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名宦官緩緩來到璃君面前,低著頭小聲道:“陛下,義國公求見。”
璃君急忙起身道:“還不快請進來。”
璃君話音剛落,聞仲那豪邁的聲音立刻響起:“陛下,對臣子怎能用請呢。”
隨著聲音響起,聞仲快步來到璃君身旁,微微行了一禮。
沒有正面回答,璃君看著紅光滿面,滿臉笑意的聞仲,笑著道:“太師,什麽事,這麽開心。”
聞仲笑呵呵的道:“陛下,再過幾天,不就是你的成人禮了嗎。
那些域外荒夷部落,都派使者來說,那天要來朝賀陛下。”
璃君眉頭微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太師,只怕是狼子野心,來著不善!”
聞仲聽言,輕歎了一聲道:“臣也知如此,只是周,燕,永夜三朝,都派使臣前來說要來觀禮。
甚至大乾皇朝,都說要派使者前來。”
話音剛落,璃君頓時明白了始末,輕笑一聲道:“太師,你是想用荒夷為我們助陣。”
聞仲點了點,滿臉落寞的道:“如今周朝剛退,大璃兵卒嚴重不足,甚至王宮都沒有一個侍衛守護,到時陛下豈不成為他們的笑柄。”
璃君輕歎了一聲道:“太師,你怎麽這麽糊塗,荒夷豈可輕信。
借他們軍隊,豈不是把龍關拱手相讓。”
聞仲猶豫了片刻道:“陛下,我們隻借精絕古域的部隊,而且僅有兩千人,以陛下與他們女王的情意,應該不會有問題。”
話音剛落,璃君低喝道:“太師!我早就說過,這件事不許再提,你難道忘了嗎。”
聞仲瞬間身體一震,輕歎了一聲道:“陛下,如今整個大璃都傳著陛下的負面消息,募兵處這兩天招募兵卒,還不足百人。”
沉默了片刻,璃君開口道:“太師,傳我命令,即日起凡從軍者,其家庭免除所有賦稅三年,另璃王朝所有子民從即日起,稅收降低至三什稅一。
凡大璃子民,可隨意開墾荒田,新開荒田免賦稅三年,只需報備即可。”
聞仲雙眼一亮道:“如此,不僅可以彰顯陛下仁德之名,還可加快招募兵勇,又能增進大璃發展。
到時只需與龍關三陽兩城守軍調換一下,如此,王城守軍勉強就夠了。”
微微一笑,璃君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開口問道:“太師,溪公主如今還好嗎。”
聞仲頓時身體一震,滿臉落寞的道:“大長公主如今,已被打入冷宮。”
話音剛落,大殿前頓時陷入寂靜中,壓抑的氣息刹那間在空中彌漫。
璃君腳下的階石,片片龜裂,大殿前幾人的衣衫無風自動,甚至那名宦官在璃君的氣勢壓迫下,直接趴在了地上。
過了好久,璃君才收回氣勢,望著遠方,沒在說話,不知想著何事。
看著面前的璃君,聞仲在心中吃驚的暗道:“一龍之力,陛下尚未及冠的年紀,就達到了王境,著實可怕。
倘若無戰陣壓製,有陛下與我二人在,縱使周朝百萬大軍又有何懼。”
想到這,璃君突然開口打斷了聞仲思緒,開口問到:“太師,大乾……還有什麽消息嗎。”
聞仲遲疑了片刻道:“陛下,臣還在坊間聽聞,大乾月璃公主與周王朝儲君不日就會聯姻。”
璃君輕歎了一聲,揮了揮手道:“太師先下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聞仲張了張嘴,
猶豫了好久,還是沒有開口,只是看了一眼,一旁一直未語的聞悅心,便退了下去。 台階上,璃君看著遠方的景色,久久未言。
聞悅心輕聲道:“陛下,大長公主之事不可急切,以大璃目前的實力還暫且不能與大乾抗衡。”
璃君無力的道:“我當然知道,別說大璃,即使四大王朝聯手,都不一定能與大乾抗衡。
可,一位是皇姑,一位是皇姐,我豈可置之不理。”
聞悅心失落的道:“坊間都在傳,先王隕落,背後也是大乾操控的。”
璃君冷笑一聲道:“若沒有大乾作祟,周朝戰陣怎可能突然變強。
如今,在他們看來,大璃已是日薄西山,隻待周王朝與那兩位王朝開戰,他們就可坐收漁翁。”
話落,聞悅心雙眼一瞪,立刻驚呼道:“他們這是驅虎吞狼!”
璃君苦笑一聲,輕喃道:“那有什麽虎狼,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想用最少的代價,得到本該屬於自己的後花園而已。”
遲疑了片刻, 聞悅心輕聲道“陛下,既然已經明白這是一場陰謀,不如我們派出使者,去與那三位王朝講明,共同抵抗大乾,不就好了。”
璃君輕笑一聲道:“別人在狼面前放一塊肉,肉都吃一半了,你卻告訴它這塊肉有毒,你覺得狼會信嗎。”
聽聞此言,聞悅心瞬間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久,璃君轉身看著聞悅心布滿血絲的雙眼,輕聲道:“先回去休息吧,昨晚你也沒睡好。”
望著璃君,看了好久,聞悅心最終還是輕點螓首,緩緩退了下去。
就在聞悅心走到宮門處,即將消失之際,璃君突然開口輕聲道:“還有,記得不要在做傻事了。
你既有赴死的勇氣,為何沒有活著的決心。
逃避並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式。
況且,若沒了你,我也會……很傷心。”
話落,聞悅心久久未言,只是身體不由開始輕顫,淚水又一次模糊了雙眼。
過了好久,聞悅心的身影才漸漸消失在宮門外。
輕歎了一聲,璃君看了看天色,時間以近下午,璃君吩咐宦官準備膳食,便轉身向著曦月殿走去。
剛到門前,侍女臉上就漏出了慌亂之色,璃君淡淡的道:“何故如此慌亂,若曦公主呢。”
話音剛落,汗水就止不住在侍女額頭流了出來。
侍女低著頭,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回到:“公主出去了。”
眉頭微皺,璃君沉聲道:“去哪了!”
侍女用力吞了口口水,輕顫道:“雪野……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