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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寧故作神秘的告訴蕭不野，完顏部別看表面風平浪靜的，其實是各懷鬼胎。

　蕭不野樂了。

　完顏部的事，他早知道了，烏雅束有意爭奪汗位，仆散部的人在完顏劾裡缽的時候，就已經跟蓮花教關系密切了。

　“但有件事你不知道吧?”

　“什麽事?”

　“汗位。”

　“你是說烏雅束與完顏盈歌爭汗位?”

　“不不不，要是烏雅束，這算不得秘密，他就是個蠢貨，他別看有你們和蓮花教的支持，他成不了事。”

　“哦?”

　“難道阿骨打也要爭一爭汗位?”

　單就蕭不野得到的情報來講，阿骨打是沒有爭汗位的意思，他是極力支持完顏盈歌的。

　張寧的話，著實讓蕭不野感了興趣。

　“沒錯。”

　“不是完顏盈歌與烏雅束爭汗位，而是阿骨打與烏雅束爭汗位。”

　“那完顏盈歌呢?”

　“他自然是支持阿骨打的。”

　“你是說完顏盈歌自願放棄汗位，來支持阿骨打?”

　“嗯，這有何不可?”

　蕭不野沒有說話。

　他沒有想通在權利面前，竟然有自願放棄的人，而且還是公開的法定繼承人。

　他不確定張寧的話是真還是假。

　狐疑的看著張寧。

　“你這是什麽眼神，難道我還騙你不成?”

　張寧說這話的時候，心想:

　老子就是騙你的。

　阿骨打從來沒說過要跟完顏盈歌爭汗位，不過我倒是希望他爭一爭，今兒我就借你們遼人的手，把阿骨打推到汗位之上。

　另外，張寧也要試探一下，大遼的底，如今他們到底掌控了多少女真部落，拿懶霍裡布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你是怎麽想的?支持阿骨打?”

　“我?”

　“我自然是支持阿骨打的。”張寧一副很玩味的表情。

　“我之所以能在完顏部立足，全靠阿骨打對我的信任，我不支持阿骨打，難道支持烏雅束呀。”

　聽到張寧的話，蕭不野的臉色微微的變了變。

　不過他的話倒也沒錯，站在他的角度，他不可能支持烏雅束。

　“可你別忘了，烏雅束的後面是大遼，你這是要跟大遼作對?”

　“跟大遼作對，這是怎麽說的?”

　“我支持阿骨打，就是跟大遼作對?”

　“聽大都護的意思，你們的朝廷認為阿骨打會反遼?”

　張寧的反問，蕭不野沒有回答。

　因為他不是大遼的高層。

　支持烏雅束，他也是奉命行事。

　見蕭不野不說話，張寧繼續道:

　“蕭大都護，我是真沒想通，為何你們會選擇一個沒頭腦的蠢貨，難道是因為他好控制?”

　“一個有野心，沒頭腦的家夥，我不認為大遼支持烏雅束是個明智之舉。”

　蕭不野看了一眼張寧，道:“那你覺得阿骨打會甘心臣服於大遼?”

　“不會。”

　“那就是了。”

　蕭不野覺得張寧的話可真是沒營養的廢話。

　阿骨打也好，完顏盈歌也好，既然不能臣服於大遼，那大遼肯定會扶持烏雅束這個沒頭腦的家夥。

　“大遼也好，蕭王爺也好，你們扶持烏雅束，不過是想看到一個不斷內鬥的女真而已。大遼朝廷真的以為大汗死了，沒人壓製各部，女真就會內亂嗎?”

　“朝廷怎麽想的，這就不是你我操心的。”

　“嗯，也是。”張寧點了點頭。

　“不過據我所知，雖然女真部落眾多，人心不齊，內部矛盾也時有發生。但若是大遼強行插手，至少有七成以上的部落會支持完顏盈歌和阿骨打的。”

　“哦，真的嗎?”

　“不然呢?難不成你覺得女真人愛大遼?”

　“不管女真人內部如何，他們對大遼的恨，足以讓他們放下內部矛盾，一致對外。”

　對於張寧的話，蕭不野一臉的不以為然。

　“那我們大遼正好借機滅了女真。”

　女真人就算全支持阿骨打又怎樣?

　加在一起也不過區區數萬兵力，而大遼有精兵幾十萬。

　嘖嘖嘖~

　張寧砸巴著嘴。

　“還真天真。”

　“別看你們兵力是女真人的十數倍，真打起來，你們打不過女真人。”

　“雖然都是遊牧民族出身，不過你們契丹人已經吃胖了，養肥了。而女真人幾乎人人精擅騎射，上馬為兵，下馬為民。”

　“對了，若我沒記錯的話，你們的太祖早早就說過: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不過你們天祚帝若是大可以把優勢兵力都壓在女真這裡，這讓大宋倒是可以把燕雲十六州收回去了。”

　張寧的話，讓蕭不野沒法反駁。

　“你的意思是阿骨打一定能勝?”

　“不一定。但是有一點，遼人一旦參與，定會深陷其中。”

　張寧的話倒不是危言聳聽。

　這種局面是極有可能的。

　“聽這意思，你是認為阿骨打會坐到大汗之位，你定要忠心於阿骨打了。”

　“不不不，我只是現在看好阿骨打，其實我這種人沒什麽忠心可言，我是個機會主義者。”

　“機會主義者，啥意思?”

　“就是誰對我最有力，我向著誰。如果阿骨打贏了，我自然是他最信任的心腹愛將。倘若他失敗了，大不了我離開女真唄。”

　“沒準蕭王爺那還給我留了位置。”

　臉皮可真夠厚的。

　蕭不野見張寧倒是真坦白。

　他笑著道:“那你為何不現在就與我聯手?”

　“現在?”

　“不行，背叛阿骨打，我良心過不去。做人得有原則。”

　“那你不怕若是阿骨打敗了，你也就沒機會了?”

　張寧笑了。

　阿骨打會敗?

　不可能。

　“其實，我這人最大的理想不是做官，我也不喜歡做官。我貪財愛女人，就想做富甲一方的商人，娶幾房媳婦，過過自己的小日子。”

　“不過我今天說的話，可都是心裡話。女真人也好，大遼人也好愛誰贏誰贏。我是個漢人。”

　對於張寧這段話，倒令蕭不野感到意外。

　“這麽說你是個唯利是圖的人?”

　“別說的這麽難聽嘛。這叫機會主義。”

　“你讓蕭大公子得把我的香滿園看好了，顏記我不管，那香滿園可是我自己的產業。蕭大公子和你們都護府，要想掙更多的錢，別隻盯著一個香滿園，我張寧的本事，可不只這一點。”

　張寧這段話，蕭不野也聽明白了。

　他張寧是個有用的人。

　不管誰贏誰敗，張寧是個漢人，他想的是大不了我去經商。

　經商，你們都護府跟我可是有得益關聯的，張寧的本事可不止一個香滿園。

　“狡猾的漢人。”

　蕭不野明白了，為何蕭奉先想爭取張寧的原因。

　這人，夠聰明也夠直白。

　“哦，對了，你們綁吳乞買和完顏歡都威脅不了阿骨打，只能讓完顏部的人更恨你們， 讓大家更反對烏雅束。你不如把他們放回來。”

　張寧試著從蕭不野的嘴裡套出可蘭他們的下落。

　“他們不在我手裡，在蓮花教總壇那。”

　“蓮花教不跟你一起行動?”

　蕭不野看了張寧一眼，不想回他。

　“拿懶霍裡布是怎麽回事呀?”

　蕭不野瞪了張寧一眼，道:“你問的太多了。”

　“切，不告訴就不告訴。”

　“明個兒大汗就要起棺下葬了，大都護早些休息，張寧就不打擾您了。”

　張寧覺得也沒啥聊的，就起身準備告辭。

　“張寧，蘭陵郡王是個愛才之人，他很欣賞你，你最好不要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