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眾人這時候回過味兒來了!
好你個裴中南!真是個老狐狸,合計就你一個好人了!
“聖上,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此時正是國家用人之地,發配邊軍正當合適!”百官紛紛改口。
……
“既如此,那就擬旨吧,校尉秦元志不思報效國家,今削職為民發配靈州充軍,韓牧同罪,郎將董武職不配位削三級,禦林衛將雷士通禦下無方削一級留職查用。”建平帝快刀斬亂麻!
“陛下聖明!”百官山呼。
……
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韓牧知道自己死不了,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隨即想到這秦元志也沒死,算你命大,到了邊關,再取你狗命!
秋狩草草結束。
京都洛陽。大理寺大牢內。
韓牧沒想到第一次來洛陽居然是以囚犯的身份,一直向往這個繁華的地方,可能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
馬貴來了
幾日不見,馬總管蒼老了很多。
“馬總管,我沒能保護好馬平哥,我……”想到馬平,韓牧悲從中來。
“那是他的命,到了邊關不要輕舉妄動,右驍衛秦令明是秦元志的爹,你要多加小心,”馬貴帶來了王爺的話:“王爺會在城外十裡亭等你。”
…………
“想不想見見猛將兄?不是,是韓牧!”李騰空終於覺得有機會找汝陽郡主了。
“哪個猛將兄,韓牧?不會是……?”汝陽郡主瞪大眼睛:“你認識韓牧?”李騰空見此,覺得自己實在太聰明了,不枉費一番苦功。
“一介武夫,不想見!”郡主砰的一聲關門送客。
沒想到吃了閉門羹,李騰空心下苦澀,搖搖頭離開了。
……
換上了小枷,韓牧走在洛陽的大街上,街上人流如梭,小商小販沿街叫賣,各式各樣的新奇東西吸引著韓牧的目光,走走停停,後面兩位公人卻毫無意見,這位小煞星高興就好。
出了洛陽城西門,就見到了那日宴會上見到的李騰空。
“是你,李兄,你這是……”韓牧很奇怪,兩人也沒有太深的交情。
“猛……韓兄……,此去一別數千裡,也不知何日再見,你我雖剛剛相識,卻很投緣,”李騰空感情真摯,韓牧也心下感動,“李兄,總有再見之日!”“來李兄,滿飲此杯,我祝你一路逢凶化吉!”二人一飲而盡!
又有隨從打點官差,兩位公人見李騰空錦衣玉帶,鮮衣怒馬,知道是官宦子弟,他們久在公門,眼睛雪亮,又收了好處自然連連稱是。
告別了李騰空,韓牧多了一匹馬,幾個包袱,衣物銀兩吃食,一應俱全,他也不矯情,恩情記心中,日後必有回報!
……
又行了幾裡路,到了十裡亭。
數十騎在此等候,韓牧老遠就見到是義父,隨著身體突破一次極限,他的目力有了很大提高,加快腳力,來到鄭王跟前
撲通一聲跪下:“義父,孩兒不孝,以後便不能侍奉左右了……”話未說完,卻已泣不成聲。
鄭王扶起韓牧,兩人坐進亭中。
“此番去往邊關,是為父和皇上探討的意思,牧兒莫要難過,大丈夫,馬上取功名,報效國家,才是正途,”鄭王又道,“日後你自己要多留意,你已經突破一次極限等閑之人也非你敵手,但是人心險惡不得不防,我已飛馬傳書右驍衛楚鎮熊,他乃為父舊部,有他照料與你,
想來應無大礙,不過你仍得提防秦令明,他是秦元志之父,必然記恨於你!” “你的武功還得勤加練習,須知人外有人,所需秘藥,我會派人與你同行攜帶……還有你的母親家族是寧州安氏,安氏在當地也是豪強,若有機會去看看吧。”
父子二人依依話別,天下終無不散之筵席。
拜別了義父,韓牧一路往西北苦寒之地而去,隨行多了幾人幾馬,義父想的周全,連他的兵器鎧甲都帶來了,弓是六石弓,槍是精鋼槍。
兩位公人一看連王爺都來送行了,一路上也是小心殷勤,至於那小枷早已取出放在馬上,說是充軍發配,卻勝似遊山玩水,一路打尖住店,再收點禮銀,端的是趟美差,想當初卻無人敢接,這才派他倆來。
眾人行了幾日,到了長安地界,長安是大齊西京,繁華不輸洛陽,眾人皆有馬代步,官道寬闊平坦,行程自然加快不少,遠遠變看到巍峨雄偉的城牆延綿十數裡。
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
眾人牽馬入城,走在青石鋪好的大街上,韓牧此刻心情大好,好奇的打量這座城市,只見建築紅牆黃瓦,廊角飛簷,富麗堂皇,街上車馬粼粼,人流如織,從衣著來看長安富人不少,綾羅綢緞比比皆是。行人中還有不少來自西域的商人,牽著駱駝,韓牧心下好奇。
不遠處有個酒樓,幡旗上寫著“醉香樓”,樓內歡聲笑語,熱鬧非凡。韓牧抬腳走進去,他並未穿囚服,一身武士服。像個江湖人士。
樓內擺了十幾張桌子,滿滿當當都是人,有歌姬彈著琵琶不時輕吟低唱,還有個不大的舞台,有兩個胡姬在跳著胡裙舞,裙裾飛揚,別有一番異國風情,樓內眾食客看的色授魂與。
立時有小二過來招呼,這一行人,人吃馬嚼的是個大生意,小二很熱情,引眾人至二樓雅間,推薦了黃河鯉魚、水晶鹿肘等本店特色菜。
韓牧坐在二樓靠窗位置,醉香樓的菜別具風味,喝著小二送來的茶,看著窗外長安街道的繁華。
突然有一些嘈雜聲, 韓牧看去,只見有兩名男子在敲個破鑼吆喝,一高一矮身高相差極大,看上去不太協調,那名高大男子停下手中的鑼:“我兄弟二人,本是寧州人士,因路上失了盤纏,長安人傑地靈借貴寶地……”
寧州,那不是母親的家鄉?韓牧心下好奇,接著看去。
只見那高大男子抽出一把刀,樣式獨特,厚背薄刃,刃口雪亮寒光四射,端的是一把寶刀,韓牧乃練武之人,自然喜愛兵器武藝,讓隨從結了帳,他出了醉香樓,靠近去看。
高大男子演了一趟套路,頓時寒光閃閃,刀勢連綿不絕,劍走輕靈,刀行厚重,能將刀舞成此般,武藝定然不凡,一套演完,那個矮小的男子端著鑼向著圍觀人群索要賞錢,人群中三三兩兩的有些人向鑼裡扔些銅板,矮小男子似乎很怕生。低著頭,碰到有人扔錢就給人彎腰行個禮,看來是個弟弟。
行至韓牧處,韓牧掏出一錠五十兩重的元寶放入鑼中,這個弟弟手中一沉,抬頭來看,面前的這位少年人正溫和的看著他,連忙低下頭去再行一禮。
韓牧隻覺得這個弟弟身材瘦小,眉目清秀,還很害羞,他江湖經驗不足自然看不出這個“弟弟”其實應該是個妹妹,只是行走江湖多有不便才作男裝打扮。
哥哥見到有豪客打賞,忙上前來感謝:“我名赫連鵬,寧州人士,多謝恩公打賞!”盤纏已經夠了,赫連鵬和韓牧寒暄一番,都是練武之人,惺惺相惜。
兄妹二人正要收拾行囊時,卻聽得一聲:“慢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