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趙的天師?
天師這一說法,從來都是龍虎山特權。
人們一提到天師,就想到的是龍虎山上龍虎觀。
然而在我們風水圈子裡面,能夠真正稱的上的天師的人,用十根手指頭都能夠數得過來。
現在的天師多事驅魔除妖而證得的,只需要每年度化一數量的妖魔。替人驅除,鎮壓煞氣都算,等功德到了,自然就成了。
或許真的是緣分,這趙天師也是靠著誅煞而出名的,算得上是實戰天師之一。
說起來也有緣的很,之前在蜀王鎮殺的張大師便是趙天師的門外記名弟子之一。
“這趙天師本事不大,名氣還不小。”
我長矛一挑,扔出了一張符籙,將面前費敬龍的假人給燒成了灰。
然後我繼續往裡屋去。
屋子裡面充斥著一股白色的霧氣,身處於這霧氣之中,像是在蒸桑拿一般,我感覺到了房間之內的溫度在蹭蹭蹭的往上漲。
三十五攝氏度,三十七攝氏度……
如果不是我體內有鳳凰血,恐怕我早就支撐不足了。不過即使我能夠保持著在這霧氣之內行走,我也已經感覺到了口乾舌燥。
“趙家太太,我是來幫你的,還請給我指引一個方向。”
我不知道這裡面的霧氣為什麽這麽濃鬱,能見度不到半米。之前的接生婆是怎麽在這裡面出沒的。
“呵呵,周大師,我和孩子就不勞煩您來幫忙了,你還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你又不是婦產科醫生,這如果讓我家親愛的看見了,恐怕會直接拿起菜刀砍死你。”
迷霧中,好幾個方向都傳出了趙家太太的聲音。
縱然她極力的掩飾,但我還是找到了一點大概的方向。我更是從她的聲音裡面聽出了一絲虛弱。想必她的生產已經快到了最後關頭。
“該死的道人,壞我修為,阻擋我降生。”
“等我出世,我一定要折磨你,將你一口一口的吃掉。讓你感受到人間最痛苦的事情。”
迷霧中的聲音陡然一變,變成了一個孩童的音色。
這孩子的聲音就更加的讓人毛骨悚然。
特別是他還帶著對我的惡意。
“等你降世!你怕是沒有機會了。”
“天清地明,借我東風,吹散迷霧,見得真我,無量壽福。”
我念了一句道號,真龍眼裡面散發出一陣波動。
胸口的麒麟角更是在發紅發燙,緊接著麒麟角的破幻術功效出現。
屋子裡面突然吹起了一場過堂風。
風氣不是很大,但足夠將裡面的白色迷霧都給吹乾淨。
待到迷霧散完了之後,我看見了屋子裡面的場景。
趙家的太太在啃食著四五具丫鬟的屍體,濃濃的血氣就是之前在外面看到的紅光成因。
血氣被趙家太太吸食進去,通過臍帶將營養灌輸給煞童。
她的肚子高高的隆起,像是吃撐了,又像是要立刻炸裂開來。
煞童只露出了半個身子,還有半個身子在肚皮裡面。
此刻,他看到了我進來,睜開來雙眼。
那是一雙死魚眼睛,裡面是沒有瞳孔的,第一次看過去的時候,將我嚇了一大跳。
當然,讓我更加的吃驚的動作還在後面。
或許是煞童在我的身上感受到了生死危機。
他的兩隻小手先掙脫了出來,以母體的長腿作為支撐,努力的往外爬出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畜生,絲毫不顧及母親痛苦,只有求生的欲望,使得它哪怕是毀掉母體,自己也要活下來。
養煞胎,孕育煞童。
這孩子本來就不是一般的孩子,他從出生就帶著罪孽和煞氣。
他從還沒有鑽出母體的肚皮,就開始了喝血吃肉。
這導致了他的一出世,就凶殘無比。
“唉,煞童,你這又是何必呢。為了自己,連母體都不要了。”
“你知道這外面有多少的人不想你出世嗎?”
我嘴上說著話,手裡的動作卻不聽。
悄然的拿著兩張雷符,就望他額頭上扔出去。
劈裡啪啦。
就像是沸騰的油遇到了水。
雷符轟擊在他的身上,冒出了大量的白煙,他更是吃痛的慘叫了起來。
那叫聲讓人耳朵都刺疼。
“有用。”
我之前還以為這十月蛇胎煞轉生成為有血有肉的孩子之後,克制煞氣的雷符就對他沒用作用了。
如今看來,雷符籙依然有效。
“那麽也就是說,我的斬三煞也有用。”
“天有三煞,我有一劍可斬之。”
“人煞,斬斬斬!!”
斬三煞,是我在張大師那裡學來的術法,這術法對煞氣有的天生的克制作用。
特別是你身上煞氣越是重,他所表現出來的威力就越是巨大。
剛出生的孩子一般都含有一口先天靈氣,有這一口靈氣在,斬三煞對他是沒有用了。
不過趙家太太這懷的是啥,一個煞胎而已。
本就是煞氣所凝結而成的產物,哪怕是經歷過人體的蘊養,也改變不了他身上的確含著煞氣的事實。
因此,這個煞氣孩童無了。
面對我斬三煞的恐怖一擊。
他哪怕將母體全部吃完,用母體所有的力量去對抗這斬三煞也沒有用。
因為這斬三煞,是斬斷的煞氣。
無論是十月蛇胎,還是說養胎煞時,它吃掉的人命,它的身上都有無數因果和煞氣存在了。
所以我這斬三煞,絕對夠這煞氣孩童吃一壺的。
“周隨安,你這又是何必呢?”
“處處和我們組織作對。那下場只有死了。”
費敬龍的真身出現了。
他搖頭歎息道的。
我看見他的手裡面拿了一個小型的提線木偶, 那木偶的樣子正是煞氣孩童的模樣。
“孩子沒能投胎成功是有怨氣的。”
“一怨天,二怨地。三怨父母。他們打胎的次數越多,這孩子的怨氣越是大。如今算來已經是第六次了吧。”
“本來這一次沒有投胎成功,恨的還是他自己的父母。不過這一次竟然有你的插手,他連你也恨上了。”
“九世怨嬰,十世煞童,他雖然還沒有成功,但殺你夠了。”
我看到費敬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血給那個木偶娃娃畫上了眼睛。
在此過後,那個木偶娃娃像是活了過來。
“嘻嘻,嘻嘻。”
木偶看了我一眼,我覺得空氣中有些冷。
隨後我看見了那個木偶衝著趙家太太爬了過去,然後開始啃食他的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