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當天回到自己的小屋後,找了半天終於把前身已經放了許久的木劍拿了出來,上面已經沉積了一層灰。
初入手,還挺沉,看來木頭也不是一般的木頭。
蘇離一邊提著木劍一邊回想著記憶中秦師傅所講的一些基礎劍術。
來到小屋前的一處空地,蘇離氣沉丹田,雙手拿劍,用力抬起,伴隨著一聲“喝!”,沉重的木劍朝著蘇離眼前的狗尾巴草砍去。
嗯,砍空了。
“喝!”
嗯,又空了。
“再來!”
歪歪扭扭的劍招最終還是沒能傷到迎風飄揚的狗尾巴草分毫。
蘇離暗歎一口氣,不禁有些無語,這木劍也太沉了吧,這哪裡是給十幾歲的人用的。
忽然想起之前的課程裡面秦師傅說過,每天至少要揮劍一百下,蘇離嘴角抽了抽,看來前身是一天的任務都沒完成過。
看來明天的試劍會,難了!
正在這時,許小落忽然跳了出來。
“嗚嗚嗚,離哥雖然你剛才揮的三下都抵得上你往常一個月的量了,但是明天就試劍會了,這也來不及呀!”
原來這家夥早已經在旁邊偷偷摸摸觀察了一段時間。
蘇離扶額,正想把這家夥勸走,就看著原本抹著眼淚的許小落忽然抬起頭,朝著蘇離一臉嚴肅。
“不過離哥你放心,往常你那麽照顧我,以後我也一定罩著你!有我小落一天的好日子,就會有離哥你一天的好日子,等我小落以後入了品,一定為離哥你找到能夠滋補身體的寶物,那些敢欺負離哥的人,我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唰!
許小落說著便拿過蘇離的木劍,朝著面前的狗尾巴草就是一記沉穩的重砍。
狗尾巴草,卒!
???
蘇離的臉頓時黑了,朝著許小落便是一聲大吼,
“滾!”
順勢搶回了自己的木劍。
許小落被吼了也不生氣,頭也不回的丟下句,“離哥以後我一定會罩著你的!”便遠遠跑去。
蘇離看著許小落跑走後,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向著其他的狗尾巴草發起了攻勢。
“喝!”
少年人的青春總會伴隨著那麽幾株隨風飄揚的狗尾巴草而成長。
……
第二天一早,蘇離睜開雙眼後,一呼一吸著空氣,雙手使勁揉搓自己的臉龐,忽而笑了。
再活一次的感覺真好!
新世界!
我來了!
蘇離起身收拾完畢後便離開了小屋,屋外刺眼的陽光彈動著他的神經,清脆的鳥鳴在一群小鳥中遞來遞去,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就算是昨日看著不順眼的狗尾巴草,也……
嗯??
我狗尾巴草呢?
我院前那麽一大片狗尾巴草呢?
蘇離的臉頓時黑了,這一定是許小落乾的,一定是他乾的!這家夥昨天要麽根本沒走,要麽就是晚上偷偷摸摸來拔了他的草。
還真是,還真是,還真是可愛啊!
蘇離深吸了幾口氣,平複了下心情,摸了摸胸前刻著自己名字的玉佩,朝著試劍會所在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
被蘇離“惦記著”的許小落正在自己屋內睡得正香,忽然打了一個噴嚏,繼而醒了過來。
“看來昨晚拔草拔得有點晚了,都有點著涼了”,許小落嘟囔道。
不過他一看時間,
發現距離試劍會已經只差15分鍾了,立馬穿上衣服,洗漱完畢,朝著試劍會的場地奔過去。 “呼”
“呼”
“終於趕到了!”
匆匆忙忙的許小落最終在試劍會開始前幾分鍾來到了場地這裡,四處張望了下,便看見了坐在那裡沉思的蘇離。
“嗨!離哥!”許小落打著招呼便朝著蘇離跑了過去。
蘇離聽到許小落的聲音後停下了剛才的思考,朝著許小落跑來方向望去。
嗯,精氣神不是很足,一看就是有點熬夜,哼,果然是你!
蘇離一聲冷笑,腦海中快速思索著要不要晚上也去許小落宿舍屋前將那堆狗尾巴草也拔掉。
“離哥怎樣了,今天試劍會是啥安排呀?”許小落一手拿著米餅,邊啃邊含糊不清道。
“慢點吃,別噎到了。今天據說是五十人按批次10人一次進行試劍,到時候會每人發一柄鐵劍,然後用力砍面前的木樁就行了。”蘇離思索了下道。
“那看來還行,離哥你是第幾批呀”
“我是第二批,你是第四批。”
“哦哦,那離哥你加油,砍他丫的!”
看著還在吃米餅的許小落,蘇離沉吟了兩秒,冷不丁地道:“你那屋門前狗尾巴草多嗎?”
“啊?”
“沒什麽。”
蘇離正襟危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試劍會終於正式開始。
一位蘇離不認識的老師傅飄飄然走到了場中,朝著場內的所有人說道:“試劍會現在開始,首先請第一批次的十人登場。”
厚重的聲音在場內來回回蕩。
看來這個老師傅也是一位高手。
蘇離想著想著就將目光投向了場內,只見場內的十人不管是提劍的姿勢還是揮劍的力度都比他強多了!
果然,幾年不練劍,與別人的差距一下子體現了出來。
不過,場內十人居然沒有一人能將眼前的木樁一下子砍斷。有的砍入半截後便卡住無法繼續,有的甚至剛砍破了點皮,所用的劍便被彈開。
這木樁有古怪!蘇離低聲道。
“這木樁當然有古怪,”
身旁忽然傳來了秦師傅的聲音,“這木樁用的木頭是來自一種極為堅硬的靈樹,另外木樁中心部分也被加入了一根鋼製圓柱,木樁外圍也被加固了一層簡易陣法。有史以來,只有寥寥數人能夠砍斷木樁。”
秦師傅說著便猶豫地看了蘇離一眼,過了一會後從手中變出了一柄有著幽光流轉的劍,一看便不是凡物。
“待會你拿這柄劍上場吧,別人也不會說什麽。”
蘇離看著眼前的這柄劍,“秦師傅,這是?”
“你且拿著就是了,待會砍入木樁半截就行,沒人會說你的不是。”
蘇離猶豫了一下還接過了這把劍,入手溫潤,一摸就知道是件好寶物。
握住之後,蘇離忽然感覺一陣陣溫暖的氣流從劍中不斷地匯聚到自己的手腕中。
嗯?為什麽會有氣流從劍中流到自己身體裡面?
正在這時,蘇離聽到自己的玉佩“哢”地一聲裂開了一個小縫。
氣流匯聚的速度更加快了!靈劍中的幽光的流動速度都開始變慢,甚至連幽光的體型都開始變小。
我這是在吸收這柄靈劍的“氣”?
這劍不會被我吸壞吧?要是壞了得賠多少錢!
嘶!不行不行!
從小到大向來節省的蘇離想到此處立馬將靈劍還給了秦師傅, 將臉抬起義正言辭道:“秦師傅!這柄劍我不能要!試劍會是對我們的測試,這種作弊的方法我不認同!”說完還偷偷瞄了瞄秦師傅,看看他有沒有發現靈劍的不對勁。
秦師傅頓時愕然,下意識地接過靈劍,沉默了一會,剛想說兩句便看見蘇離已經朝著場中跑去。
秦師傅啞然,搖了搖頭,有點欣慰有點遺憾道:“小離,加油吧!”
……
跑動的蘇離感覺自己的玉佩在一陣陣晃動,似是不滿剛剛自己歸還靈劍的舉動。不過玉佩在晃動的時候,一股股只有蘇離能感受到的溫暖氣流也從中不斷地流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熱,好熱!
蘇離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好似沸騰般地流動了起來,一股股熱氣在自己體內匯聚。
這是那些“氣”的作用嗎,蘇離感覺自身的力量在不斷地湧出,再讓他像昨天一樣揮劍的話,嗯,一定能夠砍倒大一片的狗尾巴草!
蘇離快步跑到到木樁面前,拿起鐵劍,正想乘著自己充滿力量,血氣沸騰地時候斬出一劍,卻忽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背對著自己的白衣人!
在蘇離的感知中,白衣人明明剛出現在自己眼中,明明在那裡隻站了一瞬,卻給人感覺已經在那裡站了千百年之久。
忽而,白衣人一聲輕歎。
“這一劍,我只出一次”
“小家夥,看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