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柳一天等人,正廳內再無一個活人,凌天戰尊的靈魂體站在那裡,身邊的空間通道受到空間流光的影響,漸漸崩潰。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
凌天戰尊的靈魂體無法看出任何表情,可他話中的情感,讓人感覺無比淒涼,可沒有觀眾,沒有人欣賞凌天戰尊落幕的瞬間。
闖過空間通道,柳一天等人再次見到光亮之時,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回到了入口處,許多人一擁而上將他們團團圍住。
“我家孩子呢?”
“怎麽只有你們幾個人?其他人都去哪裡了?”
“…………………………”
“…………………………”
各族長輩七嘴八舌的,爭搶著詢問柳一天等人,一個個臉上寫滿焦急不安。
在柳一天等人沒出來時,周圍空間突然變得不安分,空間通道也有崩潰的趨勢,這種情況下,他們這些長輩如何不著急呢?
“各位前輩,不必擔心,他們被隨機傳送到了劍神域各處,並沒有什麽生命安全!還望各位稍安勿躁!”
這個時候,費越站了出來,走到眾人面前,抬手示意眾長輩安靜下來,安撫著眾長輩的情緒。
“那為什麽你們幾個沒有被隨機傳送至劍神域各處?”
“你不會再誆騙我們吧?”
“……………………”
“……………………”
身為一方勢力的領隊,各個都是人老成精的人,一句兩句的無法說服他們的,吵吵鬧鬧的,爭先恐後的想要問清楚狀況。
相比之下,宮冥、柳一天和陸塵等人趁著這個間隙,默不作聲的從人群包圍溜了出來。
“沒想到凌天戰尊竟然真的把我們送回了入口。”
一向高冷的宮冥,這時也忍不住來了一句。當宮冥說這話時,他的目光在柳一天的身上,眼神中透露著一絲詫異。
宮冥心中有疑,此番話就是故意說給柳一天聽,想要試探試探柳一天,不過柳一天並沒有任何的反應,這無疑讓宮冥對柳一天打上了神秘的標簽。
“怎麽只有你們幾個人?其他人呢?”
這時,在人群外圍月啼城六家長輩,看到了孤劍等小輩,急忙跑了過來,沒有欣喜,反而甚是擔憂的問道。
周亦如等人各自被族中長輩拉走,不斷被盤問,柳一天他們竟然都沒認出來,直接把他忽略了。
“依我看,凌天此舉是故意而為,而且還是臨時起意。”
柳一天心裡一直在琢磨,凌天戰尊究竟為何會把人隨機傳送至劍神域各處,其實細細一想,也不是很難理解。
“也許吧!”
宮冥點了點頭,認可了柳一天的說法,畢竟在正廳之時,凌天戰尊說的那些話如果是真,將眾人分散,正好可以起到搜尋作用。
“凌天戰尊真的沒死嗎?”
陸塵自在正廳時,一直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也許受柳一天的提醒,他突然問了一句。
宮冥聞言,也來了興趣,看著柳一天,雙眸中多了幾分期待。
“死了呀!凌天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逃走的他的屍體,他的屍體被怨靈佔據了,不過這也只能算是自食惡果罷了。”
柳一天又想起在凌天戰尊主墓室的那些場景,肯定的說道。
“自食惡果??”
陸塵和宮冥抓住了柳一天語言中的漏洞,兩人互視一眼,
看出對方藏在心中的好奇。 “問費越,他當時也在場!”
柳一天懶得跟宮冥和陸塵解釋緣由,於是用費越當借口,將他們兩個人打發了。
柳一天覺察到有人在看他,四處望去,正好和月啼城六家長輩數目相對,柳一天點了點頭示意。
“把吊墜給我,我把融靈體術完整的法訣交給你!”
柳一天正準備走時,突然想起一件事,轉過身,看著陸塵說。
陸塵一聽,急忙取下吊墜交還給柳一天,柳一天意味深長的看著陸塵,把吊墜重新戴在了脖子上。
“完整的融靈體術?!!”
宮冥就在旁邊,兩人之間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宮冥萬年古井無波的臉上泛起一絲漣漪,問道。
“是啊?怎麽了?”
柳一天不知是裝的還是故意為之,很隨意的回答著宮冥的問題。
“沒事!”
宮冥很想繼續問下去,可覺察到陸塵看他不善的眼神,他也只能閉嘴,宮冥不想和陸塵交惡。
柳一天戴好吊墜,陸塵揉搓著雙手,滿臉激動的看著柳一天,仿佛看到了漂亮美女一樣,讓人感到有些惡心。
“魂念晶呢?難不成你想讓我念給你聽嗎?”
陸塵無動於衷,柳一天對陸塵感到非常無語,沒好氣的說道。
“啊?哦!”
陸塵一聽,頓感驚訝,輕輕叫了一聲,不過很快回過神,從空間戒中取出了一塊魂念晶,將其交給了柳一天。
“真是無語!哎!”
柳一天搖了搖頭,吐槽了兩句陸塵的愚鈍。
說罷,柳一天閉上雙眼,將魂念晶放置於眉心,將關於融靈體術的一切信息存寄於魂念晶內。
魂念晶亮起淡淡光芒,陸塵和宮冥見此情景,兩人震驚的說不上話來,這一刻,他們看柳一天的眼神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片刻過後,魂念晶的光芒消失不見,柳一天將魂念晶交還給了陸塵,他發現兩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但也沒多想。
“東西給你了,你和我的約定你還沒完成,別忘了哦!”
柳一天故意提了一句,露出一抹笑容,揮了揮手,便向著月啼六家的方向走了過去。
對於約定,柳一天並沒有放在心上,趙青雲必須死,不過事情出了差錯,這也無法預料,口頭約定而已,大可不必當真。
柳一天有隱瞞什麽,一切似乎都非常完美,雖然有人覺察到柳一天非常特別,卻無從論證,可就在剛才,柳一天自己暴露了。
魂念晶!一種存儲信息的一種特殊晶體,它可以將人的記憶記錄其中,但至少達到聚靈境,人才會有靈魂雛體,才能使用魂念晶,可柳一天才修髒境,這就意味著……
兩人看著柳一天的背影,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麽。
“準備回去嗎?”
柳一天來到月啼六家長輩們的面前,目光掃過眾人,問道。
“您是…………”
柳一天容貌和實力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月啼六家長輩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恭敬的問道。
聽到有人這麽問,周亦如立馬開口解釋。
“他是柳一天,因為得到了一些奇遇,所以容貌發生了變化。”
周亦如這番話一出,引得月啼六家長輩震驚不已,上下打量眼前這個“陌生”的少年,眼神中透露著不可置信。
“怎麽?需要我給你們證明一下我的身份嗎?”
柳一天笑著,看著月啼六家長輩問道。
柳一天的態度一如既往,這點六家人都很熟悉,這一開口,根本用不著別的證據證明了。
“不用!不用!”
秦家領隊揮了揮手,看起來有些緊張,說道。
“那就好!走吧,回去吧!”
柳一天揮手準備率六家回去月啼城,畢竟凌天陵墓一行已經結束了,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可六家長輩站在原地並沒有動。
柳一天閉上眼睛,臉上盡是無奈。他又不是傻子,怎麽看不到月啼六家長輩溢於言表的難過,但他也不知該如何去解釋。
“周亦如和鄭霍應該跟你們說了,事實就是這樣,無法改變!”
柳一天本想事實求是,可看月啼六家長輩臉上那難過的表情,他轉念一想,便改口了。
“不過不一定是壞事,這凌天陵墓一行,估計他們收獲頗豐,以他們的實力,不管在哪,只要好好修煉,都不會弱於常人,說不定那天他們榮歸故裡,已經是稱霸一方的巨擘了!”
柳一天這話已經有些違心,他做出的退讓很多了,可即便如此安慰,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