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擊爆發極快,兩步之內就已經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殺傷力也提升到了巔峰。巨大黝黑的盾牌,以摧枯拉朽之勢迎面撞來。
斷純良看著這塊壓迫感極大的盾牌,心裡頓生了一個想法:
若是我手中有一口名刀,配合刀意,或許可以試試將它劈開!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
殺傷力到達極致,缺陷自然而然也被放大到了極致。
斷純良深吸一口氣,右腳向前重重一踏、一擰,厚實的地面皸裂開來,他的腳掌沒入地面一寸有余。
一塊拇指大小的石塊挾風雷之勢激射出去,巧而又巧地鑽過了巨盾下方兩寸的小空隙,朝著魁梧大漢的腳踝射去。
鐵盾之下的魁梧大漢心中忽然湧起一陣刺骨般的危機感,但是招式已成,豈能說停就停?他咬了咬牙,又提了幾分真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
就在此時,他的右腳一陣劇痛。
飛石的速度在斷純良的全力加持之下,顯然是極快的。再碰上了相向衝鋒而來的大漢,飛石打在腳踝上的威力簡直駭人聽聞。
魁梧大漢的腳踝整個被射穿,原地留下一灘飛濺的血液。吃痛之下,他如何還能保持平衡?巨盾當即向右一頓,他整個人便半懸空地暴露了出來。
斷純良把刀一橫,像這種狀態的對手,擊殺幾率是——十成。
但是,他不是土匪,他也不想成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土匪,這場爭鬥說到底還是自己先挑起來的。
想到此處,斷純良將刀口稍微上抬半寸,避開了他的脖頸。余勢不減的魁梧大漢整個人翻滾著撞向他的刀口,鋒利的環首刀從他的下頜直接挑飛頭盔,一直切到耳根,劃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看似嚇人,倒也無性命之憂。
只是,靠山擊豈是這麽好擋的?招式被破,吃下這招靠山擊的就是大漢本人了。他抱著腦袋,貼著地面撞飛出去十多丈,在地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形勢逆轉得太快了,在場的人幾乎都沒有看明白。
就連遠處的韓茂也隻道是“趙四”瞎貓碰到死耗子,誤打誤撞撿了個便宜。
一刀建功,嗅到濃鬱血腥味的斷純良雙目血紅,許久不見長進的血殺心法居然猛然精進了一大截,這種飄飄欲仙的感覺頓時讓他殺意橫生。
“殺!”
他大喝一聲,提起帶血的環首刀,面目猙獰地衝向重傷倒地不起的魁梧大漢。這一臉殺氣騰騰的凶相和之前憨厚的“趙四”簡直判若兩人。
“沒想到這個家夥發起狠來居然這麽凶殘!”
韓茂心中對斷純良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這種人用好了絕對是一名猛將。
不過,斷純良最終還是沒有得手,魁梧大漢落地的地方幸運地離蔡鋒的戰場比較近。在他的有意放水下,兄弟倆順利地脫離戰場,將大漢從六親不認的斷純良手中救了出來。
殺意入腦的斷純良自然不願意到手的人頭就這麽飛了,下意識地運起了【破鋒】,靈台中的刀意一動,血殺心法所控制的紅色殺氣便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了。
冷靜過來的斷純良,第一時間收斂了刀意,在場的眾人都以為那一瞬間的寒毛直立只是錯覺。幸好在場沒有小宗師以上的高手,要不然還真不好解釋。
同時他的後背也已被冷汗濕透,心中一陣後怕。這門血殺心法果然邪門得很,這才練了點皮毛呢,聞到血腥就像失了智一樣,再練下去怎麽得了?
他隱約猜到了血殺心法的速成法門。
就在斷純良平複內息的時候,蔡鋒已經趁機站出來主宰全場了。兄弟倆加在一起和他能打五五開,但要是帶著個重傷號,那就難說了。
何況土匪這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趙四”。
車隊裡還能動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緊緊地將幾個重傷號圍了起來,領頭的兄弟兩人站在最前面,嚴陣以待。
“這一次我們兄弟認載了,貨物你們拿去一半,大道朝天,各走半邊怎麽樣?”
稍微年長一些的那位出聲說道,他神情雖然凝重,但是語氣依舊不卑不亢。雖然己方已經折了一位高手,但是依舊有魚死網破的實力。
“罷手可以,但是貨物,我要九成!”
蔡鋒絲毫不為所動,他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地回應道。
實際上蔡鋒也不想繼續打下去了,頭功已經被“趙四”給奪了,繼續殺下去不過是錦上添花,手下那些個嘍囉的傷亡卻是會記在自己的帳下的。
但是他也沒打算讓對方輕易過關。這一批貨物,失去九成,余下的去掉成本、撫恤什麽的,估計也沒什麽賺頭了。他就是掐準了對方保命不保貨的心態。
“不可能!大不了拚個你死我活!”
年輕些的那個顯然不如他的兄長沉得住氣, 當即大聲憤怒拒絕。
“試試看!”蔡鋒開山刀一抬,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意思。
“二弟,退下。”
那位兄長出手按住蠢蠢欲動的兄弟,將他拉到身後。這次的貨物雖然很重要,但是說到底,人才是一個商會的根本。
“好,就九成,希望你們遵守承諾。”
他傳令下去,車隊很快就行動起來,手下的人騰出一輛馬車,載著重傷員先行出發,兩個掌櫃的押後緩緩離開。
“蔡老大,咱們為什麽不把他們全乾掉。”
手下的一乾嘍囉也有著衝業績的需求,所以對於蔡鋒將商隊放走,還留下一成貨物雖然不敢反對,但是心中卻有些不滿。
此言一出,各個掛彩了的嘍囉們紛紛應和著。
“繼續打下去,對方兩個登樓境拚命的話,我和趙兄弟自然沒什麽事,你們可就不好說了。”
蔡鋒一副為兄弟著想的樣子,暗地裡卻深深地將那個抱怨自己的家夥刻進了腦海之中,準備以後找個機會處理了。
當慣了小弟的人,哪裡有什麽主見,聽了他的解釋之後果然又個個誇讚“蔡老大義氣”。
斷純良不知道其中有什麽門道,他猜想或許是和割韭菜留個頭差不多的意思。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這一票算是圓滿結束了。
而且最令人他驚訝的是,這一批新入夥的土匪居然沒有人死亡,最嚴重的倒霉蛋也不過是兩個重傷。
或許,【瞞天易相神決】真的對命格有著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