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之間。
兩道光影在不斷的碰撞,迸發的氣力掀起颶風。
明明只是兩個人,卻打出了暴龍般的聲勢!
兩人交手不過片刻,那青山卻被直直消去了一層。
風停雨歇。
江起瀾的手刀貫穿徐倫的肩骨,而徐倫的拳頭砸進了他的胸膛。
一口濁血吐出,江起瀾抽出手來,用手踝擦去嘴角的血跡。
“徐兄的拳頭更有力道了。”
徐倫淡然的收回拳頭,說道:“陪你練了快兩月,也算彌補了點我實戰不足的缺陷,算是各取所需吧。”
他目光深邃的看著江起瀾,眼中少有的凝重。
開始的時候,他只要用出武道氣焰,基本就可以壓著江起瀾打。
但一個月之後,江起瀾就已經可以和他各有攻守。
直到現在,哪怕他全力以赴,也佔不到半點便宜。
他沒用景域沒錯,但這家夥……除了靈壓,也沒用任何術法啊……
而且與太玄那種,將靈壓融入招式中攻勢中不同。
江起瀾做到了在一指一掌之間,隨心所欲的釋放靈壓。
僅僅兩個月,對於靈壓的運用,江起瀾就超過了太玄!
信手抹過,徐倫的傷口恢復如初,連恢復的過程都沒有。
只要不傷及神魂,對於七品武修來說,肉身的傷根本不算傷。
江起瀾做不到那種程度,但他胸口的凹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
徐妙弋走過來,給兩人各遞上擦拭的手絹,微笑說道:“哥哥,起瀾。”
相識兩月,因為江起瀾還比徐妙弋小兩歲,她就以名來稱呼以示親切。
江起瀾接過手絹,說道:“你昨天不是完全掌握百獸歌訣了嘛,怎麽今天又來了?”
徐妙弋微微嘟著嘴,大眼睛中水霧蒙蒙:“怎麽?你是嫌棄我來看你啦!”
江起瀾淡笑一聲:“怎麽會呢,能見到妙弋姐可是賞心悅目之事。”
隨後他轉頭向徐倫:“徐兄,你還是不打算參加力之大會嗎?”
徐倫語氣低沉:“算了吧,七品之爭還是留給那些資深者,我就不去丟人現眼了。”
“我已經報名了文之大會,明天還得去參加文會的海選呢。”
江起瀾笑道:“我也報名了文會,倒是也可以一起。”
“嗯?”徐倫看著他說道:“雖然沒有明說兩個大會不能都參加,但我記得好像時間衝突吧?”
“不衝突,力之大會的選拔是在上午,文之大會是下午。”
“嗯,你小子的水平我是知道的,通過海選沒什麽問題。”徐倫點點頭,認真說道:“那麽就讓我們在文之大會決戰再會吧!”
……
江起瀾尬笑一聲,抬手道:“多謝徐兄兩月來的關照,我記下徐兄人情了。”
徐倫不太明白江起瀾抬手的意思,但鬼使神差的也抬起手,兩隻手握在一起,卻是觸之即分。
“估計大會之後,又要有不少人說我的龍虎榜首名不副實了。”徐倫搖搖頭,無奈道。
“那些俗人如何能懂徐兄的風雅。”江起瀾習慣性的馬屁送上,也是看在徐倫幫他陪練的份上,給徐倫一點安慰。
畢竟……
但凡明日的文會評審有一點點腦子,就不會讓徐倫過關的。
看著江起瀾遠去的背影,徐倫長歎一聲:“世人都說文人相輕,但江兄知我啊!”
徐妙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說道:“與我相比,他的天賦未免太可怕了。” 圍觀了兩月,她也能看出江起瀾的進步。
可惜的是……明明聽說他是個好色之徒啊,這兩個月她都數次暗示,卻得不到半點回應。
徐倫撇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以你的努力程度,還輪不到和他拚天賦。”
“你可能感覺不出,這小子這兩個月……應該是沒睡過。”
徐妙弋一驚:“怎麽可能,他沒有上三品,怎麽可能有精力兩月不睡!”
睡眠是生靈補全活動損耗的方式,理論上來說越強的人可以越長時間不睡。
“沒什麽不可能的。”徐倫沉聲說道:“這世上最無奈的,就是天賦比你強的人,還比你努力。”
“這找誰說理去。”
……
皇城,劍宮。
裴苒逗弄著草盆裡的蛐蛐,撇了一眼正換衣收拾的白夜。
“要走了嗎小白?我記得七品不是不用參加選拔,直接等陛下醒來後的決賽不就行了嗎。”
參加力之大會的七品並不多,而且七品本身就是超越凡俗的層次,根本沒有預選賽的必要。
作為七品,已經有表演給陛下看的資格了。
“我手底下的兩個人明天也要參賽,我去看著。”
“咦,小白你什麽時候變成關心下屬的人了?”
白夜額上青筋一跳,說道:“我什麽時候不關心下屬了!”
“而且,我覺得其中一個有機會奪得六品第一。”
裴苒來了興趣,停下了逗弄蛐蛐,看著白夜說道:
“我也知道一些,這六品階段的力之大會才是重頭戲,上極天鷹我都挺饞的啊,可惜沒有六品的徒弟了。”
“五品的獎勵我那可愛的小徒弟也看不上,這就參軍去了,留下我自己這麽孤獨……”
“額,差點跑題了,你那下屬是誰啊,我聽說已經有不少巫族和妖族進了陵陽,就是以上極天鷹為目標的啊。”
“江起瀾。”
“嗯……江起瀾是誰來著?江家的嗎?”裴苒咬著手指,腦袋歪著問。
她很少出宮,也不怎麽和人交流,主要是也沒什麽想知道的事。
“他是江石霜的兒子,以我來看,年輕一輩的六品,只有離凰可以與之比較。”
“哦,是他呀。”裴苒眼中流露一絲惋惜:“江石霜,是很有可能成為九品的天才啊,可惜……”
“加油吧小白,祝你能有個好名次哦,雖然你還只能接下目劍,真不爭氣!”裴苒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白夜面色一寒,隨即長籲道:
“苒姐,世間哪有七品能接下你的隨手一劍,有點自知之明吧。”
他剛轉身,一柄木劍戳落在他的面前。
裴苒的語氣難得認真了些。
“帶上吧,我在裡面印刻了護身劍氣,我是不想幫你作弊,但也不想你死掉。”
白夜拔出木劍背上:“只是護身劍氣的話,不算作弊,再說也沒規定不能用器具。”
他走出皇城,向著約好相見的畫舫辦公室而去。
白夜, 江起瀾,趙無眠三人在畫舫聚首。
三人都有了些變化。
白夜那沉寂冷冽的氣質下,似乎有了一種無法言喻的銳利。
而趙無眠越發的和光同塵,從內而外散發著與世無爭之氣。
簡而言之,就是看起來很沒乾勁。
江起瀾在平常狀態下,是從來沒有什麽氣質,氣勢啊這種東西的,看起來只是一個尋常的少年。
他的變化只是兩個月沒剪頭髮,又長了一些。
俗話說的好,咬人的狗不叫,越毒的蛇看起來越尋常。
白夜看著兩人,淡淡說道:“這次大會來了許多巫妖兩族之人,因為這次是特殊情況,他們都作為外交使者住在使節驛館。”
江起瀾揉了揉恢復的差不多的胸口:“我還沒見過巫族呢,要不白老大你帶我們去見識一下?”
趙無眠頹喪的眼中亮起光:“我聽說巫族的女人腿很長啊,穿的還少!”
“皮膚還是褐色的呢,嘖嘖,也不知道摸起來手感怎麽樣。”
白夜冷冷看了趙無眠一樣,說道:“成年的巫族女人比你還高一個頭,位置對的上嗎?”
難得的,白夜都開了個黃腔。
趙無眠嘿嘿一笑:“以一點為中心,上下不足又何妨。”
喲,都被你騷出數學理論了。
江起瀾也好奇趙無眠所說,但更想知道的還是巫族的戰鬥模式,參加大會人員的性情和實力。
白夜面色沉靜,思索片刻說道:“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也打探一點情報,免得上台了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