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顛簸,大概酉時,馬車慢了下來。上官慕青探出頭問道:“師傅,可是到了嵩山?”
“沒呢!天色晚了,再趕路怕遇見劫道的,先在洛陽白馬客棧暫宿一晚,明早天一亮便起程。”師傅答道。
“念雪妹妹?念雪妹妹?”上官慕青把頭縮了回來,輕聲喊了蘇念雪幾句。
“嗯?……”蘇念雪從上官慕青的懷中睜開朦朧的雙眼,眨了眨眼睛,“慕青哥哥……這是……到嵩山了?”
“沒有呢,天色已晚,馬車師傅怕晚上遇見強盜,先在洛陽客棧暫宿一晚,明早再趕路。”上官慕青把情況和蘇念雪講道,“先醒醒,馬上該到客棧了,先吃晚飯。”
“哥哥,你真的要去少林寺嗎?”蘇念雪的心思顯然沒有放在剛才上官慕青說的話上,而是反問了他一句。
“嗯,我要變強,才能為家族報仇!”上官慕青咬了咬牙。
“好吧……”蘇念雪有些失落,她害怕上官慕青當了和尚後,和她距離疏遠,少林寺從來都是遠離女色的。
馬車停了。“二位少俠,先下車吧。我去喂馬,找找其他車夫。你二人照顧好自己,明早來馬廄找我便是。”
二人下了車,暫時和車夫告了別,進了客棧。
這客棧好不熱鬧,南來的北往的,說著各地方言的,賣貨的,打雜的,走鏢的……各路人應有盡有。小二見二人進了,連忙迎了上來,“二位,打尖兒還是住店?”
“先上些東西,填飽肚子,再備兩間客房,。”上官慕青對小二說道。
“好嘞,二位先找個座子坐下,飯菜稍後便到。”小二一邊對二人說道,一邊對廚房方向喊道,“兩份接風飯菜!”
“二位少俠,可點些酒水?”小二轉身又問。
上官慕青看了看蘇念雪,蘇念雪也看了看上官慕青,上官慕青說道:“先上一壇米酒。”
“不知念雪妹妹是否喝酒,某最近有些難受,今天冒昧點了一壇米酒,妹妹若不喝酒,就我自己喝也沒關系,你我二人便不講什麽江湖上喝酒的規矩了。”上官慕青對蘇念雪解釋道。
“沒關系,我陪慕青哥哥喝。小二!再加一壇!”
“好嘞!二位稍等!”
等了一會兒,飯菜都齊了,兩壇米酒也端到了桌上。小二卻跑過來,道:“二位抱歉了,剛剛查了本店的客房情況,只剩下一間房了。二位若不嫌棄,能否通融一下,擠一擠,費用給您多減一點兒。”
上官慕青看了蘇念雪一眼。這蘇念雪聽了這話,臉又唰地一下紅了,低下頭,假裝吃飯,等上官慕青做決定。
“那……也隻好這樣了。念雪妹妹,你住床,我打地鋪。”上官慕青說道。
小二見著二位沒發火,長出了一口氣,不管這少俠武功高低,發起火來都擔待不起。
小二走了,上官慕青和蘇念雪二人開始吃飯喝酒,大約一刻鍾的時間,酒菜皆淨,蘇念雪有些不勝酒力,有點醉了。上官慕青酒量還行,一壇米酒並未喝醉。
上官慕青扶著蘇念雪上了樓,找到她們的客房,進了屋,在裡面將其反鎖,一手將蘇念雪扶到床上,轉身正欲打地鋪睡覺,這蘇念雪一手抓住他的肩膀,將其仰面按在床上,兩手死死地抓住上官慕青的手腕,上官慕青想要掙脫,可這丫頭手勁不小,讓其難以掙脫。
蘇念雪看著上官慕青的眼睛,她醉了,往常那雙靈動的眼睛此時也迷離飄渺,
似一潭深不可見的泉水,讓人看不透,白皙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原本整整齊齊的發絲也零零散散的飄落,褪去了原先一塵不染的氣質,蘇念雪喃喃地說道:“慕青哥哥,不,我……我不允許你去……當和尚,我要……你陪著我,我帶你回……蘇家,讓我父親教你劍法……劍法,你……也能報仇,和我……走吧,我喜歡你,慕青哥哥……”慢慢地,蘇念雪俯下身體,泛著愛意的雙眼似要滴出水來,漸漸湊近,輕輕地吻上了另外兩片微涼的唇上,雙手也去抓上官慕青的手,兩雙手五指緊扣,就這樣,蘇念雪遲遲不肯放手。上官慕青能清晰地聽見蘇念雪醉酒後急促的鼻息,酒味掩蓋住了淡淡的體香,鼻子裡喘出的氣從上官慕青的耳旁掠過,弄得上官慕青渾身發麻。 許久,蘇念雪抬起了她紅撲撲的小臉,雙眼微閉,似笑一般,仿佛還在回味剛才的浪漫,隨後便一把摟住上官慕青的脖子,躺在上官慕青身旁,又吻了上官慕青的臉頰,便含著笑,摟著上官慕青,睡著了。嘴裡和鼻子裡喘的粗氣一次一次從上官慕青耳旁掠過,一會兒卻又玩笑般地嘴裡喃喃自語道:“哥哥也喜歡念雪妹妹嗎?別走……”
經歷了前一天晚上在山洞的經歷和剛剛的一幕,蘇念雪的主動讓上官慕青有些發懵,久久不能入睡……許久,困意來襲,才勉強睡著。
次日卯時,樓下的小二在樓下叫喊,二人都被驚醒。一覺起來,蘇念雪的酒也醒了,發現自己和上官慕青一起睡在一張床上時,有些驚訝又有些感到幸福。又見了上官慕青臉上和嘴唇上自己留下的唇印,開始努力地回想昨晚醉酒後的一幕,害羞地看了看上官慕青,上官慕青卻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不敢直視她的眼神,蘇念雪更加肯定自己對昨晚的猜測,便又小貓似的纏著上官慕青道:“好哥哥,別計較啦,昨晚醉酒後行為有些失態……哥哥可不要生小女子的氣啊!”
上官慕青這時的臉已經紅得如熟透了的蘋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得“嗯嗯”的回應。
“慕青哥哥,我們去馬廄找車夫吧!”這次,岔開話題的該輪到蘇念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