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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柯學中阻止犯罪》第148章:10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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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的任務,是忠實地執行其職權職務,保護個人人身安全及財產安全,預防犯罪、維持治安及執行其他各項法令法規。”

 “警察正是基於此項,保護國民的安全。”

 “然而,卻沒有保護警察的法律。”

 “在警察系統中,能保護自己的,只有自己。”

 “所以諸伏警官……”

 東馬“深情”地望著他:“以後再遇事,千萬別太衝動了。雖然這很有電影感,但你也不是人肉防彈衣。另外,你難道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嗎?比如不太疼?”

 嗯?

 經過東馬這一提醒,諸伏高明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難怪中彈後,都沒感覺到疼痛或是麻木。

 還以為是自己快死了,所以痛感被屏蔽了。

 感情,這還另有原因?

 他連忙從地上坐起,伸手摸了一下中彈的位置,放在鼻前嗅了嗅,發現並非是血腥味。

 出於好奇,也可能是大有不怕死的精神,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竟然是甜的?

 諸伏高明見狀猜測道:“假血漿嗎?”

 “沒錯。”

 東馬肯定地點點頭,隨逐笑著問道:“是不是特逼真啊?”

 這樣的特殊子彈,是之前拜托阿笠博士研發的。

 好在與水無憐奈的計劃中使用,同時也備不時之需。

 再配合上宮野志保研究出的假死藥,效果簡直不要太逼真好嗎?

 “咳……”

 諸伏高明有些不知該作何回答。

 感情自己剛才,白煽情了是吧?

 不過……

 他站起身來,裝作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按照常理來說,實彈是不可能變成特殊子彈的。除非有人早已知曉了一切,或者說預料到了,所以提前做好了安排。”

 可是按照東馬的情況來說,他完全沒有機會去做這一切。

 光是潛入長野警署,就是一大難題。

 更別提根據旅館工作人員敘述,東馬一行人進入房間後,就沒再出來了。

 也就是說,他完全沒有作案的時機。

 既然不是東馬的話,那又是誰呢?

 竹田組中,除鹿野晶次外,唯一還幸存著的“三枝守”嗎?

 不、不可能。

 那個人,也應該是啄木鳥團夥中的一員才對。

 就在諸伏高明陷入沉思之際,東馬開口了。

 “話說,我現在也可以回去了吧?畢竟在拘置所睡覺,怎麽也沒有旅館睡著舒服。”

 說罷,還不等其余人給出回應,他便徑直朝外走去,想要離開這裡。

 這帳,自然是要算的。

 但不是現在。

 正可謂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更何況……

 東馬偷笑了一下,誰說一切不是盡在自己掌控中呢?

 …

 因為本就是做局的緣故。

 再加上並沒有關押其他嫌犯,因此大廳內並沒有負責人進行值守。

 難怪鹿野晶次能夠暢通無阻的進來。

 東馬大步從門口跨出,真正來到了充滿自由氣息的室外,空氣一下子都仿佛清新了許多。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在他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朝著旅館趕去的途中,見著了一個人。

 雖然彼此沒有打過照面,但卻清楚知曉彼此名字的人。

 本該隨著墜落懸崖爆炸的車輛,葬身火海的——秋山信介。

 有著同款小夫嘴。

 額前的劉海有些尖銳,只有頂部留著像是鍋蓋一樣的髮型,其余地方都選擇了推光。

 有些像是毛發炸掉的鴨子。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東馬並沒有停留。

 只是與其擦肩而過時,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嗯……我手上留有證據。‘啄木鳥’會從此消失,在樹木中放入害蟲的人,也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回應他的是,是秋山信介的聲音。

 竹田繁的死,是他所為。

 製造假案件,將矛頭指向東馬的是他。

 將扣押子彈,全都替換成特殊子彈的,也是他。

 除了第一次外,剩下的所有,都是在東馬的授意下完成的。

 也是東馬最先,找到的他。

 因此,才讓鹿野晶次、三枝守、大和敢助……都免於一死。

 恨嗎?

 當然還恨著。

 如果不是竹田繁在九年前,販賣黑槍,導致大和敢助的朋友購買,並在街上胡亂掃射,自己的妹妹也不會中流彈身亡。

 而且正中眉心。

 當時他們只是恰好在上學路上而已。

 多麽無辜!

 自己就在一旁,眼睜睜看著,什麽也做不了。

 那種無能為力敢……這輩子都再也不想去體會了。

 妹妹死後不久,父母離婚。

 他隨著母親一同生活。

 也將原本的姓氏“油川”,改成了與母親相同的“秋山”。

 或許正因為如此,才叫竹田繁沒有發現,自己就是那起九年前事件中的,受害人家屬吧?

 其他受傷的人,都被及時送往了醫院,經過搶救後最終得以生還。

 唯有自己的妹妹,卻……

 他討厭命運如此弄人,也討厭那個始作俑者的朋友——大和敢助。

 雖然是遷怒,秋山信介也明白,但卻無法控制這份扭曲的恨意。

 幸運的是,在他準備犯下第二起殺人案前,有人拯救了自己。

 沒錯,那個人……

 就是自稱是“律師”的東馬。

 明明有著很值得驕傲的成績和能力,卻謙虛用著“區區”一詞。

 或許也正因為這份沉穩,使得自己孤注一擲的,選擇了相信。

 選擇了賭這一把。

 除此之外,也是因為對方的勸說。

 如果是你的妹妹……

 與東馬律師對話的場景,仿佛歷歷在目。

 雖然並非是面對面形式交談的。

 但互通電話時,還是能清楚地聽見對方的聲音。

 自己的妹妹“豔子”,是一個十分善良的姑娘。

 對待周圍的人,很隨和,很具有親和力,也很懂得為他人著想;對待動物,也很愛心,從來不會去傷害它們。

 “如果你妹妹還在的話,一定不願看見這樣的你。或許她更希望的,是不會再有人,有與自己相同的經歷。不希望再有不幸,降臨在其他無辜人身上。”

 “她或許更希望成為警察的你,能好好堅守和履行警察的職責。既然是那麽善良的姑娘,那麽豔子……一定是這樣想的。”

 …

 這套說辭,聽起來似乎像是在面對越水七槻時,他為其構造的“水口香奈”的形象。

 可按照實際而言,也的確如此。

 既然是喜歡為他人著想的人,最先想到的一定不是復仇,而是不希望再有人和自己有相似的經歷。

 不希望發生更多的不幸。

 善良和為他人著想,這兩個光明的屬性重疊在一起,令東馬在勸說對方時,都有了模板式的勸說詞。

 即便是謊言,也是善意的謊言。

 東馬這樣想著,便毫無負罪感的說出口了。

 “嗡嗡——”

 在他正走在回去途中時,正巧聽見了手機收到郵件的提示音。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給自己發郵件?

 出於好奇,東馬自然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點開查看。

 原來,是柯南發來的。

 內容很簡單,卻叫人觸目驚心——“不好了,園子不見了!”

 好端端的人,怎麽會不見呢?

 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這樣想著,手機又突然有電話打了進來。

 定睛一看上面的聯系人名字,原來是“小蘭”。

 東馬連忙滑動了接聽選項。

 還不等他詢問詳情,對面就立馬傳出了小蘭那充滿焦急的聲音。

 “不、不好了東馬!園子不知道為什麽,無法聯系上,而且已經很久沒回來了!該不會、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這樣的情況,令小蘭不得不多想。

 發郵件不回。

 打電話每次都是轉語音留言信箱。

 “你別急,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東馬一邊安慰著小蘭,一邊狂奔了起來,朝著旅館的方向跑去。

 “事情是這樣的……”

 小蘭開始娓娓道來。

 …

 一小時前,她們剛吃完了晚飯。

 原本提議趁著月色正好,去外面散散步,享受一下晚風的。

 可園子卻借口自己有些困了,說要先休息。

 於是,便只有小蘭和柯南一起去外散步了。

 散步完回來之後,便發現房間內空無一人——園子不見了!

 本以為對方是上廁所,或是在庭院賞月。

 但找遍了整個旅館,也都沒能發現她的身影。

 無奈之下,他們隻好向旅館內的工作人員進行詢問,但得到的回答也是“不知道”。

 那時,工作人員都在忙碌著掃尾的清潔工作,沒有人在大廳。

 也就是說,即便是有人強行帶走了園子,他們也不知道。

 因為是老式旅館的緣故,整棟房屋都沒有安裝監控,因此尋找的難度也大大提升了。

 “都、都怪我……如果我當初留下來的話,園子就不會有事了……”

 在敘述完事情的經過後,對面又傳來了小蘭充滿自責的聲音。

 東馬聽著,隻覺得有些頭疼。

 他稍微放緩了一些步伐,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園子才對。你們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麽線索,有的話第一時間聯系我。實在不行,就報警吧……除非萬不得已。”

 “畢竟,人太多的話,容易打草驚蛇,讓園子的處境更為危險!”

 他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甚至也不清楚,掠走園子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綁架索要贖金嗎?

 園子並沒有大小姐架子,也不愛彰顯自己,任誰也想不到,會是鈴木財團的二小姐吧?

 這個猜想,很快就被推翻了。

 那麽剩下的唯一一個可能,就是被連累。

 還是被自己給連累的。

 想必,半年前的事,除了自己和竹田繁本人,以及碰巧路過聽到的大和敢助外,真的還有第四人的存在。

 不是竹田組的人,那麽很有可能就是長野警察本部的高官了。

 否則,怎麽可能長達九年的時間,那個名為啄木鳥的團夥,仍存在著呢?

 那麽……

 誰是真正的“啄木鳥”?

 竹田繁也好,鹿野晶次、三枝守、秋山信介也罷,他們不過都是壁虎的尾巴。

 在遇到危險時,壁虎會斷尾求生。

 被舍棄的、不重要的,便是壁虎之尾。

 那麽……

 究竟是誰?

 “好,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和柯南一起,先在周邊地帶尋找一下!”

 “嗯,有情況的話再聯系我。”

 說罷,東馬便掛斷了電話。

 然後從通訊錄中,找到了一個備注為“羽生吉良”的人,撥通了他的電話。

 只要園子的手機不是關機狀態,那麽就能讓對方用GPS追蹤定位技術,找到她的所在之地!

 “嘟——嘟——”

 電話那頭隻傳來了一陣忙音,根本沒有任何人接聽。

 雖然是夜晚時分,但按照東馬對他的了解,絕不可能這麽早就睡下!

 “快接電話!搞什麽啊!”

 東馬低聲咒罵了一句,以此來宣泄自己的情緒。

 他並沒有對羽生吉良感到任何不滿,而是恨自己無能為力。

 恨又一次的,只能眼睜睜看著!

 “嘟——嘟——”

 東馬不停地給羽生吉良打去電話,心裡一直祈禱著,希望園子不會有事。

 否則……

 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想到這兒,他不禁回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幕——

 那時的自己,也是這般無助。

 …

 ‘森清老師!森清老師!’

 他躲在堆放著許多紙板和廢棄紙箱的後面,小心翼翼從拔出的一條縫隙中,偷看著外面的一切。

 那個雨夜。

 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混雜著微風,讓落下的雨針變得傾斜。

 落在人身上,隻覺得生疼。

 他不清楚拿著手槍的森清老師,對自己對面的那兩個黑色西裝男說了什麽。

 只知道,就在她停下言說的下一秒,子彈穿膛而出,射入了她的心臟位置。

 那兩個男人……

 是公安零課的人。

 東馬沒有見過他們,隻覺得從氣質來看,便是如此。

 哪怕是同伴也能下手……不,公安沒有同伴。

 公安的使命是保護國家。

 為了保護國家,哪怕是一般群眾的利益也可以犧牲,哪怕是面對自己的同事,也可以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

 這就是公安。

 那麽,是誰下令來消滅“叛徒”的呢?

 東將司嗎?

 不,他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更何況讓森清老師待在這裡的,本就是他。

 那麽……

 是警察廳的次長嗎?還是長官官房長?

 他們都有能夠調動公安的權利。

 且,警察廳的次長是公安出身。

 而長官官房的官房長——降谷正晃,曾是公安課課長。

 最有可能的,應該是降谷正晃吧?

 他與東將司偶爾會有往來,能夠知道森清的所在並不困難。

 更何況……

 人魚島的訪客名單上,有他的名字。

 想來,是森清發現了什麽,所以想要殺她滅口吧?

 …

 “東馬,無論如何,你都要堅守自己心中的正義……”

 這是森清老師在閉上眼睛時,最後對他說出口的話。

 她很是勉強的笑著。

 笑容淒美。

 正義……

 那是曾身為公安零課成員的她,最向往的。

 她很羨慕刑事部的人……能正面仇視犯罪,為受害人奔命。

 “森清老師!森清老師!”

 公安零課的那兩個男人離開了。

 只剩下東馬無助的呼喚著,躺在地上的女人的名字。

 那個雨夜很是吵鬧。

 周邊也很是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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