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死了嗎?”孫宸自言自語道。
孫宸站在不遠處用氣機左右觸碰了幾下,又是推著來回翻滾,依舊感受不到絲毫的生命體征。
過了不久,縈繞在漆黑身影周圍的黑霧逐漸散去,露出了一具小巧身形,略顯原始的衣物遮不住嬌小玲瓏的軀體,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密布著黑色的紋路,透露著莫名的威嚴。
“這要是放在地球成為偶像出道八成能紅透半邊天,就是這紋身,嘖嘖嘖,真帥。”孫宸紳士的正義目光上下審視了一番說道。
“星河道長別跑了,來活了,快來看看這是怎麽回事。”孫宸大喊道。
又是一陣煙塵,金甲力士背負著星河道長從遠處跑來。
煙塵散去,星河下金甲力士。
孫宸發現他有些習慣了,再看到這一畫面甚至覺得修道之人理應如此。
星河道長在原地站定,蹲下身仔細觀察著。
“小友且看,據我推測,此女十有八九是魔族中人。”星河指著小巧身形身上的紋路說道。
“此乃是魔族的天賦符文,這世間絕對的獨一無二,就算是魔族之間也互不相同。”
不得不說,這星河道長真是專業,來得及時,絲毫不提剛剛攝魂草的事,走的……更是及時,孫宸突然感覺自己學到了很多。
“魔族乃是幾千年前魔祖羅睺遺留下的血脈,此族血脈之力強悍無比,可是成也此,敗也此。”
“古籍中記載羅睺屠戮三萬裡證道成聖,叱吒三百年,而後被另一位聖人聯手當時的天子聯手誅殺。血脈夾雜著魔念世世代代伴隨此族,這也是魔族被人族排斥在高嶺中求存的最大原因。”
“此女身上的雜亂的靈魂氣息證明她八成就是幕後之人,至於她為何煉化風門村上上下下近千人的三魂七魄,恐怕已經死無對證,最大的可能是因為此女魔念入體,走了魔祖的老路,屠戮無辜。”星河歎息了一聲,其中意味無人能道。
“那她又為何身死?她的境界現在看來怎麽也是超凡境,我那一劍能重傷她,卻不可能直接殺死她。”孫宸問道,他對於自己下手輕重還是知曉的,隻用了自己第一世孕養出的劍意,沒用這具太初劍聖身體自帶的浩瀚氣機,斷然不可能直接殺死一名超凡境。
“這貧道也不清楚,可能是煉化途中出了差子。”
星河道長一邊說,手指也沒閑著,又在身前結印。
“這……也可能是獻祭。”星河驚訝道。
“那是獻祭給誰的呢?難不成是當代魔族族長,不對,不可能,絕不可能是是她。”
“那是誰?難不成是……”
深紅的靈氣從那具嬌小的身體中湧出,之前明明已經沒了生命體征的身體,現在卻心跳聲有如雷震,身上黑色魔紋也變成了如血般的鮮紅。
“魔祖羅睺。”孫宸說出了星河道長沒說完的那幾個字,他大概得猜到了。
“不是說魔祖羅睺已經被誅殺了嗎?道長。”
“魔祖羅睺是被殺死了沒錯,可每一個魔族中人的血脈可都有他的魔念,也可以說是一道混亂的意識,聖人的一道意識都有滔天威能。”
邊說邊向後退去,“老規矩,小友斷後,貧道先走。”星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孫宸的視野裡已經看不到星河的背影了。
“用不用裝到這個份上啊,高人怎麽著也得有點高人的樣子啊,你看看現在,整得你好像是個旁白科普君。
” 又對星河無節操的做法吐了個槽,孫宸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
嬌小蘿莉(劃掉)魔族中人已經從地面爬了起來,睜開沒有瞳孔的雙眼,裡面是充斥著血紅色。
魔紋在她身上不斷扭曲變化,越發的玄奧。
孫宸站在不遠處沒有一點行為表示,只是默默地看著,等待著來自於幾千年前的聖人羅睺一道魔念的複蘇。
“正經聖人我現在百分百碰不了,這一道魔念總能試試手了吧,看看我現在的強度到底如何。”孫宸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魔紋不在演化,仿佛已經到達了一個限度。
而後魔念張開嘴,方圓幾百裡的靈氣被吞噬一空。
眼見著羅睺魔念的狀態恢復的差不多了,孫宸本來想先交流一下,例行一下公事,強調一下b格。
可羅睺魔念所控制的身體直接衝了過來,仿佛看到了什麽世間美味。
強大的靈氣襲來,沒給到孫宸廢話的機會。
“行,既然您先動手了,那我也就不客套了。”
孫宸氣機勃發,劍意與劍氣縱橫交錯。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鄴都城的結界,這一任的城主站在城頭之上,遠眺風門村的方向。
在他身邊是一個身穿道袍的老人。
“戚城主放心, 那邊有人會解決的。”
“星河仙君所言戚某自然相信,不知是哪位前輩出手在與那魔念交手。”
“前輩,也算是吧,修煉一途達者為先,至於他的身份,他是太初劍聖的衣缽傳人。”
戚城主斟酌了一下,問道,“那劍聖大人現在人在何處?大盤山防線沒有聖級戰力坐鎮恐怕力有不逮。”
星河看了一眼戚為民,回答道“你們猜的沒錯,太初他確實已經死了。”
戚為民心頭一顫,已經踏入武道超凡境界十幾年的大宗師也沒辦法再控制好自身的情緒,正欲開口。
“不必擔心,天淵城會有人鎮守,大盤山防線自然也就有了。”星河仙君看向風門村。
戚為民心中了然,也對,太初劍聖的傳人接替坐鎮大盤山防線,情理之中,而且聖人的衣缽傳人,漢王朝建立千年來從未有過吧。
看著幾十裡外的浩大聲勢,要不是星河仙君的分身親自運轉結界,恐怕戰鬥開始兩炷香以內鄴都城就需要求助防線上的其他超凡境強者了吧。
想到這裡,戚為民又心安了幾分,恐怕用不上多久,這世間就要誕生一位新的劍道聖人了吧。
星河仙君的心裡也並不平靜,我這都好幾百歲的人了,還是個分身。不比你們這些,一個小年輕,一個瘋子,就不能離遠點打,再說了動靜就不能小點,我這扭曲時空分攤結界壓力很累的。
星河心裡苦,但是他不能掉自己的仙君位格,挺著。
自己造的孽,讓這兩個人碰上,自己必須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