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長鳴響徹雲霄。
隨即,猛烈的威壓席卷而來,作用在薄翅螳和巨力棕熊身上,讓它們動彈不得。
周圍的學生都沒有感受到這股威壓,但是他們能明顯看到薄翅螳和巨力棕熊的異常。
薄翅螳猩紅的足鐮停在巨力棕熊的左眼前,再也動彈不得半分。
“帝雁!是校長的寵獸!”一位學生仰頭驚呼道。
隨即,碩大的黑影出現在禦獸場的地面上。
帝雁於天空中盤旋半圈,然後飛落到薄翅螳和巨力棕熊的戰場旁邊。
“既然已經重創了巨力棕熊,那就不要再出手了,以免造成更嚴重的傷亡。”
說話間,楊昭運掏出一個瓷瓶,扔給了劉燁,示意他給巨力棕熊受傷的眼睛塗上。
夜雨靜靜地看著這位站在帝雁背上的男人,說道:“尚未分出勝負,怎能不趁勝追擊呢?”
楊昭運深深看了一眼夜雨,說道:“校內競賽,重創對手便是勝了。即使需要趁勝追擊,也不應該下死手。如果我不出來阻止的話,這隻巨力棕熊多半就要喪命了。”
“無人投降,就是未分出勝負!我怎知對手是否藏有殺招?如果不盡快製敵,若是中了對手的殺招又該如何?”夜雨絲毫不顯膽怯,辯駁道。
這一次,楊昭運沒有再說夜雨出手狠辣的事,而是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很適合戰場!”
最終,這場比試就此結束,勝利者自然是夜雨。
劉燁的巨力棕熊慘遭重創,他對夜雨的恨意已然達到了更高層次,但是礙於楊昭運在場,他並沒有多言。
“還有人要挑戰我嗎?”
夜雨環視一圈,發現無人回應,於是就此離開。
精英班的學生們還都沉浸在薄翅螳重創巨力棕熊的震驚中,自然無人回應。
夜雨的薄翅螳如此之強,出手還毫不留情,所以沒人敢挑戰他。
一旁,范新雨眉頭緊鎖,他身邊的小弟見狀立刻吹捧起來:“夜雨的薄翅螳真強啊,不過面對老大的白睛虎,就只有失敗這唯一的可能。”
范新雨雖然愛出風頭,但是又不傻,他隨即冷哼一聲,說道:“拍馬屁也要考慮實際情況,夜雨的薄翅螳很強,若是真打起來,白睛虎還真不一定能贏。”
范新雨身邊的小弟見他吹捧失敗,所以訕訕一笑,不再說話。
……
夜雨徑直離開學校,雖然沒有目的,但他就是想走出去。
至於尚未完成的選拔,反正現在也沒人敢來挑戰他,他走的心安理得。
其實,這是夜雨一次很大膽的嘗試。
既然所有人都覺得他好欺負,那他就從現在開始變得不再好欺負。
至於結果究竟如何,他並不在意。
此時已經五點,夜雨也沒地方去,索性就去附近的小吃街吃點東西。
很快,夜雨就來到一家他經常去的燒烤攤。
這條小吃街距離彭榆家不是很遠,每天晚上夜雨訓練餓了都會來這家燒烤攤吃點烤翅。
但是,夜雨今天來的有些早了,燒烤攤的主人正在燒炭,燒烤攤還沒有開始營業。
不過夜雨也不著急,就找個位置坐下,在一旁等待。
“你個老不死的乞丐,總是睡在我家店門口幹嘛!每天都來!你是想死啊!”
這是燒烤攤外面傳來的怒罵聲,不過夜雨沒有那麽強的好奇心,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燒烤攤的老板卻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便以此為話題,主動和夜雨聊天。 “這是隔壁家的攤子主人,最近有一個老乞丐總是睡在他家店門口,耽誤他做生意。
說來也可笑,這老乞丐也不乞討,每天就在那兒睡著,只有隔壁老板開門攆他,他才離開。
但只要店門一關,這老乞丐總是準時回去。”
本來,夜雨也沒放在心上,他連接話的打算都沒有。
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他自己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哪有心思去可憐別人?
但今天,這個老乞丐竟然一反常態,他沒有去別處閑逛,而是徑直走進夜雨所在的燒烤攤,並且不顧老板的阻攔,坐在了夜雨對面。
夜雨疑惑道:“老人家,您這是有什麽事嗎?”
他再三打量這個老乞丐,確定自己從未與他有過交集。
老乞丐或許也是不善言辭之人,隨口回答道:“餓!”
此刻,老板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走過來要把老乞丐趕走,但是他又嫌老乞丐身上髒,不願意觸碰。
“老東西,你趕快離開,別影響我生意!”老板說話的語氣充滿了厭惡。
夜雨本就是窮困潦倒之人,只是得益於李奶奶的支持,這才有些積蓄。
事已至此,他也不嫌棄這老乞丐,反倒是勸阻燒烤攤的老板。
“老板,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人,你就弄快一些,給老人家也烤些吃的,錢算在我頭上,他應該吃完就走了。”
這老板本就是擔心夜雨嫌棄,現在夜雨都發話了,他也就沒多說什麽,反正有人買單,他肯定穩賺不賠。
“學生,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樣,多烤一份給這位老人家就行。”
“好嘞。”
夜雨坐在桌前思考接下來的打算,李奶奶資助他的錢還沒有花完,還剩幾十萬,但是他可沒忘記欠蘇雪瑤的五百萬。
“要怎麽才能賺錢呢?”
夜雨靜靜地思量著,老乞丐就坐在他對面,同樣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很快,老板把燒烤端上來,還特意分成了兩盤,一盤放在夜雨面前,一盤放在了老乞丐面前。
夜雨靜靜地吃,同時也不忘分給薄翅螳一些。
老乞丐也靜靜地吃,但是他卻沒有需要分享的對象。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老乞丐吃燒烤的頻率始終和夜雨保持一致,就連夜雨牙縫裡卡進去一小塊骨頭,老乞丐的動作也同時同步,絲毫不差。
但老乞丐分明不是模仿,如果是模仿,他的動作肯定會比夜雨慢上一些,然而他們二人的動作始終一致。
只有夜雨給薄翅螳投食時,動作才不完全一致。
但是夜雨沉浸在了美食的誘惑中,並沒有注意到這一異常。
終於,夜雨吃完了燒烤,老乞丐也吃完了。
二人同時抬頭,頓時,四目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