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璉自是做過一國的皇后,雖是坐在小凳上,姿態依然是雍容端莊,而旁邊的福金卻是坐得隨意可愛。
許簡待兩人坐下,便垂手恭敬地立在一旁。
“天狼,你也過來一起坐吧。”福金未及朱璉開口便先是笑著招呼許簡坐下。
許簡見朱皇后沒有吭聲,便不敢坐。朱璉見此,對許簡講道:“怎麽對我們還需這麽客氣?還不快過來坐下。”
許簡遂小心坐在福金的對面。
“天狼,以後我倆晚上就來你這裡睡吧,你看行嗎?”福金問道。
“福金,別胡鬧,我倆怎能睡在這裡呢?”朱璉忙說。
許簡不知道狀況,以為皇后一定會和皇帝待在一起,便對福金說道:“皇后怎麽可以睡在我這裡呢?以後還是你自己來我這裡睡吧。”
朱璉聽到這話,自是嚇了一跳,不知許簡為何會這樣說,竟叫福金一人來他的帳中睡覺。而福金聽許簡叫她一個人到這裡過夜,亦是感到非常吃驚。
許簡單純,不知道兩人的想法,這時突然想起要給兩人拿吃的東西,便起身將都統多昂木送給自己的那袋食物提了過來,打開後放在兩人中間:“這袋子裡都是好吃的東西。”而後又繼續規規矩矩地坐在那裡。
福金抓了一把遞給許簡:“天狼,這些給你。”
“不用了,我晚飯都吃飽了。”
“你就當陪我倆一塊兒吃點吧。”福金說。
許簡不好拒絕,隻好伸雙手捧了過來。
福金又抓了一把欲遞給朱璉,卻見朱璉端坐在那裡搖頭拒絕,遂又轉頭問許簡:“天狼,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兒弄到的?”
“是都統多昂木送給我的。”
“你說是那個都統送給你的?”福金吃驚地問他。朱璉在一旁聽了,也是覺得非常驚訝。
“頭兩天我去他那裡,他就讓人給我裝了這些吃的東西。”許簡告訴福金。
“那你和他是什麽關系?”福金面露詫異。
“也沒有什麽關系,我就是救過他而已,其實是他們先救的我。”
“他們先救的你?那是怎麽回事?”
“我在打獵時碰到一頭熊,但被蓋天大王和都統大人的手下給救了下來。可在他們的手下去追熊的時候,卻跑來了一隻老虎。我就跑過去跟他們一起殺了老虎。”
“啊?是你把他倆從虎口中救下來的啊?”福金再次吃驚不已。
“嗯。也不算是,若是沒有他倆,我也許早被老虎咬死了。”
“那你豈不是他們兩個人的救命恩人嗎?”福金瞪大了眼睛。
“這也不算是什麽救命恩人,他們不也一樣救我了嗎?”許簡不好意思地說。
“天狼你太了不起了,竟能殺死老虎!”福金直起身歎道。
“那老虎不能算是我殺的,我殺它的時候,它已經受重傷了。”
“你當時不怕嗎?老虎那麽大!”福金再次瞪大了眼睛。
“那怎麽能不怕?但是當時也沒有功夫想那麽多。”許簡一臉憨厚地回答。
“你太厲害了。你看你救的人,一個是都統,一個是大王。”福金感慨道,“這兩人以後還不得好好報答你啊。”
“那有什麽可報答的?”許簡低頭說。
“可他們就讓你當這個小小的校尉啊?沒說要送你什麽?或者,沒答應以後要為你做些什麽嗎?”福金依舊好奇地問許簡。
朱璉好不容易等到與許簡接觸的機會,
本想趁著今晚把自己的擔心告訴許簡,但因見福金與許簡聊得起勁,便不好意思隨意打斷兩人的談話,遂隻好靜靜地坐在一邊看著他們。 “天狼,你可太厲害了,你這剛一到這裡,就做了件這麽露臉的事。”福金讚道。“天狼,有你在這裡真是太好了!你看,以後你是我倆的靠山,而都統和蓋天大王又是你的靠山,這樣的話,就再沒有人敢欺負我們了。”
一直端坐一旁的朱皇后這時忍不住開口問許簡:“他們沒跟你談其它事情嗎?”見許簡似沒聽懂,便又問他:“比如你來這裡之前發生的事。”
許簡先是搖頭,但馬上又點了點頭。
許簡見朱璉仍望著自己,便說:“沒什麽事。”因賽裡不讓許簡跟任何人提及古錄都的事,因而許簡此時也無法直接回答她。
朱璉微微點了點頭,她雖不知道確切的情況,但至少知道許簡是安全的。
“你剛來這裡,不論說話還是做事一定要小心謹慎。”朱璉再次提醒許簡。
許簡點了點頭。
帳內的氣氛隨朱璉的開口一下變得沉悶起來,而這時朱璉也不好再問什麽。
“天狼,這些東西太好吃了。”福金打破了尷尬。
“喜歡吃的話,就都拿走吧。”
“那我怎麽好拿到外面去?”
“那就放在這裡,你想吃的時候,隨時都可以過來吃。”
“天狼,你對我真好。”福金感動不已,“你要是早點來就好了。”
......
一直坐在一旁、沒有多少言語的朱璉今晚多少感到有些落寞。其實自許簡要福金一個人來他帳中過夜起,她的心情就一直沒有好過。
又聊了一段時間後,許簡瞧見朱皇后無精打采地坐在那裡,便想她或許該回去睡覺了,於是問道:“是不是太晚了,你們需要休息了?”
“哦,對。”朱璉似若突然清醒過來,“福金,咱們回去吧。”
“嫂子,今晚咱倆就住在這裡唄?”
“住什麽住?還不快走?”朱璉起身後,急著催促仍未起身的福金。
“外面多冷啊,住這裡多好。”福金滿不情願地講。
“要住你自己住吧!”朱璉突然生氣地說,隨後便一個人走了出去。
福金不得已跟著追出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