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一路馱著金錢豹和麋鹿,每日拚盡全力也走不了二十裡,可每天都將他折磨得筋疲力竭。更令他感到可氣的是,原來毫無蹤影的各種動物,卻都在回去的路上紛紛出現。許簡眼見他們就在不遠處,但再也無心、更是無力再捕捉它們。
許簡自己也數不清走了多少天,只顧一直拚命連扛帶拽地帶著兩個東西往西走。這一天早上,睡在麋鹿和金錢豹中間的許簡剛剛醒來,卻聽得遠處有異樣的聲音。側耳細聽外面的動靜,卻是有人說話的聲音。
許簡聽著離自己越來越近,便提著鋼叉走出窩棚,就見兩個同是獵人打扮的壯年漢子,手裡拿著鋼叉和鐵槍朝他這裡走來。
“這兒果然是有人。”其中一人指著許簡說道。
“這倆獵物都是你打的嗎?這位小兄弟,你也太厲害了!”“喔!這麽大的花豹!”兩人見到從窩棚伸出的麋鹿和金錢豹的半截身體不由驚歎道。
“小兄弟,你是哪裡人?我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其中一人問許簡。
“我住在黑石頭溝,叔,這是哪裡啊?”
“我們這裡是柴樹林。”其中一人答。
“黑石頭溝?是不是在雁門關的南面?我記得好像有這麽個地方。”另一人講道。
“叔,那這裡離黑石頭溝有多遠呢?”
“哦,大約有七十裡吧。你這豹是怎麽捉到的?”
“啊,我設了陷阱,然後用鋼叉刺死的。”
“你就一個人能帶著這兩個大家夥回家嗎?”
“嗯,叔,我帶著它們已經走了很多天了。”許簡不好意思地說。
“呦,那你這般年齡可真的了不起。”兩人舉著大拇指誇道。
許簡向兩人問了路,又是行了四日。這一日接近中午,離開已有一個多月的許簡終於行至黑石頭溝村的坡頂。
此時的許簡,不僅頭上長出了濃密的黑發,又因長時間的吃肉,身體較過去壯實了太多,同時臉上的五官也慢慢展開了一些,相貌也終於比過去好看的多,雖是看著依舊憨厚,但是神情舉止已是有了幾分英武的模樣。
許簡站在坡頂略喘了口氣,遠看那山下的幾戶人家依如往常一樣沉寂在密密的樹林中。
就在許簡帶著獵物由坡頂處朝村口走來之時,站在村中的肖鐵也已看見一個年輕人身上背著一個大物、身後拖著麋鹿走入村中。因許簡頭頂的黑發披散下來遮住了他的面孔,身上又是獵人的裝扮,讓那肖鐵一時不敢斷定他就是他們要找的許簡。
而許簡此時也是看見了肖鐵,但並沒做任何多想,只是直接走進叢叔家的後院,將那兩獵物卸下後,轉回房前對房內喊道:“叢叔!我回來了。”
沒一會兒,站在門前的許簡就見叢叔慌張地由內打開房門:“你怎麽還回來了啊?”那臉上滿是驚訝。
“啊...”許簡不知叢叔為何會這麽問他。
就在許簡聽到叢叔的話還在發愣的時候,忽見四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朝他這裡匆匆跑來。待許簡轉過身,那四人已經提著刀劍將他圍在院中。肖威向許簡問道:“你就是許簡?”
許簡馬上意識到了危險,但依舊朝他點了點頭。就見那人舒了口氣,口中說道:“還好,我們終於把你等到了。”接著問他:“你還記得顧家溝村的事嗎?”
許簡這一次只是看著他們,並沒有說話。
肖威朝兩側看了看,對身邊的三個兄弟講道:“三位賢弟,
咱們這段時間沒白出來這麽久,今天終於可以為死去的老二報仇了。老四、老五,你們兩人把那些村裡的人都叫出來。讓男人們準備些桌椅板凳擺在這裡,再安排村裡的女人準備些酒菜,咱們大家今天就在這院子裡祭奠死去的老二。” “大哥,咱們這段時間都沒有出去,這村裡已沒有酒了,是否要我出去買點兒。”老三肖鐵問肖威。
肖威歎了口氣,淡淡地說道:“算了,老二平時就不怎麽喝酒。”然後吩咐叢嬸與文華:“你倆去燒一鍋湯來,到時我們要以湯代酒。”
許簡站在院中,一直想著對策,卻始終被老大肖威及老三肖鐵死死盯著, 兩人常有意無意地將許簡夾在中間,不給他任何逃跑的空隙。
許簡知其四人來者不善,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便靜下來等待其它機會。
待村人將飯菜準備好,又搬來桌椅在院中一字排開。肖威獨坐在一頭,招呼大家分兩邊坐好,身旁左側坐著老三肖鐵,右邊並排坐著叢叔一家,獨有許簡被安排在桌子另一頭坐在肖威的對面。在許簡的兩邊分別坐著老四肖冰及老五肖戰,兩人各將左右腿擺在許簡的身側圍住許簡。其它村人也都被安排在桌邊坐好,那劉虎也在其中,只是那日被肖戰打了之後,竟再不會言語,似已變傻。
老大肖威等大家坐定,便叫文華提著湯鍋在每個人的碗裡都倒滿了湯,許簡身前的碗也沒落下。
肖威舉起碗說道:“諸位,鍋小人多,每人就這麽一碗,咱就分三口喝了吧。來,大家都把碗端起來。這第一口,便是感謝這段時間諸位鄉親們的配合,來!咱們一起先把這口給喝了。”說罷,便帶著大家喝了一口。
許簡本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喝,卻被旁邊的肖冰碰了一下,示意許簡喝下去,便也隨眾人喝了一口。
“這第二口,三位兄弟能同我一道辛辛苦苦奔波這兩個多月,最終總算不枉此行。來!全都跟著一起慶賀一下!”大家接著喝了第二口,那許簡在肖冰的注視下也是跟著喝了這一口。
“這第三口,各位先放下手中的碗,還要你們大家耐心等一會兒。”肖威說完這話,臉色立變,衝著許簡高聲喝道:“老四、老五!給我將這小子的人頭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