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家眾小輩無話可說,雖然他們所屬不同家族,家族間也有不少矛盾,可他們年輕一輩的關系並非水火不容,反而還挺融洽。
“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關於凌天陵墓,你為什麽會這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李家的大公子李鵬目不轉睛的盯著弱小的柳一天,問道。
李鵬這一問,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這個疑問從一開始都存在,只不過沒人問罷了。
柳一天垂首,沉吟片刻,緩緩抬起頭,說道。
“我說和凌天戰尊有過一些接觸,你們信嗎?”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震驚,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圍,本以為柳一天在開玩笑,可看柳一天的神態並非在說笑。
“這不可能!你要是和凌天戰尊一個時代,那你不就成老妖怪了嗎?而且你是青風鎮的柳一天,這點我們已經了解了!”
周家周亦如的大哥周枕,搖頭表示不信,反駁道。
“信也罷,不信也罷,總之就是一句話,這個世界要變,前所未有的巨變,波及之廣,恐怕……”
柳一天並不打算解釋,雙手扶著憑欄遠眺藍天白雲,雙眼深邃雲翳,仿佛穿越時空,感慨道。
柳一天的話很具有迷惑性,說了但又像沒說,只不過他們這些人心中有同樣的想法。
不久前的黑夜變白晝,在他們看來並非天災,可能是人為,而這種改天換地的神之一手,實在是太令人向往。
“是福不是禍,是禍你也躲不過去,趁現在趕緊變強,也許浩劫來臨之際,也能為這個世界做出點貢獻。”
柳一天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情緒在腦海滋生,作為對立面,他還是給予了鼓勵。
“為這個世界?”
“切!太虛偽,我隻為自己而活!”
沉默寡言的孤劍,面露凶相嘴角噙笑,開口是冷冷諷刺。
孤劍!王家人,名為王泉,雖貴為王家家主獨子,可天生性子清冷,不善與人交際,不修任何靈技和功法,隻修劍,非常之極端,故被稱為孤劍!
“唯我嗎?也是一條路,亦或成聖、亦或者入魔,都行,只不過太容易夭折!你…加油!”
柳一天從一開始就覺得孤劍非同常人,果不其然,只不過柳一天並沒有不感,反而給予鼓勵。
眾人聞言,紛紛眼神奇怪的看向柳一天,不能理解,在他們看來孤劍這是邪道,不值得稱讚。
“看我幹嘛?世上本無正邪之分,邪之所以稱為邪,那是因為世俗在時間下形成的觀念,它不被大眾認可,可你能說它錯嗎?天不會審判人,可人會毀滅人!”
柳一天搖了搖頭,無奈道。
孤劍從未被人正眼相待,因為走的路太極端,已經有入魔的傾向了,唯我的我不僅僅可以代表他自己,也可以代表所有一切和他有關的人或事!
“不談這些了,大家互相認識一下吧!交個朋友也好!”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周亦如開口打破了微妙氛圍,想要調和一下眾人的心緒。
在周亦如的提議下,眾人互相報了一下身份名字,也算熟絡,而等互相介紹完後,房內的爭吵也逐漸消失,想來已經達成了一致。
“柳一天,你進來一下!”
房門被打開,鄭家家主鄭一會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他隻叫了柳一天一人進去。
“談判似乎破裂了,不過沒關系,各位等我凱旋歸來!”
柳一天向著房內走去,
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轉身揮手,義正言辭的說道。 “切!”
眾人見柳一天這麽裝,紛紛翻白眼對柳一天表示鄙視。
柳一天也不顧及這些,反正他該裝的已經都裝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把門帶上!”
就當柳一天大步向裡走時,秦家家主秦離的話傳入耳中,柳一天面露無奈,但也只能照做,不過關門前外面的幸災樂禍讓柳一天心裡像吃屎一樣難受。
這點尷尬在柳一天心裡也隻存在了片刻,他走到六家家主議事的桌前,在主位落座,六家家主那弑人的眼神全被柳一天無視了。
“怎麽?你們有疑問嗎?”
柳一天面帶微笑,眼神從容的從六家話事人身上掃過,問道。
六位家主交換了一下眼神,微微點了點頭,達成了某種協議。
“疑問倒是沒有,只不過凌天陵墓我們六家真的有機會分一杯羹嗎?”
王家家主王冕作為代表,沉吟片刻,看著柳一天,一臉嚴肅的問道。
不僅王冕如此,其它六家話事人也是如此,畢竟風險太大,一時間他們也拿捏不準想法。
與其說是拿捏不準,倒不如說他們沒有了爭霸的心氣,亦或者說他們上有老下有小,代表的不僅僅是個人,而是家族。
“當然,我知道你們在擔憂什麽,大可不必如此,整個劍神域現在動蕩不安,有些強大的勢力自身都難保,哪裡有空搭理了你們!”
柳一天無言以對,這也怪不得六家子嗣對家族勢力無感,固守一方很重要,但連心也上了鎖扣,那才是真的危險,柳一天解釋道。
“這些我們都知道,可畢竟還是有風險,我們可以不在乎自己生死,可孩子們見識太少,有時太不知分寸,萬一…………”
周家家主周蒲凡眼露憂慮,畢竟為人父母,兒行千裡母擔憂,這可以理解。
“哪來那麽多萬一,既然走上了修煉這條路,就要有覺悟,不然是走不遠的,你們能有今天的成就難道全靠運氣嗎?”
柳一天受不了周蒲凡的優柔寡斷,直接打斷了他,反問道。
周浦凡無言以對,事實確實如此,可明知道這些,依然沒辦法接受這種事。
“放心,凌天戰尊是很公平公正的,不然也不會設下禁製,只允許凝陣境下進入,福緣在,但也要去自己爭取。”
柳一天還以為因為什麽事情談崩了,結果就這?!!!
“好吧!事情就這麽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順其自然吧!”
王家家主,王卓然率先下了決定,一錘定音,算是同意了此次凌天陵墓之行。
“你可拉到吧,就你兒子那個性子?死在外面都沒人收屍!”
“你說什麽呢?鄭垢!”
“說你呢!怎麽不服氣啊?”
“算了,你們少說幾句吧!”
“就是就是!畢竟進入以後讓孩子們做個伴兒也好!”
“…………………………”
“…………………………”
因為一言不合又開始爭吵,吵的那叫一個不可開交,不過好在這事兒算是定下了。
“對了,城主那邊有沒有什麽動靜?要是沒動靜就太奇怪了!”
等他們吵完架,安靜下來,柳一天又問了一個問題。
“城主被皇主召見,兩日前便出發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三將!”
“這…………”
柳一天見六人閉口不言,頓感無語,這也太不應該了吧?
柳一天陷入沉思,可毫無線索的他也沒有任何頭緒,不過柳一天並不是很在意,只要有行動,必然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你們準備一下吧,後天即可啟程,我感知到其它的五把密鑰已經開始動了。”
柳一天站了起來,砸了咂嘴說道。
說罷,便向門外走去,一開門柳一天一個閃身,門外偷聽的人站立不穩摔在一塊,有些狼狽,好在柳一天有先見之明,這才沒被牽連其中。
“都聽到啥了?”
“連個屁也沒聽到,擠的倒是挺難受的。”
“……………………”
又是一通吵,不過因為六家家主都在,吵了兩句便停了。
“我住在奮源巷左手第六個院子,有事話就去哪裡找我!”
柳一天留一下一句話,便徑直離去了,只剩下六大家族的老幼歡聚一堂,暢談人生。
“凌天,你說這算不算是緣分呢?”
柳一天走在大街上,抬頭仰望天空,呢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