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不好的嗎?男人這輩子是為了什麽?不過是權力、女人、金錢、名望，還有什麽?”

　　“我現在雖然失去了權力，但是我還有享用不盡得美人，揮霍不盡的金銀，至於名望，那是死了之後，自有史書來評說。”

　　李淵喝著美酒，頗為自得的說道。

　　李桓找了個軟墊在李淵對面盤坐。

　　“我也曾這樣想過，就這樣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娶幾個漂亮小娘子，做一個富貴自在的王爺，逍遙自在，豈不快哉?”

　　李桓邊說著邊自斟自飲起來。

　　“可是，不行啊，夜裡睡不著，總能看見那些戰亂而死的人，那些餓死的人，凍死的人，冤死的人，他們就縈繞在我的夢裡，乾也趕不走。”

　　“他們抓著我的手質問我為什麽無動於衷?明明可以改變這世道，卻什麽都不做，任由他們慘死而無能為力。”

　　“你說，我該怎麽回答才好?”

　　李淵的酒杯久久懸在空中，驚訝的看著這大孫子。

　　“果然是他的兒子，你跟他一樣，心裡總裝著天下和百姓。”

　　“但有一點你比他強，你比他純粹，我在你眼中看到的是痛苦，而不是欲望。他的眼中有無盡的欲望，這欲望早晚有一天會毀了他的。”

　　“所以我來了，我來給他上一道枷鎖，不，或者說，我就是那一道枷鎖。”

　　“用枷鎖來形容也不太對，準確的說法應該是燈，我給大唐掌燈來了，隨著燈光前行，總不會錯。”

　　李淵微微一笑。

　　“你很自信，你覺得你選的方向就是對的嗎?萬一你也是錯的呢?”

　　“是對是錯總要試試才知道。”

　　李淵沉默了。

　　爺孫倆對飲了幾杯，李淵再次開口道:

　　“所以你打算如何為大唐掌燈?”

　　“我需要一雙眼睛，一雙能看破黑夜的眼睛。”

　　“原來你今日是來找我借眼睛的。”

　　“不是借，是要。”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給你。”

　　“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交換，只要價錢合適，您認為呢?”

　　“哈哈哈”

　　李淵大笑。

　　“對對對，有道理，萬物皆可交易。”

　　“那你準備拿什麽來跟我交易”

　　“自由。”

　　————

　　走出太極殿時。

　　李桓面帶喜色，顯然結果讓他很滿意，只要再搞定李世民那邊，李淵手裡的密探組織就能搞到手了，他需要一雙眼睛。

　　李桓再皇宮裡逛了一圈才回到立政殿。

　　當他回到立政殿的時候正巧撞見來長孫皇后這裡吃飯的李世民。

　　兩人並列同行，至於什麽不能跟皇帝同行之類的規矩……有這樣的規矩嗎?完全不知道的……李桓想。

　　“聽說你去太極殿了。”

　　李世民淡淡的問道。

　　“嗯，去看看太上皇他老人家。”

　　只是看看這麽簡單?但朕是傻子嗎?

　　看到兩人並肩而入，長孫皇后有些詫異，水火不容的兩個人居然和好了?

　　但她什麽都沒問。

　　“今日這午膳是我親自下廚做的，嘗嘗合不合胃口。”

　　“謝謝母親，長這樣大，還沒吃過母親親手做的飯菜。”

　　李世民吃了幾口:“嗯……還是皇后做的飯菜最和朕的胃口，批閱了一上午的奏章，腹中空空，就是為了等這頓飯了。”

　　“味道如何?”

　　長孫皇后轉頭問李桓。

　　“有些家的味道。”

　　……

　　有吃吃喝喝的一會，人了半天的李世民終於再次開口了。

　　“今日都與太上皇聊了些什麽?”

　　“明知故問，不覺得無聊嗎?太極殿門外的那個死太監是你的人吧?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李世民沒有半點被抓到小尾巴的尷尬，說道:

　　“不用想了，朕是不會答應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害怕他，害怕他出來後超出你的掌控，會對你造成威脅。”

　　“他呆在宮裡才是最好的選擇，對他對我都好。”

　　“別這麽著急的做決定，有一句話死太監應該也告訴你了，萬物皆可交易，只是看價碼合適不合適罷了。”

　　李世民突然來了興趣，說道:

　　“那朕倒是想知道你要拿出什麽來與我交換?”

　　“你想要什麽?上次大戰時用的手雷你想要嗎?就是會bongbong響的那個，沒有它我那天早死了，厲害吧?”

　　“還有印刷術你要嗎?就是每天可以印成千上萬本書籍的方法，這樣你就可以再也不怕人才不夠了，再也不用怕世家的知識封鎖了，雖然起效慢，但是有效啊。”

　　“還有還有，造紙術你要嗎?不是現在這種效率地的可憐的造紙術，是每天千萬斤千萬斤往外出的那種，這樣配合印刷術，你就可以用書籍了砌牆都沒問題。”

　　“還有……”

　　“停，可以了，可以了。”

　　李世民對天發誓，他心動了，一個手雷他就心動了。

　　想不到這小子會這麽多東西，看來要多榨點東西出來……李世民想。

　　“你確定不是在戲耍朕，每天可以印成千上萬本書籍的方法?每天千萬斤千萬斤往外出的造紙術?大話誰都會說。”

　　“可以包教包會，若是不滿意可以退貨。”

　　“朕還是不相信有這麽厲害的方法。”

　　“這是手冊，方法都在上面了，找人一試便知。”

　　李桓從衣服裡掏出一摞紙， 放在桌面上。

　　李世民剛要拿，李桓便收了回來，道:

　　“做人不要那麽貪心，你只能選一個。”

　　李世民猶豫了，他在考慮值不值得，把老父親放出去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顧，肯定會派人監視，而且現在整個國家都在自己的手中，不怕他整出什麽么蛾子，只要答應了他的條件就可以得到夢寐以求的東西。

　　猶豫再三，李世民還是決定交換。

　　“好，朕答應了。朕要手雷的製造方法。”

　　他是馬上皇帝，深知自身強大才是硬道理，一樣能使一萬人大敗十五萬人的武器，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的，至於印刷術、造紙術以後慢慢來就是了，早晚他會求他的，他不急。

　　“空口無憑，立個字據吧。”

　　李世民頓時一臉不悅了。

　　“朕說過的話便算是聖旨了，何須立字據，朕說話乃一言九鼎。”

　　“哼！”

　　李桓冷笑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最終李世民還是屈服了，為了絕世利器，立字據便立字據吧，忍了。

　　少時，

　　“拿去吧！”

　　李桓掏出另一本手冊。

　　“友情提示，千萬別再城內實驗，不然你會後悔的，還有實驗的地方最好不要有鐵器，還要防火，防熱……”

　　李桓說道一大堆的注意事項，畢竟不可能是李世民親自去實驗，總不好去害死那些無辜的工匠不是?

　　至此，交易完美達成，他的手上將要多出一支訓練有素的暗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