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落地,雙腳便麻痹得差點站不起來。
不過,群敵環伺,我立馬提起精神,巋然站立,雄視四周。
八字胡冷冷地打量了我一眼,隨即大聲道。
“這短命鬼雖然躲過了一劫,但他的腳受傷了!”
被他看出來了。
眾人本來對我居然能避過落雷一臉的驚訝和不甘,此時聞言,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猙獰之色。
那個年輕小夥更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短命鬼就是短命鬼,注定活不過今天!我這就過去給童老出一口惡氣!”
八字胡卻製止道。
“不急,童老他弟生前待我們如親兒子,我們豈能讓這短命鬼死得那麽痛快?這短命鬼在墳墓花了那麽大的力氣防禦,這定然就是他家的墳!我們要當著他的面,刨他祖墳,挫骨揚灰!”
其余人馬上激動地響應道。
“說得好!當著他的面,挖他的墳,拿屍體出來鞭屍,他現在屁都不敢放一個!”
說著,他們馬上走向墳墓,掀開了墓碑。
陣眼被雷劈了,加上墳墓周圍已經被他們挖得滿目瘡痍,陣法已經支離破碎。
墓碑被他們一拳轟斷,然後故意踩上幾腳,丟到我的腳邊,以示羞辱。
緊接著,一具製作華美的棺材被他們拉了出來。
八字胡獰笑著看向我,冷冷地說道。
“托你的福,你的祖宗馬上就要被拉出來鞭屍了,你不磕幾個頭謝罪?或者給我們磕幾個頭,說不定我們可以給它繼續保留全屍!”
我卻面無表情,波瀾不驚,既不鼓動他們作死,也不阻攔他們叫囂。
他們見狀,不禁閃過一絲疑惑,年輕小夥冷哼一聲,走到棺材的前面,獰笑著說道。
“這棺材做得倒是精美,我看挺像便器,這短命鬼一副面如死灰的樣子,跟棺材裡面死人一模一樣,被嚇傻了?我看他現在屁都不敢吱一聲……”
說著,他準備拉開褲鏈,就要往裡面撒尿。
然而,他褲鏈還沒拉開,忽然一股狂暴的氣息驟然降臨,伴隨著一聲雷鳴般的猛喝。
“你們在這裡幹什麽!”
等眾人反應過來,一條魁梧的人影已經落在了棺材的旁邊,面色極度陰沉,雙眼要噴出火來。
此人正是童不滅。
八字胡等人瞬間愣住了,額頭漸漸滲出汗水,他們從童不滅的神色當中,似乎猜到了什麽。
他們破陣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察覺到護墳陣法跟童不滅的手法很像,現在他們幡然醒悟。
年輕小夥卻還沒察覺,他以為童不滅是在責備他們辦事不力,區區一墳合力之下還沒破成,連忙解釋道。
“我們已經用盡全力……”
八字胡反應很快,不等年輕小夥說完,馬上指著我說道。
“童老,這個小賊前來破壞此墳,我們已經用盡全力阻止,卻還是慢了一步,被他……”
年輕小夥一愣,終於明白了真相,驚得臉色煞白,搭在褲鏈上的手忘了縮回,褲襠卻已經被尿液打濕。
“難道,這是……”
童不滅正在細心地檢查棺材,確認沒有損壞之後小心地合上棺材蓋,然後,驀然挺起胸膛,兩道目光如電般向我射來。
此時我的雙腳被雷擊之後還沒緩過勁來,只能勉強站立,但我面無懼色,只是冷冷地看著童不滅。
我波瀾不驚地接下了他的目光,
一臉平靜地說道。 “你們現在才知道這是童老的墳?晚了。”
童不滅看著我,散發出滔天的恨意,怒吼道。
“你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
我淡然道。
“天意。”
童不破的仇還沒報,現在祖墳又被挖,童不滅狂怒之狀難以言表,向手下們扔下一句“給我馬上恢復墳墓”之後,便猛地向我撲來。
八字胡等人聽出童不滅已經知道破壞墳墓的是他們,都不禁噤若寒蟬,馬上搬起棺材放回墓穴,賣力地修複墳墓。
從周圍千瘡百孔的痕跡就可以知道,那絕不是我一個人可以做出來的事情。
更別說他們的手法,童不滅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不過現在才把棺材放回去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他此時的氣勢雖然如同黑雲壓城,不可一世,但我知道,祖墳被端,童不滅的氣運必定已經大受損害。
我果斷一拳揮出。
這一拳平平無奇,童不滅輕蔑地冷笑一聲,但在跟他拳頭對撞的時候,卻驀然爆發出一道黑色的煞氣。
正是那道鱷魚靈煞。
我雙腳不能動,跟他對打落於下風,但我毫無懼色,倚仗的便是手中揮出的鱷魚鱗甲。
它剛才對我發動致命暗算,現在是時候讓它發揮保命功能了。
鱗甲承受如此狂暴的轟擊,寄身於其中的靈煞自然要現身,不過它出現不一定就會攻擊童不滅,它可能會趁機夾擊,和童不滅一起對付我。
畢竟,它想讓我失去對鱗甲的控制。
然而我深知童不滅的脾性,處於狂怒狀態的他,定會毫不猶豫地仇視從我手裡釋放出來的煞氣,根本不會想到這煞氣跟我其實並非鐵板一塊。
他二話不說,抓住靈煞的雙肩,就要像之前龍航公手撕女人煞氣一般,把靈煞生生撕開!
但靈煞不是普通的煞氣,它吸收了鱷魚山風水靈物的靈氣,身體也堅硬強壯得如同一頭鱷魚,哪怕童不滅有雄鷹之勢,也不能將它徒手撕成兩半。
他此舉反而激怒了靈煞,靈煞的尾巴如同鋼鞭般猛地向著童不滅甩過去。
這靈煞雖然由那具埋在大樹下的屍骨所化,但由於和鱷魚山靈氣結合,所以雖然它是人形,卻長出了堅硬的鱗片,以及雄壯的尾巴。
童不滅頓時把滿腔怒火都轉移到它的身上,一把抓住它的尾巴。
我看著這一切,心中飛速思索,這道靈煞是我如今最好的武器,不能讓童不滅一下子就把它甩了。
雖然它並不跟我一條心,但此時正是馴服它收為己用的好機會!
童不滅沒有一下子把它甩飛,因為此時八字胡等人正在緊鑼密鼓地修複墳墓,放它出去是個不安定的因素。
而且,此時他極度需要發泄的對象。
他抓住靈煞的尾巴,猛地向我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