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調皮二人組(上)
“該說的本將都說了,希望你們自個注意!”
做完教訓和經驗總結,接下來自然是該對有功人員進行嘉獎。
有功就有過,有懲就有獎!
犯了錯的已經被教訓過了,可立了功的還沒被嘉獎,這怎麽能行?
你說是吧!
“好了,一個個都把頭抬起來,此戰總體來講還算打得可以,尤其負責堵截元軍後路的千戶劉文,表現非常出色!”
“其巧妙的將掌心雷和弓弩兵結合在一起,以一千人馬堵住了元軍不下八百騎兵,十分出色的配合大部隊完成了對元軍的圍殲,立了大功勞,當獎!”
朱子明定下了基調,不用多說劉文必然是要升官了。
白書豪作為劉文的頂頭上司,見自個屬下升官心情自然是不錯的,可到底該把劉文提升至什麽職位,卻是個十分值得考究的問題。
千戶往上一步自然是校尉之職,可升職校尉過後,哪來的人馬補充給劉文呢?
沒有人馬的空頭校尉,還不如一個實質千戶來得痛快呢!
“白校尉,本將見你皺緊眉頭,可是因為本將方才所言有什麽不妥之處?”朱子明道。
“回稟將軍,將軍所言自無不妥之處,只是屬下心中有所疑惑,若劉千戶升職校尉過後,沒有兵馬補充,該當如何是好?”白書豪答道。
對此,朱子明卻是不怎麽在意,擺了擺手,道:“人馬不足慢慢想辦法便是,等壽春的新兵訓練出來後,自然能夠補充完整!”
“是!”
……
早在出師之前,朱子明便已命白文先、周鵬二人負責新兵招募事宜。
首先從屯墾軍團中招募護屯兵五千,交由一直想要上戰場的周鵬統領。
再從治下招兵五千,交由留在壽春的白業齡訓練。
總計招兵一萬,如果再算上攻略汝寧路淮河南岸州縣的常遇春、吳興二部,征南軍的總兵力已達四萬之數。
只不過其中新兵較多,有將近四成左右都是新兵,沒有經歷過殘酷的戰陣考驗,戰力很是一般。
但接下來恰好就有一場大會戰,朱子明會在新蔡附近與元廷大將鞏卜班率領的數萬大軍對壘。
這無疑是一個絕佳的練兵機會,只要把這一戰熬過去,征南將軍府必將聲勢大漲,朱子明的身份地位也將隨之水漲船高,站到一個更高的平台之上。
區區征南將軍之職已經不足以滿足朱子明的需要,可他又沒法自己給自己升官,畢竟名義上他仍是劉福通的部將。
真要厚著臉皮自個給自個升官,雖然未必會有人說什麽,但這跟明目張膽的背叛劉福通沒有任何區別。
而就目前的形勢來看,朱子明依舊承擔不起背叛劉福通的代價。
據最新得到的線報,劉福通已於前日(三月十三)在許州大敗元將赫斯虎赤和答失八都魯的五萬聯軍,如今擁兵近十萬,兵鋒更是直逼開封城下,打得元軍哭爹叫娘。
面對宛如戰神般的劉福通,朱子明心裡也不免發怵,壓根無法保證一定能夠戰勝對方。
畢竟以叛將的身份與之對壘,戰還沒開打道義上就先輸了一半,你說這樣的戰爭怎麽打,又怎麽可能打得贏?
最後即便邀天之幸打贏了,義軍必將兩敗俱傷,兩方筋疲力竭,然後面對元廷養精蓄銳的虎狼之師,征南將軍府還能繼續存在嗎?
事到如今,
朱子明也漸漸開始明白當初拜白文先為軍師時,白文先為何要讓他難堪,甚至不惜各種落他的面子。 原來是早就料到他會有這麽憋屈的一天,提前讓他嘗嘗那種憋屈的滋味,嘗嘗那種被人套上枷鎖、還偏偏拿對方無可奈何的滋味。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說得真是一點也沒錯,為了成功他已不知吃了多少這種無可奈何的憋屈之苦。
今後這種苦楚只會更多,絕不會減少,想想不免覺得人生挺無趣的,爭那麽多又有什麽意義呢?
呼!
吐出胸中一口濁氣,望著空蕩蕩的大帳裡唯有幾朵搖曳葳蕤的燈火。
在此寂靜的深夜裡,朱子明方才得以平靜下來,思考思考人生的意義。
自從來到元末這個亂世過後,不自覺的就被激發出了爭雄之心。
也許是對後世平凡的不甘掙扎,又或許在他心裡本就住著一個魔鬼。
但在後世健全的法制束縛下,魔鬼被死死地壓在了心底牢籠無力跑出來。
可當來到這個一切崩壞的亂世後,魔鬼便瞬間掙脫了牢籠,進入了的靈魂、身體,於他徹底合而為一,也把他帶上了這條亂世爭霸之路。
……
次啦!
就在朱子明倚靠在椅子上思索之際,突然聽到了大帳被劃破的聲音。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恰好瞧見一旁的大帳底下鑽出一個腦袋,並賊眉鼠眼的開始小心打量大帳內的情況。
一雙明亮的眼睛見他坐在椅子上並未睡去,一時間也不免驚呆了,身子更是卡在帳篷裡不在動彈。
望著座椅上一雙虎目快要吃人的朱子明,卡在帳篷裡的王士恭小腿肚子不自覺的開始顫抖。
不一會顫抖蔓延至全身上下, 哆哆嗦嗦得十分厲害,仿佛遇到的不是個人,而是一頭史前凶獸!
帳篷外的藍玉卻好似渾然未覺,依舊不住的用力推送王士恭的屁股並道:“你抖啥,快點啊!”
“別推……別推了!我姐……姐夫,還沒睡啊!”
王士恭牙齒打顫的道,帳篷外的藍玉聽到了他的話後,一雙明亮的眸子隨即一轉,竟然背信棄義的不管王士恭死活,自個腳底板抹油一溜煙的跑了。
跑回自己的帳篷裡,急不可耐地脫下身上的衣裳,麻溜的鑽進被窩裡,一個勁的撫著胸口,道:“呼,嚇死小爺了……嚇死小爺了!”
可憐的王士恭又一次被藍玉給賣了。
面對威重如山的朱子明,王士恭此刻就像一隻小鵪鶉,只能無助的龜縮在角落裡,等候著朱子明的發落。
“王士恭,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鑽主將的大帳,你是不是皮子又癢了,欠收拾?!”
朱子明一聲喝令,又把卡在帳篷裡的王士恭嚇得一哆嗦,一臉可憐兮兮的求饒道:“姐夫,姐夫饒命,小弟下回再也不敢啦!”
“呸,狗東西,竟然還想有下回,還不快點給本將爬出來。哼!今天非得叫你小子知道什麽是軍法森嚴!”
朱子明一臉凶巴巴的樣子,說著將馬鞭取了下來,走上前揪住王士恭的耳朵就往大帳外走去。
來到帳外後,又命王士恭自個趴下把屁股撅起來,跟著一頓馬鞭伺候,一邊抽一邊喝到:“快說,你的同黨還有誰,還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