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夜雪的問題,天抬頭看了一眼夜雪,隨即緩緩低下了頭,剛才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天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天的舉動有些怪異,這引起了夜雪和唐家奴仆的擔憂,心想:難不成發生了什麽意外?
“段石…段石……他……”
天支支吾吾的,也不知從何說起,於他而言,段石顯露真身救下了空,他竟然覺得很值得,甚至心裡有些開心。
這樣的沒有人情味兒、毫無人性的念頭,就是天最真實的感受。
天這樣欲言又止的舉止,夜雪和唐家奴仆都低下了頭,他們兩人認為段石遭遇了不測,心中也感到惋惜。
“哎!世事難預料,你也別太傷心了。”
唐家奴仆走到天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天的肩膀,歎了口氣,安撫天的情緒,說道。
天沒有否認,更沒有打算解釋真相,選擇了沉默,將真相埋藏在心底。
“也許……這是最好的……”
誤打誤撞,段石的死因得以有了解釋,但真相只有天知道,而天將會永遠背負著這真相,掩蓋他自身醜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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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懷揣著沉重的心情,抱著空回到了天武館,將空安頓好,天就坐在空的床邊守著。
夜雪等人不了解真相,根本不知道天此時的真正心情,以為只是遇險後獲救的僥幸,關上房門把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我做錯了嗎?我……我有些不太能接受自己了。”
天握著空的小手,感受著空手上傳來的溫熱,可天心裡卻沒有想象中的喜悅,天哽咽道。
眼淚從眼角流出,滑過臉頰滴落在床上,心中的矛盾讓天心亂如麻,將頭埋進被子裡,低聲哽咽哭了起來。
空和天的情緒發生了共鳴,身體竟然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和神魂獸樹人一樣的光芒,如出一轍。
天握著空的手,空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天有所察覺,緩緩抬起頭,看向空,臉上露出微笑。
“你醒了?”
抹去眼角的淚水,天看著緩緩睜開眼的空,溫柔細語。
空看著床邊的天,眼神中透露著一絲困惑,小聲問道。
“你是誰啊?好熟悉!我們是不是認識啊?”
空的靈魂,在神魂獸樹人的治療下已經痊愈,但是空也失去了記憶,一切從頭開始。
天聞言一愣,瞬間便反應了過來,報之一笑,說道。
“我是你天哥哥,你是我的妹妹,空樹!”
不知怎麽?天竟然下意識的把空的名字改了,改成了空樹,連天都沒預料到。
“空…樹?聽起來像是兩個人的名字。”
空看著房頂,眼神中透露著思索的神采,臉上浮現一抹笑容,輕聲說道。
聽完空的話,天的情緒再次崩潰,強忍淚水,說道。
“是兩個人的名字!但現在空樹就是你的名字!”
也許正如神魂獸樹人所說:
這是他的使命,這就是緣分!
這一晚,一夜無眠,天陪著空樹聊了很多很多,她的往事、天的往事、神魂獸樹人的往事。
人生路漫漫其修遠兮!
經歷過大起大落的空迎來了新生,承擔了兩個人的未來,成為空樹,踏上新的旅程。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浮雲城發生的一切,非常不尋常,以至於被後世銘記在心,成為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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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的床上,天從睡夢中驚醒,看到床上的空樹消失不見,下意識的去尋找,轉過頭髮現,空樹正在翻閱天送給他的融靈體術的手抄本。
“我體內有你的靈魂烙印,之前是你教我練這融靈體術的吧?”
天躡手躡腳,走到了空樹的身後,沒有發出聲響,但依然被空樹發現了,並詢問天,說道。
天聽到空樹的話,頓時感覺非常驚訝,心想:她怎麽知道?
“對啊!是我教你的!”
天拉開一個椅子,在空樹身旁坐下,趴在桌子上,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空樹,說道。
空樹瞥了一眼天,便不在開口說話,而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融靈體術之中,這樣的態度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天有些不習慣。
不過這也正好,空樹突然成熟了起來,這樣他離開的時候,就不會對她放心不下了,走的也安穩。
“段…………”
天和段石相處久了,一有事就會叫段石,養成了習慣,可段石已經不在了,話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餓不餓?一起去吃飯?”
空樹成熟了,天也不再把空樹當成小孩子看待了,喊了她一聲。
空樹聞言,收起融靈體術的手抄本,將其收納入空間戒,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到這一幕,天更加欣慰了。
推開房門,時間已經不早,兩人也沒墨跡,直奔食堂而去,路上正巧遇到來叫他們的李瑞。
“空,沒事了?!”
李瑞雖小,但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看著空樹無事的樣子,感到有些震驚,畢竟周夢還躺著呢!
“空?我能有什麽事啊!”
空樹看著矮自己一頭多的小李瑞,聽到他叫她的名字,感到有些疑惑,轉念一想:這可能是別稱!
空樹通過天得知天武館的基本情況,看到李瑞手指上戴著的空間戒,便知道了兩人都是八極仙的一員。
天就站在一旁,聽到空樹講話時那有些冷漠的語氣,心裡不由感歎道:空樹還需要適應適應!
到了食堂,飯菜已經備好,一大群人圍在一起,好不熱鬧,而這群人混入了一個陌生人。
“這位是?”
天看向那人,身著一身灰色道袍,留著長長的白胡子,手持浮塵宛如世外高人,坐在那裡,特別的顯眼突出;天一眼便看到了,於是問唐家的奴仆——如今天武館的副館主!
“你就是天?借一步說話!”
那道人不等唐副館主開口,立刻起身,說道。
然後便不由分說,將天拉倒了一旁,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老夫名為白贏,是九言老哥派我來天武館指導新人修煉的!”
白贏也沒遮遮掩掩,直接交代了他的一切情況。
天聞言,恍然大悟,他和九言的交易中確實有這麽一條,不過就白贏化海境初期的實力,能行嗎?
天不由得不懷疑, 畢竟一般情況下,指導能力和實力掛鉤,你要是自己實力不怎地,怎麽能讓別人相信你呢?
白贏看出了天的不確信,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將它交到了天的手中。
天接過一看,信封上赫然寫著九言兩個字,瞥了一眼白贏,便拆開了信,看了起來。
“白贏是我浮雲宗最好的修煉指導,實力雖弱了些,但那是因為好多年前戰鬥受過不可逆的傷,因此實力無法精進半分,不過他苦研修行之法,深諳其中門路。”
信裡寫的已經很明白了,天也就接受了,九言推薦的,不應該會很差才是。
“白長老,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嘍!”
天雖然比白贏強,但武道一途達者為先,要放以往,天隨手就打發了,可現在,也不知是受了誰的影響,天也禮貌了許多。
天武館只有不足四十人,除了天,幾乎沒有一個化海境的,有些不負勢力之實——太弱了!
“是時候該招收點人手了,未來也許可能就不會再發生像空樹這樣的慘案了。”
天深諳其道,招收新成員的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不敢不敢不敢!還請您多擔待!多擔待!”
白贏見天姿態放的這麽低,立刻以禮相還;在他來之前,九言可叮囑過他,天不一般,要是惹怒了他,必然沒有好果子吃。
吃完飯後,一群人圍坐在餐桌前,享受著美好時光。
天不著急,有了白贏這個修煉指導,這些孩子以後可能就沒什麽好日子了,今天是他們最後一天的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