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氣越來越冷的時候,那北部的懸崖處忽然出現了一群鹹水鱷魚,這群由北方遷徙而來的披甲巨怪相互擁擠著進入了那不在隱蔽的洞穴。 其實就算是那擋在洞口的巨石還在也無法阻擋得了這群巨怪的巨大力量,也有可能那石頭就是鹹水鱷魚用於遮蔽洞穴用的。
石頭被鹹水鱷魚三兩下便扒拉到了一邊,然後鹹水鱷魚們爭先恐後的湧進了洞穴中。
通過在洞穴中布置的幾十個監控探頭髮現,這些鹹水鱷魚湧進最後面的大洞穴之後便停下了腳步,一部分鹹水鱷魚拚命的洞穴底部挖掘著,另一部分悠閑的晃著腦袋在打盹兒。
根據從亞莉克希亞那裡得到的信息,這座暮光島在整片海域也算是靠南的了再往南就是海洋裂谷與深海盆地,那裡棲息著令人畏懼的生物,所以一般生物都不會跨區域的遷徙,若是有能力跨區域遷徙的那都是惹不得的存在。
由此看來這些鹹水鱷魚是屬於“可以惹”的范疇,不然這裡也不會成為它們向南遷徙的終點。
“亞莉,你認得這中鱷魚嗎?”烈文找來了亞莉克希亞詢問關於這種鱷魚的信息,貿然進攻不是他的習慣。
“鋼鐵魔鬼鱷?”亞莉克希亞看到這鱷魚就是一陣驚呼,“主人,這是在哪發現的圖像?天哪這麽多的鋼鐵魔鬼鱷。”
“你對這鋼鐵魔鬼鱷了解多少?”烈文轉頭問道。
亞莉克希亞意識到著鋼鐵魔鬼鱷很可能在島嶼附近甚至在島嶼上,所以神情更顯恐懼:“那鋼鐵魔鬼鱷的皮質就像是鋼鐵一樣堅硬,就算是戰船上的大型弩矢也無法穿透鋼鐵魔鬼鱷的皮,所以才有鋼鐵的稱呼,而加上魔鬼兩個字是因為這鱷魚的隱藏能力,被它們盯上的獵物幾乎沒有逃脫的,想捕獵他們也是十分困難的。”
烈文對此不以為意,就算是那鱷魚的皮質真的如同鋼鐵一般也經不起粒子炮的一下炮擊,他們的隱藏能力在自己的精神感知下就像是小孩子躲貓貓一樣可笑。
“那他們在岸上的行動速度有多快?”烈文放下心中的不屑說道。
“由於它們體型笨重,上了岸之後行動非常遲緩,就算是和小孩兒也能跑得過它,只是要小心他們隱藏在水裡。”亞莉克希亞想到它們上岸之後的笨拙漸漸地放下了心中的恐懼。
聽到它們在岸上行動不便,烈文也就放心了,好奇的問亞莉克希亞:“你是這麽知道的這麽多的?按說這麽危險的的動物一般人也只是會了解到一些被誇大的傳說而已。”
亞莉克希亞陷入了回憶:“在海盜船隊的時候我曾經參加過獵殺一隻鋼鐵魔鬼鱷的行動,我們原以為我能先控制住那魔鬼,但是我們錯了。它們很狡猾、非常的狡猾,那隻鋼鐵魔鬼鱷假裝聽從我的建議吃掉了餌料,然後在昏迷中被拉上了船,我們當時太激動,以為自己捕獲了一隻鋼鐵巨獸,若是能轉手出售給那個領主,絕對能換上一個好價錢。
那天晚上我們聚集附近的一個荒島上慶賀,那時那魔鬼已經醒來,但我們並不知道,還在為未來的美好生活吸引。
深夜時分當我們都睡醒之後,那魔鬼掙脫了束縛悄悄的殘殺熟睡的人,要不是警惕的哈維恐怕我們都已經成了那魔鬼的每餐了。
當我們驚慌逃離的時候它並沒有追上來,事後我們才知道那魔鬼在陸地上很笨拙,它徑直回到了大海作為報復,它撕開了停在海邊的船的船身海水全都灌了進去,所幸的是由於我們把船幾乎擱淺停靠,並沒有徹底沉沒。”
烈文看著監控畫面中那些依舊奮力挖掘著岩石的鋼鐵魔鬼鱷說:“我知道了,你去通知一下大腳們,最近一段時間就不要下海了,反正糧食儲備還算是充足。”
“好的,主人。”亞莉克希亞在離開的時候暗暗下定決心,絕對不靠近海邊。
隨著氣溫的降低,遷徙到這裡的鳥類也不少,每天在島上打些野味也能供應必要的肉食,更不用說剛剛收割了的一百多畝的小麥和大豆。
在監視畫面中,烈文忽然看到海面上出現了一支船隊,哪怕今天的海風並不是很大,但這支船隊的速度卻一點也不慢,在微風的情況下,船帆竟然像是大風吹著。
船隊一共是三艘船,他們的速度大約是三十多公裡,在這種天氣下帆船能跑出這種速度絕對算的上是迅捷無比。
看到了船上懸掛的旗幟之後烈文皺起了眉頭,並不是因為他見過這旗幟,相反是因為沒見過這種標識的旗幟,就是在新蒙特島上收集的信息中也沒有這種旗幟的信息。
正好出去統治大腳們的亞莉克希亞回來了,烈文趕緊問那旗幟她是否認識。
“這個我也不認識,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哪個家族的船隊。”亞莉克希亞仔細辨認了一番之後搖搖頭,“信徒的船隊一般都是三角旗,有的則是長條旗,只有那些家族才會特立獨行的使用燕尾旗。”
一聽是哪個家族的船隊,烈文心中就有些猶豫,他自己也是有職業的人,對於職業提供的能力是心知肚明,若那家族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樣,那麽這個島還會是自己的安樂窩嗎?
與此同時,弗羅斯特家船隊中正一片歡騰,這個多災多難的家族在原本資源豐富的洛德島上被其他家族淘汰,一夜之間家族的遭到了滅頂之災,若不是家族的核心傳承人拚死保護,就連一船的人也逃不出來。
逃出來的弗羅斯特並沒有貿然聯系任何人,悄悄的派人到原本關系不錯的家族求援,但無一例外的遭到了拒絕,有些家族甚至直接對他們動手,想要拿下他們家族最後剩余的財富。
不再信任其他任何人的弗羅斯特家族經過商議決定往南方去尋找一個落腳之處,哪怕南方海域充滿了危險的海洋生物,他們也不得不冒這個險。
如今他們付出了一半多船隻的代價終於發現了一個不像是有人煙的島嶼,或許這就是他們的天堂。
“亨利,島上都有什麽?”新繼任的的家族族長——埃琳諾·弗羅斯特大聲詢問瞭望台上的小孩兒亨利。
“只有樹,到處都是樹,望不到頭的樹。”亨利興奮的呼喊著。
“很好,打旗語,我們先繞島看看,若是真的沒有人的話就登島。”埃琳諾也很高興,畢竟馬上就能登上這個“荒蕪”的小島了。
船長調整了航向,打算繞島一周,這時天上忽然衝下來一直巨鷹,巨鷹一把抓住瞭望台的亨利飛了起來,緊接著天空又出現了一直巨鷹將另一艘穿上的瞭望員抓走了。
沒有了瞭望員船很難在陌生的航道中航行,於是船長就降低了航速,小心的摸索著前進,而埃琳諾戒備的盯著天上還可能出現的巨鷹。
或者是抓到了足夠的食物,再沒有巨鷹飛下來,最後一艘船上的瞭望員大著膽子看了一圈,然後緊張的高聲喊道:“旗艦,旗艦,左邊有暗礁,左邊有暗礁。”
但是等旗艦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船身結結實實的撞在了暗礁上,頓時礁石把船體破了個大洞,海水如決堤一般湧進了船艙,隨船工匠趕緊上前堵缺口,但由於礁石深入船身,一時半會兒還堵不上。
海上可沒有“倒車”這一說法,面對無法堵上的漏洞,船長隻得下令讓船上的非工作人員離船,並讓有瞭望員的那艘船暫代旗艦。
埃琳諾帶領著家族所剩無幾的成員登上了臨時旗艦,船上的貴重書籍搬運也花費了不少時間,畢竟這艘船很有可能會沉沒。
費了很大勁終於把船向後移動了一些,礁石離開了破損的船體卻灌入了更多的海水,木匠趕緊用木板將船隻的破洞堵上,但即便是堵上了船艙也灌進了近半艙水,破洞出還有些漏水。
破損的船隻顫顫巍巍的跟隨著兩艘完好的船隻,仿佛是命運看這艘船不順眼一樣,一隻正要進入洞穴的鋼鐵魔鬼鱷發現了這艘破船,船在鋼鐵魔鬼鱷的眼睛中就是一個個的“罐頭”,只要打開那堅硬的外殼,裡面的美味自然就能好好享受了。
被“美味”吸引的魔鬼鱷奮力遊向剛剛堵上漏洞的破船,由於所有人都在緊張的進行中排水,臨時的瞭望員有只顧前面的礁石,所以沒人注意到背後還有一隻危險的生物正在靠近。
在水下的魔鬼鱷緊緊抓住船身,這使得整隻船忽然搖晃了起來,然後魔鬼鱷用它那鋒利的爪子抓撓船身,能挖開岩石的利爪輕松的破開了船身,更多的海水灌進了船裡,正在清理海水的船員立刻發現了不對勁,並把這事兒報告給了船長,還沒等船長進入船艙查看,那隻魔鬼鱷已經鑽進了船內並開始了屠戮。
鮮血從船身滲進了海中,船上的人隻來得及呼救便沒了生機。
埃琳諾望著背後的那艘沉船說:“他們已經沒有希望了,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裡,能摧毀一艘船的怪物也能摧毀第二艘。”
船長聞言立刻全速前進,同時用旗語統治緊隨其後的那艘船。不過轉過頭來船長就憂心忡忡地說道:“我們的食物和淡水已經剩余的不多了,如果不上島補充,恐怕我們堅持不到下一個島嶼了,況且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這片海域的南方最後一個島嶼了。
埃琳諾沉默了半響,忽然發現,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懸崖怪石了,平緩的沙灘上零星的生長著椰樹,更裡面是茂密的樹林,樹林中不時有飛禽起落。
“找個地方我們登島,只希望那東西隻喜歡在礁石區出沒。”埃琳諾說道。
兩艘船繼續想海岸慢慢靠攏,忽然瞭望員喊道:“有人,島上有人,沙灘上有腳印。”
這一嗓子離開讓船隊的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埃琳諾一把推開身邊的人跑到了船舷邊向岸上張望去,船長也在猶豫是否繼續靠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瞭望員又喊了一嗓子:“是海族,岸上只有海族的腳印,沒有人類的腳印。”
人們緊張的心情頓時松懈了下來,只是海族的話他們一個人都能滅掉一個海族部落。
“靠岸,我們登島。”埃琳諾忽然意氣風發的說道。
另一邊,亞莉克希亞慌慌張張的跑進烈文的房間說:“主人不好了,剛才鳥兒們發現有船隊靠岸,看來那支不知道家族的船隊要登島了。”
“我們去看看。”烈文早已經穿上了合金衣甲。
船衝上海灘的時候,埃琳諾忽然發現有兩個人從樹林中出來,這讓她立刻提高了警惕,原以為只有一群流浪的海族現在看來島上的情況有些麻煩。不過也僅僅限於麻煩而已,兩個人的話,她還是有信心殺掉他們的。
“你們是哪個家族的?另一艘船去了哪裡?”烈文見他們只有兩艘船便直接問另一艘船的去向。
埃琳諾心中一驚,他們是怎麽知道自己原本還有三艘船的?她心中雖然驚訝,但是心思電轉,立刻有了計較:“我們只是先遣隊伍,另一艘船的去處有何必向你說明?要是明白形式的話把這個島送給我們家,或許還能讓你安全離開。”
埃琳諾的小謀略的確起到了作用,不了解另一艘船去處的他十分謹慎,更何況她說自己只是先遣隊伍,那麽後面估計還有其他船隊,所以一時間沉默了起來。
埃琳諾一看他的反應就知道自己將他唬住了,於是表現的很不耐煩:“我說小子,難道你還想反抗不成?依靠你身上的那套破爛?”說著手中便凝聚起一團火焰。
烈文看到火焰眉頭擠的更緊了,果然一切就像他猜想的那樣,家族的力量不可忽視,該怎麽樣才能脫身?思考著,便張開了精神的大網仔細觀察那兩艘船,這一看便看出了蹊蹺,船艙中裝滿了書籍和珠寶,一群群的婦孺擠作一團,兩艘船就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塞得滿滿的,沒有一個遠征船隊會帶著不成比例的婦孺一起走的,所以對方只是在虛張聲勢。
想通了前因後果的烈文忽然出手,四顆奧術飛彈呼嘯而出。
對面的埃琳諾臉色忽然一變,沒想到對方掌握的法術竟然比自己掌握的更精深,到現在為止同樣的奧術飛彈她一次只能釋放三顆。
手中的戒指靈光一閃,無形的護盾漂浮在埃琳諾的身旁,四顆奧術飛彈撞擊在護盾上面就像是砸在牆壁上的雞蛋一樣。
“果然厲害。”烈文心中暗道,手中卻不停歇,手指一點,一個小小火球脫手而出。
正在施法的埃琳諾見狀心中一驚,那人竟然能做到瞬間施法,而且能瞬間釋放火球術,在能做到這一步的弗羅斯特家也只有死去了父親才可以。
火球在埃琳諾的身邊轟然爆炸,烈火舔舐著埃琳諾的皮膚,雖然有著法袍的防護,她也被那火焰燒毀了頭髮,火球爆炸的力量直接中斷了她的法術。
被火球術差點燒死的埃琳諾臉色一變,立刻向後退去,船上的其他人趕緊用弓箭來干擾他,以求埃琳諾的安全。
箭鏃撞擊在合金衣甲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並沒有給烈文造成任何傷害,而亞莉克希亞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躲起來了。
瞬間來到了女孩兒的面前,手中利刃直劈女孩兒的腦袋,驚恐的女孩兒瞬間消失在了烈文的眼前,通過精神感知的監控發現她已經逃回了船上。
“空間移動嗎?”烈文笑了笑,並沒有在意,只是不知道這麽多的人中有多少女孩兒那樣的。
一個火球術在人群中炸開,雖然水手們作出了閃避動作,但依舊背著凶猛的火球吞噬了生命。發現這一下竟然乾掉了六七人,烈文也是一愣,難道說這些只是普通人?
另一個火球術隨即便落在了另一群人中,這次雖然沒有全部死亡,但也只剩下一個被燒成重傷的。
正當烈文準備摧毀帆船的時候,埃琳諾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手一揮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擊在他的身上,正準備施放的火球術也因此消散於空氣中。
極大的撞擊讓他胸悶了許久,變形的護甲死死的壓製住他的胸膛。
埃琳諾一擊得手之後再接再厲,一道熾熱的射線打在烈文的身上,合金護甲被高溫加熱一般變得通紅,一股焦糊的氣味從合金護甲的縫隙中飄出來。
強忍著劇痛,烈文眨眼間便衝到了埃琳諾的面前,手中的短刃準確的刺進埃琳諾的心窩。
幸存的水手看著癱軟的埃琳諾就好像天塌下來了一樣, 停下了攻擊工作,瘋狂的向這邊跑來。
“莫非她是這支船隊的頭領?”烈文心中有些疑惑,忽然想到那些水手只是普通人,或許她只是和自己面對大腳海族時的情況一樣,只是在虛張聲勢。
而埃琳諾並沒有因為心臟被刺穿而當場死去,家族代代相傳的再生戒指和最後的治療藥水救了她一命,再加上水手們手忙腳亂的止血救治,竟然讓她挺了過來。
“挺會虛張聲勢的。”烈文徑直走到虛弱的埃琳諾面前,雖然再生戒指勉強修複了受傷的心臟,但失去的鮮血可不是這麽容易就能再生的。
“對於之前的魯莽我很抱歉,大人。”埃琳諾掙扎著跪伏在烈文的腳邊說,“請您原諒無知者的魯莽。”
烈文想到她的能力對自己有很大幫助,於是就拿出了一張“禦靈符”貼在埃琳諾的額頭,隨著精神力的點燃,禦靈符爆發出金色的光芒就要融入到了她的額頭,但這並不像在亞莉克希亞身上那麽簡單,或許是因為這女孩兒有強大的意志金光難以進入她額頭,意志的戰鬥讓她痛苦萬分。
烈文又拿出一張符紙貼上點燃,兩道金光同時往她腦海中鑽去,深入靈魂的劇痛使得她翻滾著、尖叫著。
周圍的水手想要出手,但統統被打昏了過去,整個海灘回蕩著女孩兒痛苦的尖叫。
第三道符紙爆發的金光終於衝破了女孩兒的意志和靈魂的防護,三道金色符文先後融入了女孩兒的靈魂。
“埃琳諾·弗羅斯特求主人饒過弗羅斯特家的臣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