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街有個叫二龍的,是他賣給我們的。”女子告訴許簡。
“二龍?是不是個地痞?”許簡似乎曾聽段叔說過這個人。
“呵呵,那我們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現在就是一個在街邊擺攤賣雜貨的。”
“那現在這人在哪兒賣貨?”
“在東街後面,老姚家那邊的集市裡。”兩人告訴許簡。
許簡揣好玉笛,匆忙趕回谷倉與劉老板請了假,然後便直奔東街。
到了老姚家集市,許簡向周邊人打聽後,很快就找到了二龍。
二龍原來是跟著蔣偉在東街一帶混的地痞,後來因為被人廢了一條腿,便在這裡乾起了賣雜貨的營生。他所賣的大部分貨品都是別人偷盜後便宜賣給他的,他再轉手將這些東西翻倍賣出去賺錢。
許簡走到二龍的攤位前,見光頭的二龍正坐在木凳上四處張望,看到許簡過來,便問:“兄弟,你想買點啥?”
許簡從懷中掏出玉笛,問他:“兄台,你可認識這個東西嗎?”
“這不是我前段日子賣出去的嗎,怎麽會在你手裡?”
“兄台,我就想知道你這是從哪兒得到的?”
“這...兄弟,我們這行的規矩,恕我不能告訴你。”二龍鼓脹著兩隻小眼望著許簡說道。
“兄台,你能開個價嗎?我要拿多錢,你能告訴我?”許簡問。
“三百...不,五百,怎麽樣?”
“這是半吊錢。”許簡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從懷中掏出錢遞給二龍。
“西街的懷仁寺有個要飯的老太太,她經常到我這兒來賣一些東西,這玉笛就是她賣給我的。”
此時的許簡聽到這裡,無不感到震驚,他如何也沒有料到家中的老太太竟會從尹杭那裡偷出玉笛賣到這裡來。
“她是什麽時候把笛子賣給你的?”許簡問。
“哎呦,應該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吧。”
“一個多月?那時尹杭已經不在鼓樓了。”在往回走的路上許簡在腦中想著,心中滿是疑問。“尹杭到目前已失蹤了快五個多月了,她是什麽時候從尹杭身上偷的呢?難道是五個多月前?”“尹杭知道這玉笛的珍貴,他又是很小心的人,這老太太又是怎麽偷的呢?”
在回懷仁寺的路上,許簡停下來坐在路邊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莫非是這老太太看見尹杭身上的玉笛和錢,便起了歹心,而害死了尹杭?”許簡想到這裡,嚇出了一身冷汗。隨後許簡又回憶起當日自己回到鼓樓時的情景:“那日老太太顯得那麽從容,卻又不似會害死尹杭。”
“我不妨詐她一詐,看她如何反應?”許簡想到這裡,先是想好問話和對策,然後往懷仁寺返去。
許簡走到懷仁寺門口見那老太太仍還坐在那裡要飯,也沒說什麽,徑直回到鼓樓,就等她晚上回來。許簡知道像老太太這樣經常偷盜的人,是絕不肯輕易說出實情的,遂為了嚇唬她,在懷中偷偷揣了一把尖刀。
到了晚上,許簡在老太太進門後,起身走過去擋在門口,然後問她:“老太太,我問你,我家尹杭人品如何?”
老太太見許簡堵在門口,又聽許簡今日這麽問話,感到非常突然,嘴中忙答:“挺好啊。”
許簡見其面色不自然,覺其中確有問題,繼續問她:“尹杭待你如何?”
“也挺好,也挺好。”許簡這時看到她的眼神似在逃避,嘴中胡亂地回答他。
“她曾看你可憐,
將我們兩人僅有的六文錢裡拿出兩文給你,又擔心你在外面凍著,就把你帶到這鼓樓中來,而你每日住在這裡的錢也是由他而出。但為何?你竟如此待她!”許簡突然提高的聲音,震的整個樓都嗡嗡直響。許簡拿出尖刀:“你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了你嗎?” 許簡之所以說出這麽狠的話,也是迫於震懾的需要。其實,對自小在寺廟中長大的許簡來說,他打獵時殺死那些獵物,已是讓他覺得自己造了極大的惡,怎麽敢再去行凶殺人。
“我、我都幹什麽了?你這麽大聲?”老太太慌忙問道。
“虧得我們這麽待你,你卻如此忘恩負義,喪盡天良!真是豬狗不如!”許簡用刀指著她大聲罵道。
“我,我到底怎麽了?”
“怎麽你到現在還要瞞下去嗎?你當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許簡喝問。
“我到底怎麽了?”老太太急道。
許簡一步邁到老太太的跟前,用手指著她的鼻子:“虧尹杭待你那麽好,你竟然圖財害命,為了他身上的錢財,竟把他騙到城外給殺了。”
“我、我什麽時候圖財害命了?我又怎麽可能會殺他?”
許簡將刀按在她的臉上:“把你搶尹杭的東西,現在全給我拿出來!”
“我拿他什麽東西了?我根本就沒動他什麽東西。”
“什麽?!”許簡怒道,“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我拿他什麽東西了?”
許簡倏然將刀尖頂在她的喉嚨上:“從現在開始,你只要說錯一句話,我就立即殺了你。”
老太太瞪大眼睛望著許簡,再不敢多言。
“我再說一遍,你再敢跟我說半句謊話,我即刻就要了你的命。說,這玉笛是怎麽回事?”許簡掏出玉笛舉在她的眼前。
看到玉笛,老太太一時驚住:“是東街二龍那廝跟你說的吧?”隨後便垂下兩眼,深呼了幾口氣後講道:“這確實是我從尹杭那裡拿的,然後拿到他那裡給賣了。”
許簡聽了,猛地拎起她的脖領將她丟在地上,隨即踏上一腳,拿刀就要刺她。老太太嘶聲喊道:“可她不是我殺的!”隨之哭了起來:“我只是拿了她的玉笛和錢而已,她是自己死在李輝家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