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荊無命麽...“楚恆看著從龍氏武館大門中走出的身影,輕聲低喃道。 只見從門中走出的身影,一身金黃色衣衫打扮,衫角很短,只能掩及膝蓋。衣衫袖口是緊束的,手指細而長,骨裡突出,顯得很有力。頭上帶著一個寬大的鬥笠,笠簷壓得極低,讓人看不清面貌。
除此之外,此人腰間右側,還旋有一柄寶劍,劍柄向左,仿佛在昭示著用劍的主人,乃是習慣用左手的左撇子一般。
或許是感覺到了楚恆的眼神,荊無命抬起頭,將鬥笠掩蓋下的那張俊朗不凡的面容露了出來,雙眼冷漠的看向了楚恆的方向。
見荊無命看向自己,與其對視的楚恆不由得一驚。才一對視,楚恆便感覺到了一絲寒意。對方的眼神很冷,眼睛是死灰色的,仿佛是死去之人的眼神一般。看起來絲毫不帶一絲感情,也絲毫沒有生命一般!
就在楚恆與荊無命對視的期間,那龍氏武館的大門再次湧現出十多名身影。只見那十多名身影各自手拿著刀槍劍戟各式武器,在一名首領模樣的弟子帶領下,一路蜂湧向大門,卻又在大門處停了下來,有著懼怕般,如臨大敵的看著荊無命的背影。
其中那名領頭之人,楚恆倒是覺得有些面熟,貌似便是昨日隨龍氏武館前來鬧事的武館弟子之一。
“代...代館主...”大門處,一名龍氏武館弟子有些結巴的向著那名領頭模樣的男子喊道。
之所以那男子被稱作代館主,實在是因為那龍興民與龍振國相繼死後,整個武館上下便沒了管理之人。以至於在譚悅臨走前,隨意的從武館弟子中,找出了一名威信較高的弟子,暫代了館主之位。
等到將龍興民與龍振國相繼身死之事上報給青雲派掌教,再由掌教安排一名外門弟子下山,作為武館新的館主。
“什麽...代代代的...叫老子館主。”那名被叫為代館主的男子惡狠狠的對著那名武館弟子說道,很顯然有些不喜別人稱呼他為代館主。雖然他也知道自己這館主的身份,遲早都會被拔下。【要叫我女王大人...】【是,大王...】囚...
“是...館主...”或許是被嚇到,那名武館弟子當即說道,隨後一手指向了大門外站立的楚恆的身影,說道:“館主,那...那人好像是...是...”
“啪~”
實在有些忍受不住的龍氏武館代館主一巴掌拍在了那名武館弟子的後腦杓上,臉上怒道:”媽、的給老子把舌頭擼直了再說,他、媽、的連個話都說不清楚。“
“是...是...”那名武館弟子握著後腦杓,連連點頭道,實在不敢有一絲不滿,嘴上快速的說道:“那人好像就是那楚氏武館的館主。”
“楚...楚氏武館的館主...”被那名武館弟子提醒,代館主當即向武館之外的方向看去,在看到楚恆的身影之時,一臉愕然,整個人都感覺暈乎乎的,好險沒有暈過去。
半響,那名代館主從愕然中清醒過來,嘴上當即鬼叫一聲“媽丫”,快速的向後急退的同時,向著左右吩咐道:“趕快把門關起來,媽、的,那楚氏武館的館主肯定是來找茬的,不想死的,就快將門關上,絕對不能放他進來。”
四周的龍氏武館弟子,見代館主一副驚慌失措的神色向後急退,原本還有些疑惑。可隨即聽到代館主所說的話時,卻是齊齊驚慌起來,一陣手忙腳亂的快速的來到武館大門後,
快速的將大門關閉了起來。 他們自然知道龍氏武館與楚氏武館的恩怨,現在他們原本的館主和少館主都已經身死,根本就沒人給他們撐腰。要是讓對方打進門來,他們可就慘了。特別是他們館主和少館主都是被楚氏武館的人殺死的,若放對方進來,他們還真怕對方是來血洗了他們龍氏武館的。
“你是楚氏武館的館主?”一直與楚恆對視的荊無命忽然開口說道,那說話的語氣卻是非常的冷,讓人感覺不出一絲生氣。
“嗯~”楚恆微微頷首,算是答覆。
見楚恆頷首默認,荊無命又將眼神看向了楚恆左手拿著的那柄青鋒劍上,隨即又說道:“你會劍法?”
“會”楚恆微微皺起眉頭,似乎猜到了什麽,回復道。
“那便好~”荊無命點了點頭,隨即左手握住了右側腰間懸掛的劍柄之上,“錚”的一聲,從劍鞘中拔出了寶劍,隨即將寶劍指向了楚恆,肅然道:“和我比比。”
果然如此,楚恆暗暗想到。從荊無命將臉頰從鬥笠中露出的時候, 楚恆便注意到,荊無命的臉頰和左右手手背之上,各自都布有三條劍痕,顯然都是與人鬥劍時所留下的。結合荊無命本身那冷漠無情的神情氣質,楚恆大致也能猜想到。這荊無命應該就是那種四處找人比劍,一心將心思投入到劍法當中,拋卻了感情的劍癡。
想到了這裡,楚恆卻是並沒有拔劍的意思,一臉淡然的說道:“以你如今的實力,還不是我的對手。”
“不比,就得死。”荊無命冷漠的說道,那雙毫無生氣一般的灰色雙瞳中,布滿了死氣。
楚恆聞言,卻是絲毫不懼,本身實力就比荊無命強的他,如何會感到懼怕?更何況,他此行的目的,還是想要招收對方為弟子。讓當師傅的,懼怕自己的徒弟?那不是開玩笑了嘛。
“你若想比,也可以,不過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楚恆說道。
“說”荊無命語氣簡潔無比的說道。
楚恆自顧自的點了點頭,說道:“若與我比劍,你敗了,便拜我為師。”
荊無命聞言,將一直指向楚恆的寶劍放了下來,臉色有些怪異的看向了楚恆,說道:“你想收我為徒?”
“有何不可?”楚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
“好,我答應你。”荊無命恢復了冷漠的神色,答道。內心之中卻是自有考慮,他自認以他身體的情況,只要被對方察覺,對方是肯定不會再想要收他為徒的。就算比劍輸掉,對他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更何況,他並不認為自己會輸給眼前這與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