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號門前的動靜,迅速在天通商號內傳開了,除了維持正常生意秩序的人手,所有成員整整齊齊的排好隊,等待樸赦的檢閱。
“樸大人,您蒞臨本分號,怎麽也不通知一聲啊?鬧了這些個不愉快,萬一出了岔子,我沒法向上面交差啊!”
琅琊之都,天通商號分號的主事是一位的老者,人稱白胡,此時正謙卑的站在樸赦面前,十分恭敬的與之交談。
白胡白發蒼蒼、滿臉皺紋,看起來弱不禁風,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白胡走路帶風,氣血澎湃,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真實實力深不可測,不然也不會在這混亂的琅琊之都屹立不倒。
“白老,不是我不想,是我老爹不讓,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我才不得不暴露身份的!”
樸赦在白胡面前,收起了吊兒郎當,言語間透露著他對白胡的態度很是尊敬。
聽完樸赦的話,白胡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轉眼望向西門姿越和剛進門的天四人,一眼掃過,基本情況已然了解。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
白胡捋了捋自己的長胡子,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可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天聽到白胡的話,嘴角微微上揚,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樸赦,眼神中帶著些玩味。
“介紹一下,這位是西門姿越和他的兩個弟弟,西門風雲、西門風雨,這位是天,我師父!”
樸赦緩步走到向天,衝著天挑了一下眉頭,開始向白胡介紹天和西門姿越。
天看到樸赦的那一下挑眉,心領神會,待的樸赦介紹完,天緩步走到白胡面前,緩緩抬起右手向白胡伸,淡淡的說道。
白胡見此,並沒有動作,臉上反而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側過身望向樸赦,輕笑一聲,說道。
“樸赦,你真的是越來越不靠譜了,師父是隨便叫的嗎?就算你要騙我,也請你找個靠譜點的!”
白胡的言語之中透露著堅定的懷疑和諷刺,樸赦聞言,沒有表情的臉上浮現一抹玩味的笑容。
天伸出的手,懸在半空,此時顯得十分尷尬,這可以說是赤裸裸的嘲諷,如此不敬、和剛才樸赦的挑眉示意,天沒有任何擔憂。
緩緩抬起手,五指張開,手掌停在白胡的面前,心念一動,一股巨大的靈魂威壓作用在白胡一人的身上,毫無防備的白胡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天的面前。
地上石板應聲斷裂,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場眾人見此一幕,無一不為之感到震驚。
“白胡怎麽跪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莫非是那個天乾的?這是一個化海境能做到的事嗎?”
“…………………………”
“…………………………”
當著這麽多人跪在天面前,白胡的臉因憤怒漲的通紅,體內靈力隨心念瘋狂運轉,爆發出驚天氣息欲要抵擋靈魂威壓,可最終如螻蟻撼樹——差多了!
“別掙扎了,你掙脫不了,神境的靈魂之力,你明白那意味著什麽?”
天蹲下身子,看著白胡那充滿殺意的眼神,微微一笑,說道。
說罷,那股作用在白胡身上的靈魂威壓瞬間消失,白胡癱坐在地上,震驚的眼神看著天,一臉的不可置信。
天剛才說的話,僅僅只有他和白胡能聽到,眾人只看到天嘴動了動,像是說了什麽,但不清楚說的內容,不過看白胡的表情,應該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做完一切,天起身來到樸赦的面前,兩人十分默契的擊掌,相視一笑。
“怎麽?和他有仇?”
“算不上有仇,只不過他這麽囂張,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那你怎麽不自己動手?以你的身份而言,不是很簡單嗎?”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是另一個主令持有者的心腹之一,這點事不至於撕破臉面!”
“所以就讓我乾?我好歹是你師父,這樣好嗎?”
“…………………………”
天和樸赦兩人旁若無人的閑聊了起來,一旁的西門姿越聽的一清二楚,從天動手到現在,他的心因震驚有些過去麻木了。
樸赦取出附令,高高舉起展示在眾人面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場;轉眼望向狼狽的白胡,輕聲說道。
“白老,您身體不適,暫時修養幾天,我先幫您看著點!”
樸赦一開口,便要把琅琊之都天通商號分號的主事取代,這種情況眾人只是聽過,這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
“那就暫時拜托你了!”
白胡很快就回過神了,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衝著樸赦點了點頭,言罷,便離開了天通商號。
天轉過頭看著白胡離去時顯得落寞的背影,不由得好奇的問一旁的樸赦,說道。
“他就這麽走了?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此番言語並非虛言,以目前來看,如此順從,實在讓人心疑,不得不防備著點,這裡可是琅琊。
“不對勁就不對勁唄?我們又不會在這裡長留!”
樸赦一臉輕松自在,聽到天的擔憂,拍了拍天的肩膀,頗顯無賴的說道。
天仔細一想,確定如此,在這裡休整一下,他們便會借助傳送陣從這裡離開。
“繼續工作吧!”
此時天通商號的多數工作人員還排隊站著,樸赦大手一揮,工作人員便散了,各做各的事去了。
在樸赦的安排下,幾人在琅琊最豪華的客棧住下了,吃喝玩樂一條龍,應有盡有,堪稱人間天堂。
“這裡可真亂,難道就沒有人管管嗎?”
進入客棧之中,天遇到不少的人,其中不乏有上了通緝令的,可卻大搖大擺的進出客棧,通緝令宛如擺設一般。
樸赦聽聞天這番話,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站在五層高處望向俯視眾人,感慨萬千,說道。
“管?怎麽管?地處偏遠,勢力錯綜複雜,盤根接錯,牽一發而動全身,沒人願意碰琅琊這個火藥桶,萬一引火上身,輕則勢力重創倒退十年,重則滅門!”
“這樣挺好的,沒有秩序,實力背景就是秩序,這才是這個世界真實的縮影!”
西門姿越站在一旁,默默聽著樸赦的話,看了一眼身旁的兩位少主,雙拳緊握,眼神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所謂秩序,說到底還是所有生靈公同制定的,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最低等的秩序,讓所有生命沒的選擇。”
對於樸赦的話,天打心底裡不認可,說道。
“有人想過打破這種秩序,不過無一例外都失敗了,付出的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他們的方法沒錯,就是沒有達到極致,因此才會失敗!”
天的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聽的樸赦和西門姿越雲裡霧裡,完全沒聽懂。
“什麽方法?什麽極致?”
樸赦心中十分好奇,轉過頭詢問天,說道。
天笑而不語,並未給樸赦做出解釋,一旁的西門姿越也是同樣的心情,稍顯失落。
作為琅琊最豪華的客棧,頂層的五層僅僅只有十個房間,常年被各勢力佔據,久而久之,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
在天和樸赦攀談之際,一個中年男子無聲無息的走到了兩人的身後,開口嚇了樸赦一大跳。
“想必你就是樸赦…………”
“臥槽!你特麽誰啊?嚇死老子了,你特麽的懂不懂禮貌?”
中年男子話還沒講完,便被受到驚嚇的樸赦打斷了,樸赦也不在乎對方的身份,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
天也受到了驚嚇,雖然沒有叫出聲,但心跳加速了。
天微眯著雙眼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子,一身雍容華貴的衣物穿在身上,顯得渾然天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面對謾罵並未生氣。
不僅如此,天更意外的是竟然看不穿對方的實力,不經意間,天發現男子掛在腰間的腰牌,定睛一看,這才明白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