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陰濕,伸手不見五指。
歲月沉澱下的腐朽氣息,正彌漫在空氣之中。
‘滴答..滴答..’
耳邊傳來些水珠滴落所產生的撞擊聲。
只是此處太過靜寂,這些細微的水滴聲,竟顯得如此清晰。
“呼~”
一些摸索發出的聲音已經停下,同時還傳來一道長呼。
“是這裡,沒錯...應該就是這裡!”
“真是老祖保佑,沒想到這地方還真的存在?”
“這次老天真的開眼了,哈哈哈!”
隨著長長的出氣,緊接著又是一道短促大笑,可見十分興奮。
在這幽暗靜謐的空間裡,一隻黝黑的爪子上,突然亮起一抹微弱熒光。
轟~一道悶響突然傳出。
緊接著又是幾道更加沉悶的巨響,從黑暗中不斷傳出。
“青哥?”
“怎麽了...青哥?”
“怎會這麽大的動靜?”黑暗裡傳來一道有些急迫的疑問聲。
“沒事,這裡距離地面極遠,他們應該還感應不到。”
答覆很隨意,先前泛起的熒光也已收起。
接著就見這隻黝黑的爪子,又從身上摸出個龍眼大小的圓珠,此珠表層彌漫著一層朦朧水霧,隨著爪子輕輕撥動,這層水霧很快便被收斂進去,同時一抹柔和的白光也從中射出,瞬間就把這裡照的如白晝一般。
這處氣息沉悶的幽暗空間,很明顯是一處地穴,面積很大,足有三四個足球場的大小,四周岩壁有打磨過的痕跡,可見這裡並不是一處天然洞穴,只是不知距離地面到底有多遠。
就在這時,原本靜謐的空間,突然開始抖動。
碎石夾裹塵封的積灰,從頂部以及四周不斷滑落。
而且這種動靜還越來越大,漸漸已能聽到些沉悶的響聲,正在不斷傳來。
不管岩壁還是穹頂,此時都開始劇烈震動,大片的灰塵以及碎石正從四面八方不斷滑落。
“青...青哥?”
“能..能不能...再快一點,上面只怕正在激戰!”
“這裡怕是守不住了,我可不想被他們抓住,然後被抽骨扒皮...”
聲音顯得有些懦弱,像是在瑟瑟發抖,也不知是在懼怕這所謂的青哥,還是地面正在進行的激烈戰鬥。
“咳~咳咳~”
答覆沒有等來,從前面反而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青哥,我們還是趕緊撤吧,你身上的傷要是再耽擱,想治愈....”
“好了!”聲音變得有些嚴厲:
“我自己的傷,難道我還不知道?”
伴隨劇烈的咳嗽聲,黝黑的爪子在嘴角擦了擦,就見爪子上已滿是殷紅。
“真他媽晦氣!”
“只是被劍光蹭了一下,竟然就傷到內腑,也不知會不會留下隱患。”
在珠子把四周照亮後,可以看到,這是一道被黑袍緊緊包裹的身影,就連頭部也被兜帽給罩著,周身沒有露出絲毫氣息,如果不用眼睛去看,根本就無法察覺這裡還站著一道身影。
不遠處也同樣有個身著黑袍的同伴,不過正卷縮在一塊巨石後面。
此時只是把頭部探出,還不時向這邊張望一下,眼裡滿是焦急。
這身黑袍應該是某種遮掩氣息的寶物,只是這道身影在自語時,所露出的一對眼眸裡,可以看到一種深深的忌憚與後怕。
這道黑袍身影一邊咳嗽,
一邊喘息,顯得有些狼狽。 他的雙手在地面快速摸索,像是正在尋找什麽十分重要的東西。
從洞穴四周的傳來震動,已經越來越強烈,零星的巨石正在松動,開始從頂部不斷滑落,從地面傳來的聲聲悶響,也變得越來越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來,可見地面上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又過了一會。
這道身影在一處角落的廢墟中,突然停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麽。
緊接著,這道黑袍身影竟然止不住的顫動起來,顯得尤為激動。
他雙手並用,開始在地面的亂石中不斷翻找。
一塊塊巨大的岩石被抓起,向四周隨手丟去,可見此時已顧不上動靜,好在只是動用肉身之力,自身的氣息倒是沒有泄露,這讓後方正一臉驚駭的同伴,又悄悄松了口氣。
“找到了!”
“哈哈哈,還真有這個東西!!”
“原來傳說竟然是真的...這下終於可以恢復我族的無上榮光!”
“哈哈~哈哈哈!”
後方一身黑袍的同伴,連忙竄了出來,站在近處一看,原來在被清理的地面上,出現了一些無比繁複的古怪紋路。
這是一個巨大的石板,成橢圓形,表面平整而光滑。
可在這光滑的外表下,竟現出了多如繁星般的詭異紋路。
除了這些紋路,環繞著整塊橢圓石板,還有八個等次均勻的漆黑圓洞,在石板的正中心,還有個小了好幾圈的小圓洞,猶如龍眼一般。
“青哥?”
“這是什麽東西?”
“你一直在找的,就是這個??”
被喚作青哥的身影,好像根本就沒聽到,只是用一雙眸子,死死盯著眼前的這塊石板,眸子裡仿佛正在冉冉生輝,同時還一個勁用布滿血液的爪子,在這塊橢圓石板上來回摸索。
隨著不斷摸索,爪子上的血液也被石塊快速吸收。
氣氛很詭異,可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是血液不夠?”
“還是我的血脈不夠純粹?”
這道身影猶豫了會, 嘴角又有鮮血開始溢出。
剛剛伸到嘴邊的手突然停下,乾脆一抬,猛的向心口狠狠捶去。
噗~的幾聲。
幾口粘稠的血液噴湧而出,直接落在石板上。
這道身影微微一晃,估計是體虛腿軟,差點跌坐在地面上。
“青哥?!”
邊上至少矮了一半的同伴,身形一晃,急忙竄出,伸手將他扶住。
“你瘋了!”
“身受重創,還連吐三口本命精血,你不要命了!”
剛被扶穩,這位被喚作青哥的黑袍身影,抬手一抖,就將其震開。
“站遠一點,否則可能會被波及!”
“而且我現在做的事,又豈是你能懂的....”
說道這裡,他還是側過身,並深深地看了自己同伴一眼:
“如果我等會出了什麽差錯,你就馬上回去,不用理我。”
“記住!”
“一定要把這裡的事,如實稟告給我族族長。”
“記著!是原原本本的稟告給我族的族長!!”
“哦,我記下了。”
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事,可同伴的眼神告訴他,這事一定十分重要。
先前還毫無變化的石板,在幾口本命精血的侵染下,終於有了變化。
精血在一點點消失,複雜至極的古怪紋路,正被逐條染上縷縷血色,大致過了一刻鍾,整塊石板竟開始泛起微微血芒,當真是詭異非常,同時也把這位同伴給嚇的一連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