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岩心有余悸地站在懸崖旁邊,看著木質礦道崩裂之後落入漆黑深坑裡面,心裡不禁涼颼颼的。
剛才就差一點點,如果就這麽掉下去了,即便是掉進水裡,這麽深的坑洞,在那強大的衝勢之下,大概率內髒全部摔壞,死的透透的……
呂岩忽然間大口喘起了粗氣,心跳的奇快無比,忽然間就仿佛要從胸口之中跳出來一樣。
這段時間以來,他都是平安順遂,即便有些小小的危機,也是很輕松地解決掉了,因此他也越來越放松了警惕,真就像是進入了遊戲裡面一樣。
但事實上,他在遊戲裡面當然可以無限復活,甚至於通過輸入指令,修改代碼,即便死亡都不會掉落身上的東西。
可是,現在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一個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世界裡面。
在被艾黎擊傷的時候他會疼痛,淹在水裡是真的會窒息,而礦洞也是真的會坍塌,不像遊戲裡面一樣,可以違背物理原理。
他回頭看了一眼一臉擔憂的羽,還有他兩個慌張的下屬。
他們也是真真正正有自己思維的人,並不是像遊戲裡面那樣根據代碼來機械運行的二傻子。
所以,他不能再膨脹下去了。
上次冒險進入黑石甬道和複蘇大廳就已經很離譜了——他竟然自以為是到了這種地步……
呂岩緩緩站直身體,心中已經想明白了很多。
這不是遊戲!
他臉上浮現出來一抹嚴肅之色。
而與此同時,聽到廢棄礦洞裡巨大動靜的礦工們這個時候也是紛紛趕了過來,看著眼前的一幕面面相覷。
“怎麽說?老大。”
羽整理了一下手中的【鐵木長弓】有些不置可否地問道。
呂岩看向了身後相隔幾十米的對岸,也是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
“我們先把回去的通道修起來吧,要不然面對危險都無路可退了……”
“行!”
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看著面前長達二三十米的距離,呂岩有些犯難了。
之前他隨手就能修成橋梁是建立在短距離的基礎上,粗放地使用建築材料搭建一個幾米長的通行平台當然輕而易舉。
但是他又沒有大型機械和強度足夠的材料。
這麽說來的話,現在可以實現的,也就唯獨只有拱橋了。
在結構截面滿足合理拱軸線的情況下,橋身就不會產生任何剪力和彎矩,簡單來說,就是人走上去,橋不會產生彎曲和斷裂,只會產生一個擠壓橋墩的力。
所以古代那些人流量大的橋梁幾乎都是拱橋,這屬於是時代的選擇了。
呂悠然拿出【原石】,尋找合理的基坑位置。
“對面的兄弟們,學著呂主席的做!”羽高聲喊道。
對面的礦工們紛紛動了起來,拿出【原石】,跟著呂岩行動起來。
……
不到十分鍾時間,一座【原石】搭建而成的拱橋就修建而成了。
拱橋成功合攏,呂岩和對面的礦工們一起拆掉了支撐橋身的臨時結構,頓時只聽“咕咕”的一陣摩擦聲,拱橋轟然間合攏在了一起。
不過呂岩這時候當然不會直接上去以身試險了。
這座拱橋根本不是按照施工規范來的,他哪裡敢直接上去走。
他拿出來四根【栓繩】,交到了羽的手裡面。
“你們三個人,一起拉住,如果橋塌了,我掉下去了,
那就全靠你們了!”呂岩鄭重其事地說道。 羽重重地點了點頭。
呂岩把四根【栓繩】分別拴在了自己的胸口,腰部和大腿上,這樣可以防止牽拉的時候拉斷脊椎。
他站在拱橋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眾人緊張的目光注視之下緩緩踏出了第一步。
什麽聲音都沒有出現,顯然是足夠穩固,這麽一點重量還不足以讓拱橋坍塌。
呂岩總算放下心來,一步步走上了拱橋頂端,揮手示意眾人都走上來。
見狀,一個礦工一臉興奮地走了上來。
隨後,羽也帶著兩個下屬走了上來。
很快,八個人一同站上了拱橋,絲毫沒有晃動的趨勢。
呂岩笑著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不錯!”
說著,他的目光轉向了拱橋之後的漆黑洞穴,從背包裡面取出來表面已經有些坑坑窪窪的【鋼鐵盾牌】。
“幾位礦工兄弟,待會兒你們去叫劉謀下來。”
呂岩抬頭說道。
“劉謀是?”
當先一個戴著白色頭巾的礦工一臉懵逼地撓了撓頭。
後面一個礦工趕忙提醒了一句:“就是劉統領!”
“哦哦哦!我知道了……”白頭巾礦工有些不好意思地撫了撫手掌, 臉上浮現出來憨厚的笑意。
這次輪到呂岩懵逼了,那騷豬什麽時候成統領了?
聽起來還挺威武霸氣的。
看我神威,無堅不摧……
好像絲毫沒有違和的樣子。
“快回去吧,這裡不安全!”呂岩笑著拍了拍白頭巾礦工的肩膀。
四人答應了一聲,立刻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都不帶回下頭的。
“老大,你可知道那個戴白頭巾的是誰?”
羽忽然有些神秘兮兮地說道。
聽羽這麽一說,呂岩忽然間來了興趣,好奇地問道:“他是誰?”
羽嘿嘿一笑,說道:“那個白頭巾的,叫黑,現在可是咱們天元的風雲人物!”
“哦?怎麽說?”
“他啊,擁有著某種神奇的天賦,通過撫摸岩石紋路就可以找到礦脈的大致方向。”
聽到這裡,呂岩一臉驚訝的神色。
“這麽神奇?”
羽一副津津樂道的樣子,說道:“就是因為他,現在這天元礦洞裡面的礦產產量翻番都不止。”
“這麽說來的話,下一次倒是要和他好好聊聊了!”
呂岩沉吟著說道。
作為天元現在真正意義上的領袖,呂岩當然明白這些超凡能力的意義。
所有文明的高超技藝最初都是來自於個別人產生突發奇想之後,群體對這個突發奇想針對性的鑽研。
再說了,他當年對於地質什麽課程的深惡痛絕,所以一直以來對於尋找大型礦脈都有些一籌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