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羲的院子是一座側海而建的二層小樓,主樓之側還有一個面海的平房,院子裡除了那棵粗大的紅杉樹被圍成了一個樹壇,院內都是紅磚鋪設。。
將三人帶到客廳,韋武觀察著室內的陳設:
室內的裝修與他所見的地球並沒有太多不同,雖然石灰牆和瓷磚在地球上已經很少見了,地球上更多的是玻璃鋪設,以方便越來越多的顯示屏和智能操作,但是出現在這裡也並沒有太多奇怪,這樣的建築方式在那些老舊的房間裡他還是見過的。
奇怪的是室內又很多陳設是他見所未見的,比如電燈、電視和一些莫名其妙通著氤氳氣息的不明光源盒子。他在室內沒有看到一處電源開關,卻不知道這室內的“電”是哪裡來的。
“苗兒,你先陪著小武,我與葉羲裡面談。”
葉羲也聽出程毅話中之意,他並不想將此行的目的告知韋武,隨後又是恭敬的將程毅引至書房。葉苗兒則是帶著韋武,在進門的客室停留。
“媽。”韋武不斷的打量著室內的一切,那些盒子是他想動卻不敢動的,因為它與自己認知中的陳設實在不同,又恐怕失手弄壞,“我怎麽覺得這裡很不一樣。”
“不一樣就對了。”葉苗兒站在門口,兩扇通亮的玻璃門讓她可以繼續望向院內的紅杉樹,“這裡是恆星,你不一直想來嗎?”
“恆星?”韋武長大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但隨後猛然看向牆上一面輕鋼板一樣的物品,那是他見過的——在電視裡,在恆星人族高級職業戰鬥聯賽的大屏幕上,隔著電視屏幕,他並沒有有何不妥。可是真的看到同樣的“電視”時讓他瞬間清醒過來:這裡就是恆星。
“不是,媽。”韋武欲言又止,他曾無數次的幻想過自己出現在那個熱血的恆星大陸,可是真的來到這裡他竟然有些不知道所錯,“我們是怎麽過來的,相子門不是被封閉了嗎?還有你為什麽,不對!我是說媽你的家為什麽在恆星?”
面對韋武的不知所措和言語混亂,葉苗兒卻也坦然,這與那年程毅到來的時候一模一樣,“你覺得這裡怎麽樣?”
兒子的的問題葉苗兒一個字都沒有回答。她轉向還怔怔的呆在原地的韋武,又問道:“你會喜歡這裡的生活嗎?”
“我...”韋武依然愣愣的,不知怎樣回答媽媽的問題,他心中更多的是疑惑。良久才結結巴巴的蹦出幾個字:“這裡很好,媽,我,我們怎麽會在這裡?”
“因為媽媽是恆星人,我的家就在這裡。”葉苗兒說著,右手一揮,喉嚨、雙肩、雙腿發出五道乳白色的光輝浮現在她的身體,那微光時隱時現轉瞬便在她的丹田形成斡旋,斡旋凝聚,不一時在她的體外形成一個乳白色布滿清泉光亮的圓形光球。
“基丹?”
韋武從小就看人族職業戰鬥聯賽,基丹他當然不陌生。他清楚的知道,媽媽為她展示的是一顆水屬性基丹。而基丹是恆星人類戰鬥的基本需求。
腳下一軟,韋武癱瘓在沙發上。
“小武。”葉苗兒知道韋武喜歡看這個星球的比賽,也知道他最崇拜的是戰鬥師左鋒,可是當他真的來到這個星球她沒有想到,她的反應如此之大。
收起基丹,葉苗兒坐到韋武的旁邊,看著他呆滯的眼神,“你怪媽媽把你帶到這裡嗎。”
韋武輕輕的搖了搖頭,他最詫異的是他的媽媽竟然是一名丹士——一個可以成為戰鬥師的人。
而十幾年來,他們瞞的滴水不漏,韋武也絲毫沒看出任何破綻。 猛然間,他想起父親見到葉羲的那一幕瞬間轉移和“空手摸玉”,問道,“那我爸也是丹士嗎?”
“是,也不是。”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髮,韋武剛才的表情著實嚇了她,唯恐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讓面前的兒子對自己陌生起來,“他是丹士,但他和你一樣來自地球。我們知道相子門的位置,因為來到這裡有些事要處理,才想著把你帶來,你不是想見左鋒嗎?等我們處理好事以後,我們帶你去見她好不好。”
“怎麽會?”韋武的整個世界觀還在毀滅與重組的過程中,拋去這麽多年的親情不說,他只是更多的對一切感到無法相信。
“你是在怪媽媽嗎?”葉苗兒也不知道怎麽才能夠讓韋武快速的接受現實,或許帶著他來到這裡本來就是一個錯誤,可是面對未知的局面,她實在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裡。
那是屬於一個母親的貪婪,或者在原本的世界他本來就能夠生活的很好,或者等他們快速的解決完這裡的事情,他們又能夠回到他的身邊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可是,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呢?他們相隔的不是水、不是山、不是海而是百萬光年的宇宙距離,她總想讓自己的孩子離自己更近一些,她才能安心一些。
“不,不,不!”看著媽媽的無助,韋武也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有些傷害到了她,連忙解釋道,“我沒有怪你,就是有些不敢相信,需要接受一下新的世界。對不起,媽,讓你擔心了。”
猛地保住韋武,葉苗兒的心中最沉重的石頭放下了,眼中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從她的面頰滑下。
未來的事,未來再說。 至少媽媽還是愛她的,不管在哪裡都一樣。想到這裡,韋武猛地掙脫葉苗的懷抱,臉上竟然又浮現出笑容,顯然是在安慰著媽媽,“媽,你是幾丹?我爸呢?你們也參加過戰鬥師比賽嗎?”
果然,聽到這一連串的問話,葉苗兒終於破涕為笑,“我們可不參加什麽戰鬥師比賽,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只有你這樣的小孩子才喜歡呢。”
他並沒有回答韋武關於“幾丹”的問題,他並不想讓他知道他們的過去,或許他們能很快回來,這段旅程將是韋武終身難忘的回憶。如果告訴他,恐怕他會日日懸心。
看到媽媽臉上又起笑容,他的心才稍微踏實一些。陌生是最殺人的武器,心陌生起來,很容易讓人產生隔閡。只有微笑才是對愛的人最好的回報。
“媽!”韋武快速的跑到他猜測是電視的那塊輕鋼板前,“這個是電視嗎?”
“那不是電視,是丹視。”葉苗兒搖了搖頭,站起身來道,“丹視是利用那些古老的基丹化石經過冶煉製成的,也是利用相子原理,它不用電,自動蓄能,說起來比地球的電視會好很多。”
//關於相子原理,請移步作品相關,因為實在是太長了,又佔篇幅還沒看點,為了防水,敬請諒解//
韋武並不能完全的聽懂媽媽在說什麽,但聽她所言,他似乎還要在“外婆”家住上一陣,他也不需明白太多,又跑向一個用玻璃罩子扣著的落地台燈樣子的擺件,道:“那這個,是不是叫丹燈。”
“對!”
“這取名也太敷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