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天跟著其母柳天雪,穿過寂靜無聲、空空蕩蕩的街道,回到了陌生的家,站在柳府大門前,柳一天心中感慨。
“沒想到身份還挺尊貴!”
柳府佔地很廣,有青風鎮百分之一之大,院牆堪比城牆,極高極厚,特別是門面,一眼望去,厚重沉實,沒點實力根本別妄想強行破門。
柳府門前,四名守衛看守,各個配有金刀銀甲,看家護院的裝備都如此奢華,可見家底之厚。
當柳天雪和柳一天出現時,就有守衛迎了上去,躬身行禮,低頭敬聲道。
“大小姐!大公子!”
柳天雪心情大好,揮了揮手示意其退下,拉著柳一天便進了柳府柳家的大門。
當二人進入之後,守衛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眼神中的震驚掩蓋不住,但更多的是恐懼,對未知的恐懼。
“您要帶我去哪?”
柳一天一直被柳天雪拉著,他很不適應,想要掙脫,但又怕掃了柳天雪的興致,於是試探性的問。
柳天雪聽到一天的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笑嘻嘻的說道。
“立正統!除異己!”
柳天雪看似在笑,可柳一天卻從柳天雪眼神中看到了肅殺、鐵血和堅定,她不是在開玩笑。
柳一天復活了,可靈魂卻換了一個,現在的柳一天沒有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對一切知之甚少,他雖然不反對柳天雪的做法,只不過他不想稀裡糊塗的。
“那總得有個借口吧?”
柳一天沒有反駁,而是直視柳天雪的眼睛,笑問道。
柳一天不問還好!這一問還問出事!
“借口?”
柳天雪詫異的看著柳一天,一臉的困惑,仿佛再說:你在跟我開玩笑嘛?
這也不能怪柳天雪,問題出在柳一天身上,他沒把自己當成柳一天,而是他自己。
柳一天反應過來,一時間啞口無言,不知該怎麽解釋了!不過還好,柳天雪替他找好了借口!
“一天,你活了過來,可能腦袋還不太清醒,沒事的,為娘可以替你掃平一切!”
柳天雪伸出手,輕輕撫摸柳一天的臉頰,看柳一天的眼神中盡是溫柔,細聲說道。
言罷!柳天雪不在給柳一天過多提問的機會,拉著他徑直向著府內重地走去。
穿過層層門!兩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議言堂!
此時議言堂內,柳府的高層全數到來,似乎專門在等柳天雪和柳一天母子二人的到來。
隨著柳一天、柳天雪母子二人的到來,議言堂內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太過安靜,靜的能聽到呼吸聲,有些可怕!
雙方以柳天雪和柳府高層為兩方派系,雖未言,可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已經開始了交鋒!
柳一天眼神從各個高層身上掃過,眉頭緊鎖,他驚奇的發現,這具身體和柳府所有的高層沒有任何血緣關系,這就有些尷尬了!
他之所以選擇柳一天成為靈魂的容器,是有所考究的,因為柳一天和他同族,乃是上古一族——天之一族!
天之一族,是這個世界的本土族群,而所謂人族、獸族和鬼族等諸多種族乃是外來種族,他們只是侵佔了這個世界,是侵略者。
當年人族、獸族和鬼族入侵之時,他曾率領天之一族和精靈族等本土族群與其一戰,可對方有備而來,果斷、堅決,通過獻祭將他封禁了,而這封印直到前不久才有所松動,他才借機重獲自由。
雖然被封印,但他身為這個世界的天選之子,他依然可以感知到世界的一切變化,歷史在他眼中就是記憶。
這段歷史太久遠了,久到無從談起,天之一族基本已經被外來人族同化了,偶有帶有少量天之一族血脈的混血,比如柳一天。
正是因為柳一天擁有天之一族的血脈,他的靈魂才得以順利與其相融合,否則,他還是…………
人族強大的同化能力,稀薄了天之一族的血脈,可即便在怎麽稀薄也不至於沒有,而柳一天有,柳府高層卻沒有、柳天雪也沒有!
這意味著什麽?
柳一天不是柳家的正統!
想明白了這些,柳一天便明白了為什麽會有這番場景,不過他對此很是嫌棄,人族太過重視血統的問題了!
“柳一天!你笑什麽?!!”
突然,一聲暴喝響起,柳家高層的一位指著柳一天斥責道。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一開口就是一個下馬威,這一聲嚇了柳一天一大跳。
也許是心中的嫌棄,促使柳一天不能的露出譏諷,連他都沒有察覺到。
“柳林!我柳天雪的兒子,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柳天雪怒目而視,一步上前憤怒的反擊道。
柳一天現在在柳天雪眼中就是逆鱗,任何人不可以侵害,哪怕是言語間的不善,她都無法容忍!
柳林是柳天雪的二叔,在這議言堂被小輩頂撞,臉上面子有些掛不住,毫不相讓,駁斥道。
“柳天雪!你難道不………”
柳林話未講完,身居側位首座的一個老者將其打斷了。
“柳林,議言堂大吼大叫的成何體統啊?!坐下!”
“三爺!是柳天雪她………”
柳林心中不服,還想為自己解釋,可那被其稱呼為三爺的老者一個眼神便令其乖乖閉嘴,只能氣憤的乖乖的坐下,不在言語,獨自生著悶氣。
柳天雪不在關注柳林,她心裡明白,想要立正統,坐在主位的柳家三老才是關鍵。
“天雪啊,既然事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那咱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一天已經死透了,這突然復活你不覺得詭異嗎?”
柳三爺不愧為柳家三老,一開口便將矛盾無限放大,矛頭沒有指向血統,而是復活的本質。
復活!聞所未聞,這打破了所有人的認知,這不合常理邏輯,如若非要強行解釋,唯有奪舍!
奪舍又太過敏感,根本無法深度探討,從本質來講,被奪舍之後這個人就不是本人了,雖然有前者的記憶,但…………
柳三爺言罷,一眾柳家高層將目光紛紛投在柳一天身上,那銳利的眼神彷如要將柳一天撕碎!
“柳三爺,關於一天身死之迷我想你很清楚才是,你說你能不能逃脫乾系呢?”
柳天雪橫在柳一天身前,隔絕了柳家眾高層的視線,和柳三爺對視,態度強硬,說道。
柳一天無言,他知道柳天雪必然有所計劃,不然不會直接撕破臉皮,這樣顯得太不明智,而柳天雪並不蠢。
果不其然,柳天雪此話一出就使得在主位閉眼假寐的老者睜開了雙眼,望向柳三爺,一切盡在不言中。
“天雪,三爺我知道你愛子心切,可話不能亂說,雖然我一直不喜歡一天這小子, 但不管怎麽說也不至於將其置於死地,畢竟他體內也有我柳家血脈啊!”
柳三爺面對柳天雪,表現的不慌不忙,依然神態自若,說道。
薑還是老的辣!
每一句都在情理之中,合情合理,無法挑剔,這樣一對比,柳天雪的話就顯得蒼白無力了!
“你…………”
柳天雪勃然大怒,想要反駁柳三爺,可首位柳老看她的眼神讓她不得不閉嘴。
柳天雪是查到了關於柳一天身隕的背後有柳三爺在其中做鬼,可她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讓她無法辯駁,她不能在此事過多言語,否則只會越描越黑,失去柳老對她的信任。
柳天雪的實力是柳家最強,她一人足以橫掃柳家,可這並不是她想要的結果,武力解決是她最後的解決手段。
議言堂的氣氛又變得微妙,就在這時,柳一天的歎息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
“哎!真無語,黑夜變白晝這等天地異象之下,你們竟然還想著權勢,太令人失望了。”
柳一天失望的眼神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笑著說道。
一語激起千層浪!
柳一天這一番話相當於犯了眾怒,這不是看不起,而是赤裸裸的鄙視,在他們眼裡,柳一天實在是狂妄至極。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柳家話事人柳老開口了,端坐在主位,莊重的看著柳一天,語氣平淡的問道。
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平靜,這道理千古不變,有人已經做好了看好戲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