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裡的頭兒瑪德,聽我手下的人說,小兄弟是名巫師?”一名披著獅頭皮毛的山賊拄著狼牙棒半蹲在格林面前。
“我不是……”格林有氣無力道。
“放心,我不是來找你報仇的。我們山賊沒有感情而言,你殺了就殺了,誰也不心疼。——不過我想這只是一場誤會。”瑪德伸出手試圖去攙扶格林。
晶冥卻露出獠牙發出低吼,警告著瑪德不許靠近。
格林拍了拍晶冥,示意它放松,後者這才收起翅膀。
“的確是場誤會,我只不過是路過尋找紅袍先生的蹤跡,並沒有打算與你們交惡。”格林解釋道。
“行,是誤會就好!哈哈,來,跟我們回去,好好給您陪個不是!”瑪德一把便將格林扛在肩上,他看得出這格林已經虛弱的走不動路。
在這個世界上,巫師是極其稀有的存在,每個人都希望能夠結交巫師朋友,認識一名巫師朋友比認識上百個達官貴人更加讓人敬畏。
有的人一生中甚至都沒見過一眼巫師,這並不足為奇,因為大多數巫師都喜歡低調行事,很少在世人面前出現。
而格林所尋找的紅袍,更是難以碰上一面,甚至曾經整整五十年都沒人聽聞過他的蹤跡。
“哎,小兄弟,紅袍先生一向不知所蹤,我們實在是幫不上你這個忙——不過你如果有其他的忙需要幫助,我們肯定出手相助。”
在了解格林的目的後,瑪德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
“那在下倒是有個小請求……”格林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盡管提!只要我們做的到!”
眾人都緊張的看著格林,他們都知道,巫師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所以他們所提出的要求,肯定並不輕松。
“我已經連續趕路半個月有余,我與我的坐騎很久沒好好休息了,想在大哥您這裡休息上幾日,不知可否?”
空氣突然安靜了起來,眾人面面相覷,片刻,瑪德才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樂意至極!你要是不留下來幾日,我反倒是不樂意呢。”
基德端著一盆酒,徑直走到格林面前:“格林兄弟,雖然你已經錯殺了我兩個兄弟,但這也都怪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幹了這碗酒,就當是我給你賠不是了!”
“言重了兄弟,錯殺你們的兄弟,我也是十分自責,應該是我給你們賠不是才對。”格林說罷,便率先舉起碗來一飲而盡。
“夠爽快!哈哈哈!”一旁的瑪德也湊了過來,又與格林互幹了一碗。
就這樣,格林與山賊們相處得還算融洽,每天就是吃飽睡飽了喝,半個月來的疲勞感總算是有些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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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前些天商量完名字後,雖然安叔與安娜極力反對。但這個穆不休,對於安無事或者安鐵柱的稱呼卻從來都不搭理。
只有安嬸喊傻楞的時候,他才明白是在喊自己。
這幾日下來,村子裡的人幾乎都知道了安叔家多了個傻親戚。
“不好拉!安嬸不好拉!你家傻楞受傷了!”
安嬸與安娜正在準備午飯時,一個村民急匆匆闖了進來。
“怎受傷的?”
安嬸淡淡問到,因為在她看來,那個傻楞從天而降都沒給摔死,怎滴還怕受點傷不成?
但還未等村民開口細說,安娜就急匆匆的奪門而出。
不僅安嬸,就連這個村民也被嚇了一跳。因為這個安娜,
平日裡幾乎從不出門,就連上次安叔被毒蛇咬了,安娜也只是待在家裡乾著急而已。 “我家的白菜...怕是要沒了。”望著安娜遠去的背影,安嬸無奈的歎了口氣。
那村民也十分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表安慰。
安娜趕到村口處,那裡已經圍了不少人,她心頭一揪,也不多想便鑽了進去。
只見穆不休頭破血流的趴在地上傻笑著。
“怎麽回事傻楞!”安娜上前攙扶起穆不休,愁著臉,一臉心疼。
“嘿嘿嘿,安娜你看!”
穆不休從懷裡掏出一株被壓扁的愈心香,神秘兮兮的塞進安娜的口袋裡。
“你……”
不用多說,安娜已經猜到了。穆不休一定是為了給她療傷,所以才會衝動去偷愈心香,結果被看守的惡犬咬傷了。
“哎,為了這一株愈心香受這麽大的傷,也太虧了吧。”
“就是就是,這些看棚的人下手也太狠了。”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替張財主乾活呢,哎。”
村民們雖然平日裡都拿傻楞耍,但真正看到他被人欺負時,又覺得有些心疼。
這種珍貴的愈心香,村民們哪種得起。這塊種植愈心香的大棚,是屬於遠在羅林鎮的張財主所有,因為呂澤村特殊的空氣濕度,是種植愈心香的最佳場所。
平日裡村民們誰也不敢打這大棚的主意,所以向來與看棚的雜役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山上的山賊更是與張財主有勾結,他們每次下來打劫時,也是自覺的從不碰大棚。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安叔這時也擠進了人群中。
“爹……傻楞他……他被狗咬傷了…”安娜雙眼紅潤,說話時的哭腔更是讓老父親瞬間心碎。
“我說安娜阿,我當初被毒蛇咬也沒見你哭的這麽傷心呀……”
“不是的不是的,傻楞不是被狗咬的!”一個村民急忙上前解釋。
原來,中午的時候穆不休突然跑到大棚門口,想要看守的雜役送他一株愈心香,但那雜役也聽說過傻楞是個傻子,於是他們就騙傻楞玩遊戲。
他們讓傻楞套上一個麻袋,然後只要正確猜出是誰打的他,就可以送他一株愈心香。
天真的傻楞果真上當了,即使他湊巧猜對了,雜役們也總會告訴他猜錯。村民們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傻楞被人欺負。
那些雜役越玩越過分,甚至操起棍棒毆打,根本就不把傻楞當做人看。
最後他們玩膩了也不見交出愈心香,傻楞便直接搶了一株撒腿就跑。不過很快的就被雜役追上一頓暴揍,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你怎麽那麽傻啊!你要愈心香幹啥!”安叔氣的牙癢癢。
“安娜,受傷了,需要藥。”穆不休笑嘿嘿的回答。
安叔緊張的看向女兒,究竟是受了什麽傷才會需要用到如此珍貴的藥材呢。
安娜緩緩探出手指,安叔瞅了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
“前兩天切菜不小心劃了下,不過已經好了……”
安娜顯得十分自責,她從未想過,會有人因為她受的這點小傷,甘願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眾人一愣,心中百味雜陳,傻子與醜妞的愛情?為什麽聽起來有些可笑卻又有些讓人動容。
“爹……”安娜十分不甘心得哭了出來。
“別哭,咱們先把這臭小子送回家處理傷勢。這筆帳,咱們會討回來的,你爹可不是懦夫。”安叔的神情難得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