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高馬大的寶山大王斜保憤怒起身,跨步走向羸弱的朱皇后,伸手便拎起朱皇后的頭髮,正欲將其拖在地上,忽聽門口響起劈砍之聲,緊接著就瞧見一名士兵跑入帳內。
帳中這些人的目光由寶山大王斜保及朱皇后的身上全都轉向門口的這名士兵,不知他進來要匯報什麽情況。
寶山大王拽著朱皇后的頭髮大聲向他問道:“出了什麽事?”那名士兵看到寶山大王斜保後,立即跑到他的跟前,突然將手中的刀刺向他。寶山大王忙側身向旁讓開,並慌不擇路地提著朱皇后擋在身前。
坐在兩邊的將官不知出了什麽狀況,向那名士兵大聲喝道:“你幹什麽?!趕快把刀放下!”可那名士兵並沒有停止殺寶山大王的意思,仍想繞過朱皇后殺了他。
這時有人操起身下的凳子向他扔了過去,正砸在他的腦後,那人隨即倒地。坐在近前的將官立即起身過去想把他按住,卻被他起身一刀刺中。其它人見狀紛紛操起身邊的桌椅板凳,一起猛力向他砸去。
那士兵雖疲於抵擋和躲閃,但仍是沒能扛住從四周飛來的桌椅板凳,在被接連砸中之後,雖仍想提刀去找寶山大王,可似已被砸得暈頭轉向,腳底踉蹌著始終沒能再前進一步,在左搖右晃地站在地上支撐了一段時間後,最終還是被砸倒在了地上。
眾人依舊是拿著東西朝他的身上胡亂扔去,就在大夥已將身邊之物全都消耗殆盡之時,總算有兩個將官不知從何處找到刀衝到他的跟前,並從左右將倒在地上的這人逼住。可就在這時,這人卻突然由地上爬起身,揮刀砍開兩人後朝帳外跑去。
“給我抓住他!”寶山大王斜保大聲喊道。“別讓他給我跑了!”那些帳中的將官一愣之後,迅速起身向外追去。
其它人不認得這名士兵,可那朱皇后卻認得此人,雖是連他的姓名都不知道,但再次看見他,卻是讓她感動得抖著雙唇說不出話來。已是瀕臨絕境的朱皇后萬沒想到這少年竟會在這帳中出現,當看到為救自己而舍身忘死的這個少年被那些堅硬的桌椅板凳砸得東倒西歪、慘不忍睹的模樣,一時難以忍受,幾欲暈厥。再後來,當這少年晃著身子最終一頭栽倒在地,以為他必死無疑,再也經受不住,眼前一黑便昏死過去。
獨自留在帳中的寶山大王呆呆站在地上,仍就沒有反過勁兒來,如何也弄不明白剛才那個士兵為何要殺了自己。這時,寶山大王的三名衛兵慌慌張張地提刀跑了進來:“大王!”
“剛才刺殺本王的那個士兵到底是何人?”寶山大王厲聲喝問三人。
三人搖頭,口中對寶山大王安慰道:“大王息怒,咱們的人很快就會把他抓來這裡。”
“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如此膽大妄為!竟膽敢跑到本王的帳中刺殺本王!”就在寶山大王憤恨之時,隻覺自己的手中一沉,低頭便見那提在手中、已是癱坐在地上的朱皇后,不由得怒從心起,拽著朱皇后的頭髮一下就將她給拎了起來:“朱璉!”
由昏死中突然驚醒的朱皇后,睜眼便瞧見寶山大王正提著自己的頭怒目看著自己:“朱璉!你今晚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本王難堪,當真要逼著本王殺了你不成麽?”
朱璉被其仰面抓著頭髮動彈不得,一聲不語,那臉上已全是淚水。
“臭娘們兒!到了這個時候,還把自己當做大宋的皇后。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變成一個卑賤的娼婦,讓你永世都抬不起頭?”寶山大王說罷將朱皇后扔到地上,轉頭對他的衛兵吩咐道:“把牆上的馬鞭給我拿來!”
待那邊衛兵取下馬鞭遞給他,寶山大王揚手便朝朱皇后的身上抽去:“竟敢在本王面前自恃高貴!今天非打得你為本王舔靴不可。”
隻這一下,那朱皇后便疼得幾乎差點昏了過去,但仍是咬緊牙關不吭一聲,只是將身體蜷縮成一團,止不住渾身顫抖。
“臭娘們兒,叫你不知好歹!”寶山大王嘴裡罵著,再一次惡狠狠地舉起手中的馬鞭。
可就在這時,那帳簾突然被人一下從外掀開,就看那先前由此逃掉的士兵再次衝了進來,並揮刀直撲寶山大王。
旁邊的衛兵驚恐高喊“大王!”拔刀過去想要阻止他,但他手中的刀已是砍在寶山大王舉著馬鞭的臂膀上,竟差點將其整條手臂連根砍下。
待這人欲繼續刺殺寶山大王,那三名衛兵已從他的身後朝他砍來。這人不得以回身與三人殺在一起,並很快砍倒一人。
這人眼見寶山大王起身要逃出帳去,正舉刀要追,卻被剩下的兩名衛兵拚死攔在身前。
待這人殺了兩名衛兵,那寶山大王已經跑出帳外,並大聲叫嚷起來:“來人!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