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一去,何時返回。”
書房的門打開,程毅和葉羲兩人先後走出。葉羲本該以“先祖”稱呼程毅的,顯然兩人在書房內商定了稱呼,這“先祖”雖然聽上去十分尊重。可如果旁人聽到,定然疑慮。
“短則七日,長則半月。”程毅走出先是看向韋武,看到他並沒有過多的情緒,顯然葉苗兒已經將他安撫妥當,隨後又對葉羲道:“韋武便托付於你照料了,他酷愛職業戰鬥,但是人類和牧靈族的對決賽剛剛結束,人類的聯賽現在處於休假期,他也看不到比賽了。”
“先生請放心,我自會照顧妥當,只是如果逾時...”
葉羲最擔心的當然是迷霧內出現異常,這可能對於程毅這樣的“神”來說並不是大事,但凡是都有萬一,所以哪怕是對著韋武,他還是把他的擔憂說出來了。並非是因為自己無法照顧韋武,而是如果逾時自己該如何解救程毅,毅盟又該做什麽才是她真正關心的。
程毅當然聽出他的擔憂,“不可妄動,毅盟的宗旨始終是維護穩定,如無大事,毅盟不可乾預。”
“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葉羲知道對於程毅來說,哪怕他死了,如果世界環境穩定,他也不會允許毅盟為他復仇。在人類與牧靈族之間,他是真正的中立者。
“苗兒”攬過正在看著他的韋武,程毅帶著孩子走到葉苗兒身邊,“你還是留下來照顧孩子吧。”
從書房出來以後,程毅已經恢復了對整個世界掌控的氣勢。在地球三百年,特別是有了韋武那十五年,兩人只是平凡的人有了平凡的家庭。
可這裡是恆星,一個魔法和危險並存的世界,他必須恢復屬於掌控者的威勢。
“不,我們一起去。”葉苗兒說著,便深深的向著葉羲鞠了一躬,道:“小武就有勞你照顧了。”
趕忙還禮,葉羲哪能受她的大禮,身子弓得比葉苗兒還要低上幾分。葉羲雖是神,畢竟也是外人。對於家來說,葉苗兒才是他真正的先祖,“夫人放心,葉羲定然照顧周全。”
為了不讓孩子擔心,葉苗努力的控制著即將分別的眼淚,對韋武說道,“你也要聽舅舅的話,這個世界與地球不同,特別是密林深處,危險遍布,千萬不可獨往。”
“我知道了,媽!”韋武並不知道父母此行的危險,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暫時的離開父母會讓他有更多的獨立空間,所以他的臉上露出輕松的笑。
程毅松開韋武的腦袋,轉而拉過葉苗兒的手來安慰著憂心忡忡的母親,笑著指著韋武,道:“你的爸爸...”
“我的爸爸?”韋武一愣,轉而突然想起來父親十幾年的嘮叨,搖頭晃腦的道:“我的爸爸是一名勇敢的緝毒警察,我長大要像他一樣不畏艱險的面對世界。爸,我都這麽大了,這個我放在心裡就是了,你還總是提醒我,不怕將來我不養你老嗎?”
程毅哈哈一笑,輕輕的拍了一下韋武的腦袋,“我看你敢?”
“那可不一定。”
父子的玩笑讓葉苗兒即將失控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程毅深邃的眼眸看向韋武,作為一個父親,他怎能不對孩子關心,可是如果關心過盛,怕是身邊的妻子就會愈發擔心。
再一次笑著輕輕的撫摸了韋武的頭,對葉羲行了一個常禮,“有勞了。”禮畢之後,看向妻子,兩人驟然消失在了空間之中。
“哇!”雖然韋武知道他的爸爸是一名丹士,
可是這樣的消失,對他來說還是讓他足夠驚訝,轉而指著兩人消失的區域,“舅舅,我爸這是什麽技能,我看戰鬥聯賽,可沒見過這樣的技能。這一消失能到哪裡去啊?” 莫說是小小的恆星,即便是整個宇宙他都來去自如。有了程毅的囑托在先,葉羲當然不會將這一切告知於他,笑道:“你爸爸是空間丹士,這消失的本事當然也是常事。”
“可我在戰場上看那些空間戰鬥師,都是使用傳送門的。”韋武對於這些技能有一定的了解,一般的解釋怕也瞞不過他。
“每個丹士的行丹技能不一樣,你自然不知道這技能需要靠感悟而來。等過些時日,你便知道了。”
“那舅舅,你是丹士嗎?”韋武剛剛問完,便覺得有些魯莽,畢竟媽媽曾說這個世界的丹士只有十分之一,就算能成為丹士也有十之七八是廢基丹。
搖了搖頭,葉羲沒有對韋武的問題不滿。相反的整個世界有太多的普通人,他早已經習慣,根本不像韋武的想法那樣,成為丹士就是驕傲,普通人就會自卑。
“可我是武士,0階武士。”葉羲臉上掛著笑,走到一樓的廚房端來一盤洗淨的草莓,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武士?”
韋武看過無數的比賽,他從來沒有聽過武士這一詞。但是人類對於職業聯賽的了解是片面的,人類不可能通過相子門來到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有更深入的了解,他們看著恆星的職業戰鬥聯賽更像是看一場真人的電子競技而已。
所以他了解到的只是那些在聯賽裡大放異彩的人,釋放著讓人眼花繚亂的技能的人就是丹士,但武士這個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過。
看著韋武的迷茫,葉羲示意他坐下,邊吃邊聊。
“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渴望成為丹士,但丹士卻很少的。所以就有了武士的存在。”葉羲坐了下來,拿起一顆草莓去掉頂上葉子遞給他,“你在地球上看到的參加職業戰鬥聯賽的都是丹士,他們釋放技能時候,使用的是靈力。而對於靈力較少的人來說,他們也有基丹,只不過沒有屬性,但是基丹也可以儲藏一種微弱的力量,叫做內力。我們小的時候,只要崇拜戰鬥的人都會練習一些基本的招式,運用內力控制招式的威力,就會比普通的招式更有威力。等到到了屬性基丹該出現的年紀, 屬性基丹沒有出現的人,就會運用這種內力熟練他們的招式。”
“就是武術唄!”韋武連忙插話,按著葉羲所描述,這和他看過的武俠劇一模一樣。
“哈哈!”葉羲笑道,“你倒是聰明,只不過對你們地球人來說武術只是強身健體,但你別忘了我們的人是有基丹的。當人們發現他的基丹不是屬性基丹的時候,就會進一步修煉他的基丹,讓原本用來貯藏靈力的基丹儲藏內力。這樣就可以讓你說的武術有了更大的進步空間。”
“舅舅!”韋武已經迫不及待了,對於這樣的新東西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把剛剛葉羲遞給他的草莓塞到口中,咬上一口,邊吃邊道:“你讓讓我看看你的武術嗎?”
笑著點了點頭,葉羲看向桌上滿滿一盤的草莓,右手手掌攤開,輾轉在胸前擺動,單掌成拳,猛地向那盤子用出一道直拳。
“呼!”
葉羲的拳劃過韋武身前時,他隻覺得一陣微風吹向自己,這時他離著這拳還有半米的距離,這股緊到竟然如此強橫。他的拳打出在盤前半尺的距離戛然而止。
緊接著,盤中的草莓被這力道一震四處滾落,像是台球上一杆強力的開台,一個母球撞上已經擺好的台球,那些草莓就是在在台球案上四散翻滾的台球。
啪的一聲,那盤子瞬間被擊碎城幾瓣,直面力道的幾個草莓瞬間碎成一堆爛泥,像一拳打在水面上一樣紅色的草莓漿拍在茶幾上。
“咕嚕。”韋武猛的咽了下口中的草莓,整個人都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