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天的饋贈,樸赦心裡十分欣喜,可欣喜之余,更多的是對天的不舍。
從一開始,樸冕讓樸赦拜天為師,樸赦打心底是抵觸的,不過父命難違,他還是妥協了。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樸赦對天有了極大的改觀,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頑固、愛裝深沉、實力強悍無比,這些天都沒有,反而更像一個朋友。
短暫的相處,樸赦和天之間的感情說不清道不明,至少在樸赦看來很微妙,即將離別,心中縱使不舍,也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
“下次相逢,希望你不要被我超越,不然你這師父就…………”
樸赦努力的想讓自己開心,雖然看似在笑,可眼淚還是從不受控制的眼角滑落。
天見樸赦如此,心裡感到有些詫異,不過很快就悟了,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輕拍了拍樸赦的肩膀,算作回應。
做完一切,天縱身一躍,穩穩落地,向著月花走去了。
老者目睹了一切,從樸赦叫天師父起,他心裡就很好奇。
以樸家樸冕未來接班人這樣的身份,即便是靈轉者,也沒有資格做樸赦的師父吧?
老者心裡充滿了疑問,不過卻無人解惑,只能埋藏心裡,等陽泉事後,再找機會告知家族族長。
“這麽高冷,可不會有男人喜歡的哦!”
天從月花眼前經過,她卻沒有睜眼看一下,天心裡清楚,月花覺察到了他,只不過不想搭理,天也不生氣,反而言語調侃她。
天在月花身邊椅子上坐下,躺在那裡,緩緩閉上雙眼,可嘴巴卻完全沒停下的意思。
“陽泉和陰泉,兩個極端,往往相伴而生,陽泉現世,陰泉必然也出現了。”
“儒林山脈這麽大動靜,恐怕三域都派人來了,不過我猜鬼域應該沒派什麽大人物吧?”
“陰泉只出現在極陰之地,這世間還有比鬼域更合適的地方?”
“盡管關於陰陽兩泉的記載存世不多,也很殘缺,不過……陰陽相伴這個道理應該都懂吧?為什麽就不敢去想呢?”
“……………………………”
“……………………………”
從天開口提及陽泉二字,月花已經睜開了眼睛,坐直身子,認真的聆聽天的話。
聽到天訴說的內容,月花那高冷的臉上多了幾分驚愕之色,看天的眼神也有了些許變化。
關於陰泉的說法,月花有所耳聞,不過並沒有放心上,可這次在天的話引誘下,她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的意思是說……鬼域一直在獨佔陰泉,而我們一直被蒙在鼓裡,一無所知?”
月花不願相信這一切,可天所說句句合情合理,月花忍耐不住心中好奇,開口打斷了天的話。
天聞言緩緩睜開雙眼,轉過頭看了一眼月花,看到月花臉上震驚的表情,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說道。
“隨便打斷別人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哦!”
話雖如此,天心裡卻並沒有因此而生氣,不過月花似乎看不出來一樣,收起震驚,又變成了那副高冷的模樣。
一道靈力從月花指尖溢出,在空中凝聚成靈力線,宛如水蛇般纏繞住天的脖頸,一股濃濃的冷意刺痛著天的皮膚,天不敢輕舉妄動。
“打斷你又能怎麽樣?反正關於陽泉的一切,你遲早都要說!”
月花冷哼一聲,蔑視的眼神盯著天,即便有求於人,舉止依然十分的霸道。
天十分無奈,緩緩舉起雙手於頭頂,做出投降的姿勢,哭笑不得的說道。
“好!我全部告訴你,這總行了吧?你趕緊收了神通,萬一傷到我,交易恐怕就…………”
說話間,天用扭動脖子,微微試探了一下靈力線,脖子便被割破了,鮮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月花見此,隨心念一動,慘繞在天脖子的靈力線,化為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天摸了一把脖子,放在眼前一看,一片鮮紅,天轉頭瞥了一眼月花,砸了咂嘴,這樣的舉動,十分耐人尋味。
“金傷散,敷在傷口處,這點小傷即可便能痊愈!”
月花也嚇到了,生怕天后悔撕毀交易,若是如此,那就未免有些太得不償失了;月花叢空間戒中取出一副藥遞向天,說道。
天接過金傷散,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濃濃的藥香,通過氣味天便明了,這金傷散療效不亞於他所擁有的金瓊靈藥,堪稱絕品。
“這麽一點小傷,用品質這麽高的金傷散,實在是太浪費了!”
天嘿嘿一笑,一副小人得利的嘴臉,在月花的注視下,恬不知恥的將金傷散收入了空間戒中。
這樣的舉動,讓天在月花眼裡的形象更低了,眼神中的蔑視也越來越濃鬱。
不過,事實正如天所說,用金傷散太浪費了,天脖子上的傷口已經止血,很快便能自行愈合。
“關於陽泉的信息太多,要是講給你聽,恐怕要三天三夜都講不完,我以魂念的形式告訴你,你躲什麽啊?”
天抬起左手,向月花的額頭眉心處伸去,卻被月花用手擋住,天十分無奈,解釋道。
即便如此,月花對天依然十分的謹慎,雙眸中透露著戒備。
“萬一你要從中搞鬼,我不就完蛋了嗎?”月花冷眼看著天,言之鑿鑿的講。
這樣的心態不無道理,神境的靈魂於她而言,是致命的,萬一天起了歹心,輕則變白癡,重則當成斃命。
“你要不信那算了,你找個人代替你也行,不過關於陽泉的內容的真實性,你自行考慮!”
天微微一笑,並不強求,可說出的話,那就值得人深思了。
一時間,月花陷入兩難選擇的境地,面露難色,陷入了沉思,天見此也不催促,就在一旁默默地等著月花。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高大的壯漢走了過來,看到兩人一言不發感覺很奇怪,於是便開口問道。
“你們……這是在幹嘛?”
“我和月花姑娘在聊陽……”
天聽聞壯漢的話,接過話準備如實回答,可話還沒說完,便被月花給打斷了。
“沒什麽事,你有事嗎?”
月花抬頭看向壯漢,雖說實力不及對方, 但態度依然強硬,在天看來,這是身份的差距。
壯漢心裡有疑問,但眼下的局面讓他不敢對言語,開口說道。
“趙青雲已經抓到了!正在往這邊來。”
“真的假的?這麽快?”
天感到十分詫異,面露震驚之色,這效率也忒高了點吧。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畢竟這不是一家勢力的力量,而是幾乎整個劍神域的力量,有這樣的效率也很正常。
“知道了!直接把人帶到這裡來就行了!”
月花應了一聲,便不再理會壯漢,言語間的冷漠,已經算變相下達了逐客令。
壯漢也並非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壯漢離開後,月花惡狠狠的盯著天,像是在責怪,搞得天十分的鬱悶。
“怎麽?你不相信我,我還不能找個相信我的人嘛?反正你們都是一夥兒的,有什麽不一樣嘛?”
天雙手一攤,故作輕松,順勢躺了下來,慵懶的說道。
前言不搭後語!
剛剛不久前,天才“好心”提醒了一下月花,這就是變相的強人所難,月花怎麽聽不出來。
“你贏了!希望你不要耍什麽花樣兒,不然你必死無疑!林家不會放過你,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你!”
猶豫許久的月花,最終做出了選擇,可即便做出了選擇,她依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脅天,將她自身的性格展現無疑。
天聞言,十分無語,不過好在他並“無”它意,因此並不畏懼月花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