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此時且聽,這好聽的聲音。
是來自這片花海之上所小鳥坐著的人兒,而她正是任天一唯一的家人——任旖旎。
同時再細看,她有著少女般的外表,靈動與可愛就像是她專屬的形容詞。
不過即使她是有著美妙二字在護體,卻仍然是掩蓋不了她那老至將逝,命不久矣的事實。
畢竟論這天地之間,唯有死亡二字最為眾生平等。
因此實力只有玄爵的她,在遠低於其父任天一的修為所造就的悲歌,莫過於這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哀傷,如海妖所傳唱的妖歌。
對此,任天一是平靜的,並道:“乖。旖旎,爹會接你回來的。”
此時身為父親的溫柔,如風。
吹拂在任旖旎的身上,並使得在那花海上的花瓣,都紛紛落於她的身上,也睡於她的身上。
見此,她是微笑著道:“謝謝。不過爹,這輩子女兒我已經是活夠了,也很滿足了。”
此刻待聽罷,旖旎的這一字一句,直教許久未曾哭泣過的任天一,一時間便是有著淚痕劃過臉龐並下墜。
而在其瞬間,任天一的心是劇痛了一下,以致於那無聲的悲痛死死地縈繞在任天一的身上。
久久的,揮之不去。
隨後在自己情緒泛濫之前,任天一顫顫巍巍著身體,並道:“不!旖旎……爹舍不……”
任旖旎:“——沒事的,爹。”
此時任旖旎的傻笑,直“穿”了任天一的心臟,以致於那老父親的眼淚,嘩啦啦地直流著。
任旖旎:“話說爹,你都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一樣愛哭呢?”
但可惜,已經老淚縱橫著的任天一,還是禁不住繼續的淚流滿面,以致於咽哽得說不出話來。
見此,任旖旎便是安慰道:“好啦好啦,爹。乖啦,其實女兒我只是去另一個世界玩而已。”
這話一時間聽得,即使任天一再怎麽的咽梗,也迫使著自己大喊出了一聲:“不!”
同時一把過去,頓時間任天一緊緊地抱住了任旖旎,而此舉差點沒把她給窒息了。
接著待任天一的情緒稍微一妥協了之後,便是松開了任旖旎。
見此,任旖旎突然就是看向了在那晴空萬裡的天,並道:“爹,你且看這天。它藍藍的,並沒有下雨。而爹你常常自詡自己是天命之子,順天而衍,逆命而行。所以天都沒有哭,而你又怎麽可以哭呢?”
待聽罷,一時間任旖旎這話差點沒把任天一的眼睛給洪水絕提掉。
任天一:“不!旖旎!爹其實已經有辦法讓你復活!爹真的有辦法!真的!”
此時激動如任天一,以及於他的老淚橫撒在這片花海之上。
但可惜,任旖旎好似看開了,只見得她從容且平心地道:“不了,爹。這機會,就給娘吧。”
語罷,任旖旎便是輕微地搖了搖頭,而這就是任旖旎的態度。
任天一:“你娘……”
任旖旎的娘親早死了。不過因為女兒任旖旎還在,因此任天一便是繼續相伴在女兒的身邊。但如果女兒也不在了,便是可以繼續那輪回。
任旖旎:“嗯,給娘。她為了女兒我,還沒活夠呢。所以,給娘。”
語罷,便是引起了風,在吹散任旖旎身上的花瓣之余,還惹來了一朵雲,並招來了一片陰暗。
任天一:“可你娘肯定也是希望你……”
但就在這時候,
只見得任旖旎是食指中指並攏著,然後直接是抵住了任天一那欲動的嘴唇。 而這,頓時間就是讓任天一刹住了後半句。
任旖旎:“爹,要知道。娘在去世之前,是讓你答應了照顧好我,而你也是做到了。所以女兒也想在去世之前,讓你也答應女兒我一個請求。而女兒我這個請求就是,把那機會用來復活娘,並照顧好娘。”
此時,任旖旎淺笑著。不過在其面前,那片雲陰正在緩緩地朝著他倆而來著……
任天一:“我喔喔哦我我哦喔喔喔……”
一時間任天一的嘴便是打起了波浪,同時其情緒也影響到了其言語的清晰度。
任旖旎:“爹,答應我,復活娘。”
這時候,那片雲陰正漸漸地爬上了任天一的後背。
任天一:“可……”
這時候, 那片雲陰已經爬到了任天一的後腦杓,並開始觸及到了任旖旎的身上。
任旖旎:“答應我!爹!”
頓時間,任旖旎便是激動起來。而這,使得其身上以及其附近的花瓣紛紛掉落著。
任天一:“我!我我我我……”
任旖旎:“爹!”
此時的任旖旎,激動得有些反常,同時任旖旎還一把抓住了任天一兩邊的肩膀,並還伴隨著輕微地晃動。
莫名的,不安的感覺便是爬上了任天一的心頭,以致於任天一頓時間就是閉著眼睛並低著頭痛苦地大喊著:“好!爹答應你!”
隨後……
因為閉著眼睛,所以只聽得在身邊的任旖旎是柔聲細語著:“那好,就請爹也不要食言喏……”
隨即,在感知到周圍的光是暗了的之後,任天一便是睜開了眼。
不過由於此時的任天一的頭是低著的,因此在這個時候直入任天一眼簾的……
是陰影?
嗯?接著任天一終於是意識到了原來在自己的身後是來了一朵雲,然後其雲陰已經是完完全全的籠罩在了自己以及……
不過就在這時候!一股不安強烈的刺激著任天一的神經。
當即,任天一低頭一看自己的女兒任旖旎……
隨即,任天一仰天長嘯:“不——”
同時隨著這一聲的刺穿,瞬間就是破開了那朵雲陰。並當陽光重新撒在這片花海之上時,溫暖直接照在她那淺笑著臉龐上。
而這一刻,便是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