子。

　他們大多以養牛業發家，進而攫取國家權力，與英國資本勾結，變賣鐵路利權，一邊大肆撈錢，一邊操縱國家。

　這個圈子被稱為“牛黨”，阿根廷借助他們的資本和改革登上巔峰，也由於他們的專權和壟斷跌下神壇。”

　“19世紀末期，新興政黨激進公民聯盟先後策動了兩次起義，反抗牛黨們的統治地位，

　雖然均遭到失敗，但充分顯示了自身的力量，並迫使政府於1912年出台《薩恩思·培尼亞法》，

　19-20世紀阿根廷大移民時代到來，大量外國移民的湧入更是進一步壯大了我國資產階級和中產階級的力量。

　這些考迪羅門才在明面上逐漸退出歷史舞台，但他們仍然是強大的地主貴族，而且新一代地主們更加先進。”

　“你好像是科恩?”

　聖赫塞拿著這本書，翻了幾頁，正打算拿回去認真研究一下，寫牛黨這本書的作者寫的真夠大膽的，有意思。

　聽到背後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有些耳熟，又不記得是誰了。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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