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緩緩的說道:那是劉將軍出去打仗的第二年,劉將軍那會意氣風發,帶著宅子裡平日玩的好的幾個兄弟都上前線去了。而我從小就身體不好,體弱多病,劉大哥不準我去,說我這樣的身子骨去了也是遭罪,可能都到不了前線。
我就在這宅子留下了,兵荒馬亂的,剛開始還能靠著地裡種的糧食勉強活下來,周圍很多人都落草為寇,民不聊生。我們宅子的人也是遭受了那些土匪的搜刮,但是糧食不多,一來二去,土匪都不願意來了。
我還記得那個晚上,宅子裡有個年輕小夥娶媳婦,雖然說當時條件很苦,但是也難得有喜事,家家戶戶就你幾個雞蛋,我一斤面的湊起來了,也算是辦了酒席。
大家正高興著呢。一班土匪打家劫舍經過這裡,看到宅子裡燈紅酒綠的,也就進來討酒喝,我們當然也不敢說什麽,對方乾的都是殺人越貨的勾當。
起初倒也安分,就是在那邊吵吵嚷嚷的喝著酒,後面喝著喝著酒勁就上來了。不顧宅子裡人的阻撓,非說要看一眼新娘。
不看不要緊,這一眼看到新娘就起了歹念,想要欺凌人家新娘。新郎也是血氣方剛,上去和土匪理論,那土匪頭子哪裡會聽他講理,直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新郎的肚子被切了個大口,腸子嘩嘩的流了出來,沒過多久就咽氣了。當時新郎的父親衝了出來,和土匪動手,土匪抓著新郎父親的頭就往柱子上面撞,頭破血流。新郎的母親哭的直接暈死過去。
新娘不堪受辱,拿起白酒就往自己身上澆,用旁邊的紅燭點燃了自己,在痛苦和哀嚎中離開了人世。
土匪一見新娘都死了,也就離開了。
醒來的新郎母親,悲痛欲絕,穿上孝服將屍體都擺放在一起,也上吊了。
好好的喜事就這樣變成了白事。
冤有頭債有主,如果事情到這就結束了也不至於鬧的這麽凶。
後面老宅的人也安葬了他們,但死於非命的人不能入祠堂,所以他們變成鬼也只能徘徊在這老宅裡,居無定所,成了遊魂野鬼。
劉大哥打了勝仗回來,聽聞此事,怒不可遏,帶了一個營的人把周邊的土匪都趕盡殺絕。
也許是上天的安排吧。當劉大哥殺上土匪寨子的時候,寨子裡有個陰陽先生,算到此劫,讓土匪頭子走,土匪頭子不肯走,說都落草為寇了還能去哪裡,死也就死在寨子裡吧,已經退無可退。
陰陽先生見勸不走土匪頭子,自己帶著自己的親弟弟往山後頭就跑,跑的途中親弟弟失足,慘死山下。
逃跑了幾天的陰陽先生也是覺得劉將軍做事太過火了,別的寨子惹的禍不應殃及到他們寨子。下定決心要報仇。
於是喬裝打扮來到了老宅,四處打聽劉將軍的下落,可這時候劉大哥早已經離去又前赴戰場。這陰陽師也聽到人們說了這一家4口的事情,於是把一家4口的冤魂都封印在了劉將軍府上。
可冤魂哪裡知道封印他們的不是劉將軍,或者確切的說,被封印了那麽多年,怨氣已經十分濃厚,早已失去了理智,一心就是想殺光劉將軍府上所有的人。也是劉將軍命大,從未回來過。
“這事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我好奇的問道
“陰陽先生封印完了她們,就在將軍府門口穿孝衣痛斥劉將軍濫殺無辜。老宅裡的人基本都知道,只不過不知道封印在哪裡,也不敢去探查,漸漸的,人們都搬走了,只有我天生命格屬陰,從出生開始都已經是個活死人了,在哪都一樣。”老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活死人?”我不解的問道
“天生命格屬陰的人見不得太陽,所以我出生還能見太陽,越長大,就越無法在太陽底下活動。這種體格別說鬼對你沒興趣了,鬼就算是想害我都未必看的見我”老頭掀起自己的袖子。
手臂上的皮膚仿佛在大火中燒過一樣,形成了凹凸不平的傷疤,傷疤觸目驚心。
“喏,在太陽底下就會變成這樣,我現在白天出去買吃的都是要披著鬥笠,一絲陽光都見不得。”老人說著說著開始抹眼淚,感慨自己的究竟是為什麽活著。
大個遞過去一張紙巾,對老頭說道“命中注定,又何必不甘呢?”
我心裡想著大個這傻X,是不是以為自己說的話非常有哲理?太不會做人了,這和傷口上撒鹽有啥區別。
但是老人卻點了點頭:“天道有輪回。必定是前世孽今世還。”
我們還是對這一切發生的事情感到唏噓不已。但眼前事情的經過是了解了。問題是該怎麽處理這些冤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