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談過後,有沒有周亦如的心理問題,柳一天並不知曉,不過他心裡的某些情緒得到了些許的釋放。
夜深,原本繁鬧的街道也逐漸變得冷清,一陣風略過,一絲涼意席卷全身,柳一天和周亦如二人也便回房間了。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看似安靜的皇城,其實暗中波濤洶湧,暗殺、刺殺,如家常便飯一樣尋常,只不過今晚有些不同。
回到房間,柳一天感到一絲困意襲來,他沒有選擇冥想修煉,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這一晚,柳一天睡的舒服,當他醒來時,還是被門外的吵鬧聲給吵醒了。
“什麽情況?這大早上的,就這麽熱鬧。”
柳一天睡眼惺忪,穿好衣服洗了把臉,清醒了不少。
打開房門,只見房外憑欄處不少人趴在那裡往下看,柳一天也加入看戲的行列。
一樓,客棧的掌櫃正在和一個身披軍甲的將軍交涉,雖然聲音很小,但從表情看的出來,並不是那麽的友好。
“出什麽事了嗎?”
柳一天靠近左側離他最近的一個中年男子,問道。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柳一天,立刻就認出了他的身份,臉上浮現一抹笑容,熱情似火,說道。
“月鳳國當今帝王做完遇刺身亡了,現在全城戒備,正在排查所有可疑人員。”
聽完中年男子的話,柳一天眉頭一皺,對皇室此舉很不理解,這麽大張旗鼓,必定會打草驚蛇,實屬下下策。
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心中雖有這樣的疑問,不過柳一天也沒放在心上。
“謝謝!”
柳一天向中年男子告謝,便準備去整點吃的,他的肚子已經開始抗議了。
當柳一天下樓時,正好經過周亦如的房間,兩人撞個正著,於是便一起下了樓,並沒有叫其它人。
剛下樓,柳一聽就聽到有人叫他和周亦如的名字,循聲望去,看到包廂內的鄭霍正衝著他們揮手。
“人早就下來了,幸虧沒去叫他們!”
柳一天見此,撇了撇嘴,轉頭望向周亦如,說道。
周亦如微微一笑,兩人便並肩向著包間走去了,而在行走的過程中,柳一天覺得有人在看他,四下掃了一圈,正巧和那位將軍四目相對。
那位將軍立刻將視線移開,柳一天眉頭微皺,心裡在思索著。
“來來來,趕緊坐下來吃!”
進入包廂內部,鄭霍立刻就起身招呼周亦如和柳一天,那熱情的態度讓柳一天感覺到不習慣,不過也沒有拒絕。
“我跟你們說,月鳳國的帝王昨天晚上遇刺身亡了,現在整個皇城亂成了一鍋粥。”
柳一天和周亦如剛坐下,鄭霍就興致勃勃的講起了八卦。
“什麽?!帝王死了?!”
周亦如聽到鄭霍的話,感到非常震驚,沒忍住叫出了聲。
周亦如覺察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深吸了一口氣,來讓自己的情緒得到平複。
柳一天已經知道了,並沒有感到很吃驚,即便不知道,也不會感到很吃驚。
“什麽時候的事?誰的膽子這麽大?竟然敢刺殺帝王,而且刺殺還成功脫身了?”
周亦如對八卦比較敏感,迅速和鄭霍進行了深入交流之中。
柳一天坐在餐桌前,大口朵頤起來,邊吃邊問秦家的領隊——秦武田,說道。
“東西收拾好了沒有?”
秦武田和其余五家領隊相視一眼,
緩緩點了點頭,不過臉上的愁緒卻沒有絲毫歸家的興奮。 柳一天自然看的出來,他們也在擔心帝王遇害會不會對他們出城有所影響,畢竟就連這天通商號名下的客棧都被波及了。
“別擔心,盤查而已,帝王死了,日子那也得過啊,作為一國之都,不可能直接封城。”
柳一天一邊咀嚼著食物,一邊安撫月啼六家的領隊,不過柳一天的話聽得六家領隊的心蹦蹦直跳。
這麽長時間的接觸,他們對柳一天有了些許的了解,四個字來形容——無法無天!
正因如此,他們心中和柳一天劃開界限的想法更加堅定了,畢竟太不知分寸,生怕哪一天就被牽連了。
吃飽喝足了,柳一天擦了擦嘴上的油漬,心滿意足的伸了個大懶腰,這時才發現孤劍不在,問道。
“孤劍人呢?還在睡嗎?”
面對柳一天的提問,眾人搖了搖頭,都表示不知道。
“不應該啊,我起床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他人啊?”
鄭霍和孤劍一個房間,連他都不知道孤劍去哪了,這時,柳一天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柳一天迅速起身,衝出包廂直上二樓。
“哎!你幹嘛去啊?”
周亦如和鄭霍等人不知柳一天要幹嘛?在後面喊,不過柳一天並未理會。
柳一天的舉動引來諸多的視線關注,只看到柳一天風風火火上了二樓,一腳踹開孤劍的房間。
柳一天走到了房間的窗戶,查看一番,並沒有發現任何撬動的痕跡,又來到孤劍的床鋪,看到床梆上有一道留有一道劍痕。
“被人綁架了嗎?”
柳一天用手輕輕觸摸劍痕,感受劍的軌跡,推測痕跡是如何留下的,心中有了猜測。
“怎麽了?難不成?”
王家領隊王四海第一個衝了進來,一臉擔憂,問道。
柳一天並未理會,徑直走了出去,衝著樓下的客棧掌櫃喊道。
“掌櫃的上來,有話問你!”
客棧掌櫃被天通商號的主事囑咐過,一定要滿足柳一天的一切要求,他不敢怠慢,當即拋下那位將軍,急忙上樓。
“柳先生,有什麽吩咐嗎?”
客棧掌櫃是一個中年男子,實力在化海境巔峰,此時他卻衝著只有修髒境的柳一天躬身行禮,姿態極低,完全沒有掌櫃應有的架子。
“昨晚客棧有沒有外人進過這個房間?”
柳一天看著客棧掌櫃,指著孤劍的房間,問道。
客棧掌櫃看著一眼房號,眉頭一皺,思索了片刻,說道。
“不太清楚,人來人往的,我也沒什麽印象,要不我把當晚值班的店小二叫來?”
聽到客棧掌櫃的回答,柳一天並未覺察到有任何異常,不過他余光掃到那位將軍似乎在笑,當柳一天看向那位將軍時,只看到那位將軍臉上的肅穆。
“錯覺嗎?不對!”
柳一天心裡想著,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柳一天再次看向掌櫃,雙眸中多了一些異樣神采,不過他並未表露出來。
“不用, 我就是問問!”
柳一天心裡有猜測,但暫時不想打草驚蛇,於是便遣散了客棧的掌櫃。
客棧掌櫃離去之後,柳一天站在原地,四周皆是奇異的目光在盯著他,好奇柳一天要幹嘛。
柳一天進入孤劍的房間,並招呼月啼六家的人進來。
當眾人進入之後,柳一天將他們聚集在一起,小聲說道。
“你們馬上啟程回月啼城!”
柳一天話裡是命令的口吻,不容的他們的反駁,即便是王家領隊想要詢問,柳一天一個眼神,王四海也只能乖乖閉嘴。
柳一天在不知不覺間,整個人氣勢突然大變,咄咄逼人,像出竅的寶劍,讓人敬而生畏。
眾人早已經收拾好了行囊,柳一天帶著他們下了樓,此時那位將軍還沒有離開。
“計劃挺好,不過可惜的是你們找錯了人!!”
當柳一天從那位將軍身旁經過時突然停駐,望向那位將軍,冷聲說道。
聽到柳一天的話,那位將軍轉身和柳一天相視,露出笑容,平淡的說道。
“柳先生這話什麽意思?”
柳一天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一抹冷笑,深深看了一眼將軍,便帶著月啼六家眾人離開了。
那位將軍轉過頭,望著柳一天離去的背影,給了在外守護士兵一個眼神,便放了柳一天,並沒有阻攔柳一天等人。
此時街道上有些荒涼,沒有多少的行人,偶而會遇到在路上巡邏的士兵,這些士兵各個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肅殺之氣,似乎是剛從前線退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