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孩子造成的破壞力是巨大的,而且他們面對高強度的火力還懂得撤退,雖然事後比利也查明了傳染源,但是這並不能阻止越來越多的居民搬離小鎮,而農場主們離開小鎮的同時也帶走了大量的糧食,這讓原本就有食物危機的小鎮雪上加霜。 作為傳染源的下水道已經被封住了,任何人都不能隨意進入下水道,而瘋病依舊漸漸擴散,似乎是從下水道來到了地面上。
烈文的第一百三十六次的實驗因為爆發的混亂不得不停止。
食物已經進入到了管制階段,家家戶戶都有各自的存糧,但這依舊不能撫平那些人不安的心,於是就有人衝擊商店,有一個人帶頭就有第二個人上去,於是一場商店哄搶變成了商店混戰,一直持續了三個多小時的槍戰在付出了一百多人的生命之後終於是停了下來。
在那場槍戰的第二天,大量的居民離開了這個已經不能被稱為庇護所的地方,僅僅兩天之後鎮內的居民就剩下了一千多,其中一部分還是老人,鎮裡的防衛力量也只剩下了一百多人。
這天,烈文正在醫院查看被注射了疫苗的白鼠,比利推門走了進來,後面還跟了四個人,一個女人和三個孩子。
“尼爾,你果然在這裡。”神色憔悴的比利進來說道。
烈文回頭問道:“怎麽了?她們是誰?”
比利指著四人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格裡斯夫人和她的女兒佩姬,這是伽西亞家的雙胞胎,就是鎮上修理店的那一家,薇爾莉特和克莉絲多。”
“女士們你們好。”烈文先和四個女人打一聲招呼,然後才將比利拉到一邊問道:“把她們帶到這兒是什麽意思?”
“達西鎮裡面我唯一能信得過的就是你了,格裡斯夫人有心髒衰竭她的丈夫在之前的槍戰中喪生,現在因為缺少藥物和治療方案,我們能做的就是過一天拖一天。那一對雙胞胎是因為先天性的腦發育不全,被父母遺棄,伽西亞一家已經離開了達西鎮。”比利介紹著這幾人的情況。
烈文看了看比利說道:“你是想讓她們在我這兒度過余生?這可不是一個好主意。”
比利苦笑一下說:“現在鎮裡面隻有你一個人懂得一些醫療知識,其他人都離開了,我的意思是看看你能不能每天抽出一定的時間給她們治療一下,醫院的藥品盡你用。”
“也隻是能多活兩天罷了,那對雙胞胎或許離開這個殘忍的世界更好吧。”烈文說。
比利忽然很嚴肅的說:“她們就交給你了,一定要讓她們安安全全的活下去。”
“好吧,我盡量吧。”烈文歎口氣說。
說是藥品盡用,但是之前都已經說了缺少藥物和治療方案,格裡斯太太有能活多久呢?那對大腦發育不全的雙胞胎雖然現在表現的很正常,但是誰知道什麽時間發了瘋?也就格裡斯的女兒佩姬正常一些。
揉了揉腦袋,烈文為難地說:“格裡斯太太麻煩你把他們帶到病房中暫住,放心病房都打掃的乾乾淨淨的。”
格裡斯太太哀傷地說:“我會照顧好她們的,隻是希望我死後尼爾先生能好好的照顧佩姬。”
“放心好了,我會治好你們的。”烈文安慰道。
“我的身體我明白,尼爾先生,你就不用再在我這兒分心了。”格裡斯太太說,看了看烈文背後的封閉實驗室說,“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小鎮內的存糧終於要告罄了,
若是再困守在這空蕩蕩的城鎮裡遲早是會被餓死的,所以比利把遷徙提上了議題。 比利那邊正在討論遷徙的問題的時候,烈文剛剛改造完格裡斯太太的心髒,強有力的心髒可以每分鍾跳動二百次,當然一個人的血管也承受不了這樣的血液流動量,但是健康從新回到了格裡斯太太的身上,這讓格裡斯太太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絲光明。
而當比利通知烈文準備遷徙的時候烈文正在研究人體的大腦,精神感知不斷的將大腦的細節呈現在他的面前,箱子中有好幾隻被改造的聰明鼠。
“格裡斯太太雖然可以進行長距離的遷徙,但是伽西亞的雙胞胎依舊不行。”烈文一攤手說,“要不給安樂的長眠吧。”
“你不是說很快就能治好她們嗎,就想治好我一樣,尼爾先生。”格裡斯太太忽然說道。
“這需要時間和安靜的環境。”烈文解釋道,“在路上我沒有多少時間去研究人類的大腦,而且對於如何治療我還沒有頭緒。”
“帶著慢慢來吧。”比利說道,“要是出發的話少不了你的幫助。”
“好吧,什麽時間出發,我準備一下。”烈文妥協了。
比利松了一口氣說:“後天早上,我們先去斯塔利鎮看看,那裡我認識一些人。”
由於時間上太過緊迫,烈文決定用“生物計算機”技術改造雙胞胎的大腦,讓她們在旅途中不至於犯傻。
兩天后出發的時候雙胞胎雖然行動依舊呆滯,但至少不用烈文操心了,簡單的改造距離真正的生物計算機的標準還有一段距離。
車隊將鎮子裡能帶走的武器、燃料、食物和藥品都帶走了,再加上本來就有一千多人,所以整個車隊有近百輛大型客貨車。
周圍並不像是想象中的變異野獸橫行,或許這與之前的大宰殺的行動有關,車隊浩浩蕩蕩的沿著莫博山下的公路線個西邊行進,斯塔利鎮就在西邊,在莫博山公路的西邊盡頭是摩納爾港。
斯塔利鎮距離達西鎮隻有四五十英裡,但這一路並不是多麽好走,不知道什麽時候莫搏山公路上擺滿了被砍倒的樹木,這絕對不是沒有理智的怪物能做得出來的。
就在組織人手搬開堵路的樹木的時候,襲擊忽然而至,首先發現襲擊者的是有槍的警戒人員,而襲擊者的相貌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那是一群腐屍和骷髏。
面對槍炮,這些行走的死者毫無畏懼,密集的子彈撕裂了它們的身體,在不滅的意志支持下它們用僅剩的肢體向隊伍爬來。
越來越多的警戒人員與骷髏腐屍隊伍進行交火,除了骷髏有些難以命中外腐屍很快就在槍械的火舌下變成了碎肉。
就在前邊要與骷髏短兵相接的時候,隊伍中部忽然又衝出來了十幾個像是腐屍的怪物,不過這些怪物不像腐屍那樣行動遲緩,這些行動迅速的怪物突入了毫無防備的客車內開始了殺戮,中間客車內坐著的都是年老的居民,年輕的都拿著武器在前面或者是後面押隊。
這些怪物的效率很高,而且是早有準備,很快五六輛車上的老人被屠戮一空,隨後趕來的烈文不在隱藏實力,無數的飛輪切割者離開了客車的怪物。
十幾隻怪物被切割成碎塊之後烈文安排了一下身邊的警戒人員就去了前方幫助其他人抵禦骷髏的進攻。
在隊伍前方正用法術和超能力抵禦骷髏的比利抽出時間問道:“剛才怎麽了?後面發生了什麽事兒?”
在輪鋸片的嗡嗡聲和刺耳的切割聲音中烈文說:“隊伍中間被十幾個行動迅速的怪物襲擊,六輛車上的老人死亡,不過怪物已經被乾掉了。”
“那就好,先把這些骷髏清理掉,然後在幫忙把前面的路障清理掉。”比利雖然為一百多人死亡而感到痛苦,但不得不為其他人的未來考慮。
烈文的超能力讓其他人刮目相看,原本大家以為他隻是懂得醫術,身體強壯,現在發現他和警長比利一樣是個“眷顧者”,這讓大家心中的希望更大了。
就在前面的骷髏清理接近尾聲的時候,車隊中間有爆發出一陣陣騷亂,比利趕到現場時發現,原本被怪物殺掉的老人現在變成了新的怪物,一百多的新怪物正在對清理現場的人員發起了屠殺。
比利雙手對著這些新怪物噴出幽藍的火光,高溫中怪物嘶吼著,並遠離火焰的傷害,看似比利將這些怪物逼退了,其實不然,退到了叢林中的怪物調轉了方向向沒遭遇攻擊的車隊後面進攻。
車隊最後的隊伍雖然一直保持著警戒,但是湧上來的怪物太多,速度太快了,沒撐到一分鍾,湧上來的怪物就將反抗的隊員撕成了碎片,躲在貨車角落中的人們並沒有幸免於難,怪物將他們一一找出來,然後殺死,很快死去的人們變成了新怪物開始對車隊前方發起了進攻。
比利一直就在車隊中間阻擋怪物的進攻,但是他的火焰顧及的距離實在是太短了,不斷地有人變成了新怪物,一些新怪物還知道拿著鐵板等防火的物品靠近,一時間比利也陷入了危險之中。
烈文終於將骷髏都“鋸”成了碎片,留下一部分人繼續警戒,然後立刻去支援後面陷入危機的比利。
很明顯烈文的操控金屬的打擊范圍比比利的火焰噴射的范圍大多了,鋼鐵輪鋸可不是薄薄的鐵皮所能防護的,而且在進入烈文的感知范圍中之後,這些怪物的一切行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嗡嗡的輪鋸不停地從背後將怪物一分為二,這比直接破壞怪物手中的防具省力多了。
眼看戰鬥即將勝利,忽然天空一片漆黑,烈文的感覺中整個天地都變得陰冷,並帶有一些刺激的感覺,就好像是那瘋病上帶的感覺一樣。
黑暗中,車隊中發出一陣陣的慘叫,烈文能感覺到一個個的陰魂不合常理的出現在了空中, 並對車隊中的人們進行攻擊,每一個被那陰魂殺死的人身上都會有一股陰冷的力量凝結,然後在不到一分鍾的時間,死者身上就會出現一個新的陰魂。
烈文趕緊拿出了一遝符紙點燃,金光直接穿透了車輛的金屬車身照耀在陰魂的身上,正在殺人的陰魂被這金光一照就像是被硫酸腐蝕了一樣痛苦萬分,陰魂尖銳的嘶鳴聲回蕩在空中,隨著時間的額流失陰魂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感知中也無法察覺到陰魂的存在,或許真的被那金光徹底的消滅了。
耀眼的金光持續了十多秒才漸漸收斂,受到金光傷害的不只是那可以殺人的陰魂,也有圍上來的怪物,金光下怪物的身體變得乾燥,就像是大旱的農田一樣開始龜裂,最後,怪物乾燥的身體承受不住自己動作帶來的傷害開始支離破碎。
金光消失之後,一股淡淡的白光逐漸的在車隊中顯現了出來,白光來至於一個小男孩兒,這股白光雖然沒有之前殺死怪物的金光那樣耀眼,但是重在持續,而且這白光給人一種安詳與溫暖的感覺。
“他覺醒了能力,不管是什麽都是珍貴的。”比利望著車內的白光說道。
“還是先離開再說吧,這裡我總感覺不舒服,就像是在陰冷的洞穴一樣。”烈文說。
比利給他講解道:“這是冥界的氣息,估計是冥徒也想要在這大地上行走,籠罩這片土地的是黑暗天幕,可以遮擋陽光,為那些不死生物和靈體提供保障。看樣子我們得放棄車了。”
“放棄就放棄吧。”烈文說,“人還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