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獨自一人留在林中,心中惆悵不已。
“我確實不是管事的材料,既不會管人,也不會說話,我誰都管不了,就連自己都管不好。”許簡無不沮喪地在心中埋怨自己。
許簡不願回到自己的營地,而是在林中隨意往其它方向走去,可在不知不覺中,竟站在了蓋天大王賽裡的帳前。
“不行,我不能進去。”許簡告訴自己,“我若是告訴他我做不了校尉,他會如何看我?以後不只是他,恐怕這裡的所有人都會瞧不起我。”想到這裡,馬上便要轉身離開。
“天狼,你怎麽站在這兒?”
許簡回頭,就見東伯端著木盆站在他的身後。
“跟我進去吧。正好大王剛才還念叨你呢。”東伯對低頭不語的許簡說。
“不了,東伯叔,我還有事要做。”
“你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頭疼的事?”
“沒什麽事。”許簡仍是低著頭說。
“我今天上午去找都統大人時,路過了你們那裡。看見你正帶著你的人在進行列隊訓練。”
“那也不是我帶他們訓練,”許簡神情落寞地說,“而是別人帶他們訓練。”
“這...”
“要是我,我根本不敢面對他們。”
東伯笑道:“可你又為什麽敢面對咱們大王和都統大人呢?”
“那又不是一回事。我又不會命令他倆,他倆又不是我的兵。”許簡嘟囔道。
東伯想了想,然後對許簡說道:“有一次,我代咱們大王去真珠大王那裡辦事時,聽他說了這麽一段話...”
“真珠大王?”
“對,真珠大王。他對他的手下講:當你有一個兵時,要待他像自己的知己一樣。當你有兩個兵時,要待他們像自己的兄弟一樣。當你有三個兵時,要待他們像家裡的親戚一樣。當你有四個兵時,要待他們像身邊的朋友一樣。當你有五個兵時,要待他們像同行的活伴一樣。當你有十個兵時,要待他們像喜愛的坐騎一樣。當你帶更多的兵時,就要待他們像自己家圈裡的羊群一樣。”
“真珠大王他又不是個什麽...”許簡說到這裡便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我也只是聽他這麽一說,”東伯微微笑了一下,“當時聽著似乎還有些道理,所以今天就說出來給你聽一聽。”
許簡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說道:“謝謝你東伯叔,不過我真的該走了。”
許簡害怕帳內的蓋天大王發現自己,遂急忙告別東伯,匆匆離開了那裡。
許簡並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仍然在外東遊西蕩。即使他不知道該去哪裡,他也不想再回到自己的營地。他心中害怕那裡再發生什麽,更害怕因自己無力解決而再遭自己手下那些人的白眼。
“天狼,你怎麽坐在這裡?”從外回到自己帳篷的完顏賀吉見許簡坐在他帳邊的樹下,便朝他走了過來。
“完顏兄!”許簡趕忙起身跟他打招呼。
“是不是又因為帶兵的事情?”完顏賀吉見許簡萎靡不振,便坐到許簡身邊關切地問他。
“嗯。”許簡點了點頭。
“他們不聽你的話嗎?”完顏賀吉問。
“也不算是,就是大家都吊兒郎當的,好像都在糊弄我。”
“哦。”完顏賀吉應了一聲,然後半天沒有講話。
“完顏兄,我是不是不適合當官?”許簡垂頭傷氣地問他,“我根本就啥也不懂,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