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會落下帷幕,不完美的結果、外加九言的呵責,在所有浮雲宗子弟心裡蒙上了一層陰影,但更多的是憤怒。
這是新人交流會,不是最強子弟交流會,自然而來會招來最強弟子的不滿,以至於可能會禍及魚池的把情緒發泄在新人子弟身上。
夜已降臨,今晚天不準備在浮雲宗過夜了,他準備下山。
在下山之前,天把自己的對浮雲宗未來的變革意見全部都寫在了卷軸之上,將其交給了九言。
“這麽著急下山嗎?不在留宿一晚嗎?”
九言拿著卷軸,看著面無表情的天,心裡多少有些不舍,問道。
天點了點頭,說道。
“我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我還是不過多叨擾了!”
當然,天這次並不是沒有任何收獲,珍貴的幻境石他從九言那裡得到了不少。
在晚上,走在登山門的石梯之上,冷風呼嘯而過,發出滲人的聲音,月光照耀之下,除了冷風刺骨的痛,更多的是寂寥,一人走在石梯之上,就像天要走的路。
耗費了約莫半個時辰,天終於抵達登天門下的廣場,此時的廣場聚集著各色各樣的人,好不熱鬧。
“天?他怎麽回來了?”
“是不是他聽說了什麽事?”
“不可能啊?那不是今天傍晚才發生的事嗎?”
“…………………………”
“…………………………”
天從山門石梯走下,這引來了無數人的注意,當他們看到天的時候,眼神異樣,議論紛紛。
聽到他們的議論,天心裡不好的預感愈發的強烈,加快腳步,往天武館疾馳而去,心裡默默祈禱。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天很快就到了天武館,看到武館前的燈都沒點,天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邁著沉重的步伐進入了天武館之中。
一路來到議會廳,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的劇烈爭吵。
“現在是不是應該把消息告知於天,畢竟…………”
“不行!不能說!如果讓天知曉了,我們都要背負責任!”
“所以我們一定要抓緊,把空給找回來!確保她安然無恙!”
“…………………………”
“…………………………”
天輕輕推開議會廳的門,段石等人望去,正好看到天面色陰沉的走進來,頓時,一個個便明白發生了何事?
“天,你聽我…………”
段石顯得有些慌亂,急忙站起身來,想要解釋。
只見天輕輕一抬手,製止了段石,走到桌前,雙手放在桌上,平靜的問道。
“把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
天看似平靜,實則心裡非常的煩躁,從說話的語氣都能聽出。
議會廳,段石、八極限、天通商號的夜雪、唐家唐靜身邊的奴仆等人都在,在聽完天的話後,一個個沉默不語。
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唐家唐靜身邊的那個奴仆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緊張的氛圍。
“就在今晚,空想要去街上逛逛,我們也同意了,本來一切都很正常,但是突然發生了混亂,一不小心我們就和空走散了!本以為只是走散了,但當我們找到奄奄一息的周夢的時,才發現情況不對!從周夢口中得知,是野狼幫的高遠乾的,他抓走了空!”
天聽完唐靜身邊奴仆的話,慢慢揚起頭,看著議會廳的房頂,長歎一口氣,呢喃自語道。
“最終還是發生了!”
天有些後悔,當初就應該把高遠給殺了,以絕後患,可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改變,只能面對。
“派人去找了嗎?”
天掃過眾人,這群人都在議會廳呆著,天不免有些擔憂,問道。
“派人去找了,不過還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夜雪緩緩搖了搖頭,輕歎一口氣,說道。
諾大的浮雲城,想要找一個人非常困難,這樣下去,恐怕……
“高遠有什麽親信嗎?把他們全部抓回來,一個個審問!!”
為了尋找空,有時候必須要用一些不同尋常的手段,即便可能會被人詬病,但天不在乎!
“沒有!高遠和他弟弟是兩個孤兒,在浮雲城野狼幫就是他們的一切,所以………………”
唐家奴仆也想過這個方法,可惜的是行不通。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天的心情愈發的煩躁不安,靈力不自覺的從體內溢出,有暴走的風險。
就在這時,天余光看到李瑞手指上的空間戒,突然有了對策。
由於八極仙實力羸弱,他們無法使用空間戒,而天在空間戒中留下了他的靈魂烙印,空被擄走,那麽空間戒還在空手上,天可以通過靈魂烙印尋到空的蹤跡。
說乾就乾,天緩緩閉上眼,令人窒息的靈魂之力以天為中心,向四周以極快的速度擴散開來,頃刻間便籠罩整個浮雲城,頓時,整個浮雲城在這一刻都陷入了恐慌。
心底的恐懼油然而生,靈魂深處的悸動,讓浮雲城所有人都感到深深的絕望,仿佛自己的生命被他人掌控,匍匐跪地,不敢抬頭。
強一些的渾身瑟瑟發抖,而弱一些的,屎尿齊流,狼狽不堪。
“這……這是……靈魂……”
夜雪、八極仙、唐家奴仆都無一例外,跪伏在地。
在靈魂的感知中,浮雲城的一切盡顯,而天發現了自己的靈魂烙印匯聚一處,想必正是關押空和周夢的地方。
除此之外,天還感知到一個熟悉的靈魂力量,和他出處同源,但卻有些不同,充滿了暴戾的氣息。
確定了空所在的位置,天緩緩睜開雙眼,頃刻間那股靈魂威壓消失不見,一切仿佛是一場夢,若非他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的事實,無人敢相信這一切確實發生過。
“呼呼~~~~~~”
靈魂威壓消失,唐家奴仆和夜雪等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那股心悸未消,殘留在他們的心中,他們看天的眼神只有恐懼。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之氣,是八極仙中的幾個孩子被嚇的大小便失禁了。
“找到了!跟我來!”
天留下一句話,奪門而出,迅速的朝著關押的位置飛奔而去。
夜雪等人此時雙腿發軟,但還是強撐著跟了上去,留下八極仙在武館等候。
天躍上屋頂,在夜幕之下的屋頂上極速穿梭,而天所去往的地方正是軍衛所的放出。
“琅枉嗎?是不是你在暗中協助高遠?”
當天發現是在軍衛所時,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但天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天很快就到了軍衛所,此時調的軍衛所內一片黑暗,沒有一絲光亮;天隨即發動血脈天賦索魂,確定了空就在軍衛所地下深處。
夜雪、段石和唐家奴仆也緊隨而至,當他們看到頭頂軍衛所的牌匾,感到些許詫異。
“你們在這等著吧,我自己一個人進去!”
天深知對方是針對他而來,沒必要牽連太多人進來,更何況他心裡有不祥的預感,事情恐怕遠比想象中還要麻煩許多。
“裡面…………”
夜雪等人剛想阻止,可想起剛才在議會廳發生的事,到嘴邊的擔憂被生生咽了回去,他們的擔憂似乎有些多余。
天進入了軍衛所,通過索魂之法,早已經對軍衛所的構造了如指掌,輕車熟路便進入到了軍衛所的地下深處。
一路直下,沒有停留來到軍衛所的最後一層,琅枉、高遠和一個神秘黑袍人早已經等候多時,只等天的到來。
“琅枉,一直是你在暗中布局對嗎?”
看到琅枉,天的心緒低到了谷底,想起當時琅枉給他的卷軸,恐怕從那時起,已經在籌謀了。
“你錯了!不是我!是他!”
琅枉搖了搖頭,指了指身邊身穿黑袍的神秘人,說道。
轉眼望去,那黑袍人的面容隱藏在黑袍之下,微弱的火光,根本不足以讓人看清楚其容貌。
“好久不見,天!不對,應該是我自己!”
高遠突然開口,面帶笑意看著天,那眼神竟然給天一種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