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南蜀行省中部的一處軍事禁區入口,程思南正一臉不憤的看著眼前的禁區大門和哨兵。
“同志你好!請問有什麽事?這裡是軍事禁區,若無要事,請趕快離開!”哨兵上前冰冷開口道。
看著眼前的持槍哨兵程思南從兜裡掏出一本軍綠色證件,遞給對方。對方接過證件後仔細翻看了兩眼,將證件交還給程思南,隨即立馬成立正姿勢,右手舉掌至太陽穴處向程思南敬禮道:“首長好!上等兵許飛,請指示!”
“稍息,帶我去見你軍團長,方剛。”接過證件的程思南吩咐道。
“是!首長請跟我來。”哨兵轉身領著程思南向軍事禁區深處走去。
經過將近十分鍾的路程,兩人來到一棟辦公大樓。
“報告!”
“進”一聲雄渾中略帶一絲沙啞的男中音從辦公室內傳來。
“報告軍座!門口有位首長找您”
方剛抬頭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程思南,眼皮不自覺的抽搐了兩下。心裡腹誹:“媽的,討債的冤種來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軍座”
見哨兵離開,程思南不動聲色的進到辦公室,在距離方剛不遠處的真皮複古沙發翹著二郎腿癱坐下來。想著早點送走這瘟神的方剛主動開口:
“小思南,接你的事,確實是事出有因,不是我給你上眼藥。”
“喲呵,我這都還沒開口,你就知道我來找你是因為這事?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是真的事出有因,信不信隨你”
“你覺得我會信你這鬼話?什麽事出有因,媽的,軍團裡那麽多飛機和飛行員,怎麽就偏偏到我這就事出有因了?啊?我問你”
“這是軍事機密,無可奉告!”
“呵呵,無可奉告是吧,行,我呢也沒打算今天要怎樣,咱不像某些人一把年紀了還小肚雞腸的,一些破事記一輩子,咱就是單純路過,來看望看望你老人家”
“你少跟我這陰陽怪氣的,說的好聽,看望我?真要看望我怎沒見你帶個一茶半煙的,我看怕不是看我死沒死”
“哎呀,方大上將,這話說的,太直白了,太直白了。雖然你說的這是事實,但我們還是含蓄一點的好,你這樣子讓我很尷尬啊。”
“含蓄一點?我含蓄你大爺的含蓄!”
“我大爺的?我沒有大爺啊,我老程家世代單傳,你知道的呀。”
“咦~剛子,難不成你還知道我爺爺在外面有私生子?快跟我說說”
聽到這裡,方剛滿頭黑線,眼角抽搐的厲害。咬牙決定不在搭理對方。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滅了眼前這口無遮攔的崽子,讓老帥絕後。
“怎不說話了?快給我說說,我爺爺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快點。”
“給老子閉嘴!”砰的一聲,忍無可忍的方剛抬手就是一發脈衝打在程思南身上。本想要躲開的程思南,卻是根本來不及閃避!身體與牆面碰撞的劇烈聲響響徹整座大樓!
“靠!仗勢欺人!你這叫仗勢欺人!你個不要臉的老貨,你等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看著此時掛在牆上,氣急敗壞的小崽子,方剛說不出的身心愉悅,剛才被言語刺激的陰霾也一掃而空。爽朗道:
“那我等你三十年河東,真要到你能揍我的那天,我會真心替你高興的。只是別讓我等太的久了。”
“等著吧,
那一天不會太遠的!”本想就上次對方故意放鴿子,導致自己徒步五天才抵達蓉城這事找麻煩的程思南,迫於實力不濟,形勢逼人。隻好憤憤不岔的留下一句威脅,灰溜溜的起身準備離去。 “走前把門給我帶上!”
“滾!”一聲滾吼的那叫一個中氣十足。
聽到怒吼的方剛搖頭苦笑,沒好氣道:“這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
經過剛才辦公室的一幕,程思南也沒了繼續留在軍營的想法,而是叫人安排了一架軍用直升機,徑直朝家裡飛去。
經過半小時的全速飛行,直升機緩緩降落在一處山腳,向上的山峰平平無奇。山高路陡,崢嶸險峻這些更是不沾邊。目測海拔也就一千余米,再無其他。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山峰周圍都是一馬平川的稻田,孤峰突起,於四周的地形形成鮮明對比,這一點倒是有那麽一絲:“登高我為最,一覽眾相生”的意境。
雖然山體本身其貌不揚,但山名卻是威震九州四海!
東林劍山!
而使得此山如此威名遠播的原因,則是世世代代生活在山上的南塞邊軍世襲主帥,戰神一族:“程氏!”程氏先祖:程楚冠,出生於古時代末期南蜀行省中部一個名叫井鎮的地方,那時的九州正經歷著軍閥分裂,整個九州大地常年處於戰火當中,民不聊生,生靈塗炭!親身經歷:“南蜀亂戰三百萬,十室九戶無兒郎”的程楚冠對此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結束各方混戰,統一九州,讓百姓不在飽受戰火之苦!”
自此程楚冠改名程破釜,與後來的神州帝國第一任總統天問,攜手一起,開啟了那段波瀾壯闊的革命史詩!程破釜本人也是大毅力者,當年更是以不到四十的年紀就站在了第一序列!威壓四方!而後自創的十三重樓也是獨步天下,鮮有人敵!在後來成功結束亂戰一統天下後,帝國鑒於程破釜革命期間的卓越貢獻和滔天戰力,總統天問特令他攜三十萬大軍駐扎南蜀,對峙他國。護西南三省之安定!守帝國腹地之國門!拜階元帥,世襲罔替!部隊番號:南塞邊軍!
繼程破釜之後,程氏後人也沒有讓帝國和人民失望。世代單傳的程氏,以一族一軍鎮守西南數百年,戰死沙場的直系血脈更是高達186人!這對於只有271年族史的程氏來講,不可謂不是滿門忠烈!
下了直升機,程思南衝飛行員道謝一聲後就直奔山頂。來到山頂一座古樸的三層閣樓映入眼簾,閣樓大門上刻著守護二字的巨大牌匾更劍意逼人!傳聞這是當年程氏先祖融入自身劍意以劍氣的方式刻畫上去,寓意提醒後人不忘初心。
“少帥回來了”
“回來了,夢姨”
“快進去吧,程老和夫人等你多時了”
“路上出了點狀況,耽擱了,我這就進去”
被喚作夢姨的女子輕輕點頭,側身讓出路來。夢姨是山上的老人了,作為程思南娘親的貼身侍衛,從小就看著他長大。這也讓程思南對這位實力爆表,數十年如一日保護自己親媽的女人,有著深厚情感和發自內心的敬重。
進到大廳裡面,一位老人和一名看不出具體年齡的婦人分別坐在主位兩側,老人身穿黑色唐服,手裡拿著茶杯放在嘴前正緩緩往裡吹氣。雖然身材因為上了年紀有些佝僂,但老人腰杆挺得筆直,雙目微垂卻不渾濁,反而清澈明亮,炯炯有神,軍人氣質不要太明顯。另一側的婦人身穿縞素衣裳,臉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皆是笑意,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來,似笑非笑的看著程思南。兩人正是程思南的爺爺程楚,和母親曹琇瑩。看著眼前二人的程思南略顯尷尬的扣了扣鼻子叫道:
“爺爺”
“媽”
“那個……回來晚了真不怪我,都是方剛那貨坑我!他把接我的人給撤了。害我徒步千余裡地走回來,不然我早就到了”
“我知道”
“嗯???媽,你都知道啊?”
“嗯”
“走吧,別耽誤功夫了,都準備好,就等你了。這次你媽親自替你護法”
程楚喝完一口茶,起身說道。
“哦哦哦,親媽護法好啊,安全感直接拉滿!”
曹琇瑩聞言失聲笑了笑,上前拉住程思南的手向大廳後面走去。
三人來到一處密室,婦人望著眼前處盛滿藥液的巨大木桶開口道:“怎麽做,知道吧”
“知道倒是知道,只是……媽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你在這我怎麽脫衣服啊?”程思南苦逼的望著自己親媽。
“長大咯,思南現在也是大孩子了,脫衣服都知道回避親媽了。”
程思南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可不是嘛,每天就知道研究那些瓶瓶罐罐的,自己兒子長大了都不曉得,誰家親媽是你這樣的啊。”
“行了行了,別貧了。我這就出去,你動作麻利點。”
曹琇瑩走後,程思南脫好衣服,跨入木桶內。調整好心神,準備迎接最後一次重塑星脈。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爺爺”
“那我可就要開始了,切記穩住心神,再痛也得給我咬牙堅持住,不然後果怎樣你清楚!”
“放心吧爺爺,我會堅持住的!”
話落程楚雙手開始匯聚脈力,緊緊包裹住程思南,念力也在他全身瘋狂遊走。“碎!”包裹在程思南全身的脈力陡然間狠狠向內擠壓,藥浴中龐大的藥力此時也朝星脈破碎的地方洶湧翻滾而去。程思南頓時發出痛苦的悶哼聲,表情也逐漸猙獰。重塑星脈就是把完整的經脈狠狠打碎,再重新粘合在一起恢復如初的過程。這其中如若哪個環節稍有差池,輕則星脈破碎淪為廢人,重則重傷不治失去性命。期間的痛苦與凶險常人難以想象!回到密室的曹琇瑩看著自家孩子臉上的痛苦神情,深知其中利害關系的她,秀眉緊鎖滿是擔心與不安。
“別太過擔心,思南是百年難遇的先天五行屬性,又開啟了南鬥六星星脈,生機旺盛,恢復力異於常人。再加上有著前面四次重塑星脈的經歷,不會出啥大問題的,放心吧。”見自家兒媳一臉凝重,程楚出聲安慰道。
“希望一切順利吧”聽完曹琇瑩心裡暗暗祈禱。
“可以了,藥力已經過去,融合吧”
眼看當下時機差不多了,程楚對曹琇瑩說道。
“嗯”
見狀的曹琇瑩此時也不含糊,高階醫師的氣息緩緩流露,混合火木兩種屬性的脈力如絲般粘黏住程思南破碎的經脈,緊接著又是一道蘊含極致水屬性的脈力,遊走於程思南破碎的星脈處,溫潤著那脆弱無比的殘破星脈。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轉眼六個小時過去,身為高階醫師的曹琇瑩,此時額頭也布滿細汗,沒有了剛開始的輕松寫意。看得出融合星脈對於高階醫師來講也是一件極費體力和心神的事情。
“融!”
曹琇瑩秀口一聲低語,程思南那早已破敗不堪的零散星脈開始漸漸聚攏糅合,數分鍾後碎片般的星脈全部融合到位,程思南最後一次重塑星脈宣告成功!
“呼——”
做完這一切的曹琇瑩吐出一口濁氣,那顆懸著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用手抹掉額頭上的密汗,展顏一笑,配上那絕美的容貌,當真說不出的驚豔!如春風拂柳,讓人不經心曠神怡。
“走吧,你脈力透支的厲害,回去好好休息一番,現在這裡也不需要我倆守著了,接下來的星脈反哺能走到哪一步,就看思南自己的造化了”
說罷倆人轉身離開密室,只剩程思南一人獨自吸收著星脈重塑後的脈力反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