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烈文靜修這段時間,白虎可算得上是風光無盡,幾個大膽的人去了清水潭查探之後確定那三丈高的水牛就是清水潭的水牛妖,一時間白虎的聲望更盛了,先是本地鄉紳拜見,然後是本地縣長拜見,就連郡守也差人和他見了面。 烈文穩定住了修為的潰散推門而出,外面,白虎正在和兩個人爭辯著什麽。
“小虎,怎麽回事兒?”烈文問道。
白虎跑回烈文身邊說道:“主人,事情是這樣的,這兩個人是一百裡外青坪山中的獵戶,前一段時間,青坪山忽然出現了妖怪,他們想要我去除妖,但我這不是得為主人守門嗎,所以就拒絕了,但他們兩個實在是難纏,一直糾纏到現在。”
“算了,我們就去看看吧。”烈文淡淡的說道。
白虎應了一聲就現了原形,那兩個一直纏著白虎的人臉色立刻變得蒼白,雙腿顫抖著幾欲跪下,他們可不知道這傳言中的“天師”竟然也是個妖怪。
高空中,狂風撲面,但烈文卻沒有用法術遮擋,任由狂風在身邊肆虐:“小虎,你說怎麽才能渡劫成仙呢?”
“白虎愚鈍,不知仙路在何方。”白虎低聲說道。
“愚鈍?天下誰愚誰智?”烈文歎息道,“天道蒼茫,既然定下了天道那為什麽又讓人可以違背呢?”
“那就是天道不全了。”白虎搖頭晃腦的顯擺著。
烈文卻搖頭說:“天道要是不全的話整個世界都會崩潰的。”
“可若是天道齊全的話,為什麽還會讓人違背天道?這不是自相矛盾嗎?就像主人以前說的,讓人懵懂不知的活下去不就好了?”白虎疑惑道。
“全還是不全?”烈文昂首望天,但蔚藍的天空中只有朵朵白雲。
白虎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為什麽突然玩兒起了深沉,他覺得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煩人的事情不用去考慮。
很快白虎就來到了青坪山,遠遠的就能看到一股妖氣籠罩在山腰之中,不知是因為太多修士被妖界的異寶吸引葬身妖界,還是那些修士得到了天材地寶之後就龜縮在家裡專心煉寶,半山腰處這麽明顯的妖氣竟然被人給忽視了。
白虎落下身形,此時警覺的妖怪已經嚴陣以待了,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華麗衣袍的中年人,衣袍上的紋路看起來有些像是朱雀的羽毛。中年人身旁立著兩個肥頭大耳的家夥,只不過旺盛的胸毛和胡須給兩人平添了一絲滑稽。最外圍的是一群尚未完全化形的小妖,牛羊豬狗、雞鴨蛇猴的看著就讓人眼暈。
“又是自以為是的家夥,那邊的白虎兄,你與我一樣也是聖靈血脈,卻為何屈居人下,淪為人的代步之物?”華麗衣袍的中年人沒有理會烈文,而是對白虎認真說的。
這個華麗衣袍的中年人確實是朱雀血裔,修為也有六七百年。
烈文凌空而立,白虎化作身材高大的壯漢,手握一支九尺有余的長槍,即便是朱雀血裔反應再遲鈍也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但他似乎還想著規勸白虎:“白虎兄,你我皆是聖靈後裔,今日何必廝殺,況且這凡人修士又有何德何能驅使我等聖靈血脈?聖靈血脈可享無盡榮耀,何必屈居凡人之下?若著凡人修士有恩與白虎兄,那不殺他便是。”
說著白虎動作一滯,朱雀血裔大喜過望,剛要再接再厲,就見白虎手中長槍忽然化出千萬槍尖,千萬槍尖如同一面牆壁一眼壓向他。
朱雀也被他打出了火氣:“好你個白虎,
自甘墮落也就罷了,竟還敢對我出售,今日便要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說完,朱雀一掌開在槍尖上,磅礴的法力狠狠地撞擊在一起,雷鳴般的聲響在天地間回蕩。
朱雀冷哼一聲衝天而起,直奔穩定身形的白虎,一把抓住白虎手中長槍,另一隻手再拍出一掌,帶著熾熱火力一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白虎的胸膛。
這一掌打的白虎血液翻騰,原本威風八面的盔甲如同被火燒了一般焦黑一片。
“嗷吼……”
白虎爆發出一陣虎嘯,不顧身上的傷勢,一拽長槍,便來到了朱雀的深淺一手緊扣朱雀的手臂,另一隻手直取朱雀咽喉。
朱雀只是一揮手,便將白虎的攻勢化解,被抓到的那隻手手腕一動,九尺長的長槍打在白虎的背上。
白虎前傾化解長槍的力道,卻見朱雀的拳頭在面前不斷放大,然後面頰傳來一陣劇痛。
朱雀得勢不饒人,一拳打得白虎口吐血沫,下盤又一腳踢在白虎膝蓋上,只聽哢嚓一聲,白虎膝蓋骨碎裂。
受了傷的白虎卻更顯瘋狂,一把抱住朱雀的腰,張開血盆大口就咬在朱雀的側腰上,任憑朱雀如何擊打都無法讓白虎松開。
無奈朱雀隻得丟掉長槍,抓住白虎的雙臂將他推開,但腰間血淋淋的傷口卻愈顯猙獰。
白虎將朱雀的血肉叫吞咽入腹,再吼叫一聲便要衝上去,這時卻被烈文用捆仙繩拉了回來。
檢查了一下白虎的傷勢烈文歎氣說道:“好個小虎,打起架來不要命了。”說著拿出一粒丹藥塞進了白虎口中,丹藥入腹,白虎身上的傷勢快速恢復著,充血的雙眼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多謝主人救命。”白虎起身說道。
朱雀見狀說道:“替人打生打死,最後還得謝別人救命之恩,真是有辱我等聖靈血脈。”
烈文淡淡的看了朱雀一眼,然後丟出了一個圓環,圓環迎風便長,目標直奔朱雀。
朱雀一握長槍,“叮”的一聲,長槍磕飛了圓環,朱雀不屑道:“只是如此嗎?雜毛,今日死在我火雀尊者的手中還是你的造化。”
烈文卻不說話,被磕飛的圓環從朱雀背後襲來,嗡嗡的聲響卻是給朱雀提了個醒,只見朱雀身形一晃,便如同幻影一般被圓環穿過。
“你這圓圈若只是逗人玩玩兒卻也不錯,我記得你們凡人有一個戲法用到這圓環,耍出來讓我看看。”朱雀再次挑飛了圓環說道。
烈文眉頭一挑,空中的圓環就變成了九個緊緊包圍著朱雀,嗡嗡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到朱雀的耳朵中。
“對,這讓才有意思。”朱雀看著身旁的圓環說道。
九環飛至,朱雀手中長槍一晃挽出無數槍花,槍尖一接觸圓環朱雀就心中大驚,這些圓環都是幻想。
“凡人也只能玩玩兒這種卑劣的伎倆了。”朱雀不屑道。
話音剛落,就見一枚圓環結結實實的打在了朱雀的臉上,接著其它八個圓環也先後打在朱雀身上。
一陣嘭嘭作響之後,朱雀鼻青臉腫的殺向烈文,好像要為自己變形的容貌討個說法。
圓環忽然一環扣一環化作了鎖子網攔住了朱雀的去路,但這圓環組成的鎖子網並不能有效的抵抗長槍的進攻,只是四五下之後,鎖子網便破了個大洞。
白虎剛要起身就被烈文攔住了,因為在白虎起身的同時,一直站在原地的兩個胖子已經祭出了法寶。
烈文手掐法訣,鎖子網默然消失,只需下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圓環。
朱雀再次衝上來,而那圓環悄然套住了朱雀的一隻腳,任憑他如何掙扎也無法逃脫圓環的束縛。
眼見掙脫不開,朱雀一把擲出長槍,而長槍在中途被白虎攔下。
朱雀清鳴一聲化作四五丈長的巨鳥,華麗的羽毛在陽光下澤澤生輝,現了形之後,只見朱雀雙翼一展,周身就燃起了熊熊火焰,試圖用火焰煉化腳上的圓環。
烈文真能如他所願?圓環忽然緊湊無比,並施放著強烈的電流,蘇日安只是套在了腳踝處,但電流依舊通過肢體傳遞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朱雀哀鳴一聲渾身抽搐,再也無法維持法術。
兩個胖子見狀禦使著兩柄尖刀就朝著烈文飛來,中途卻被白虎用長槍挑飛,隨後白虎直撲向兩妖。
眾小妖見大王被困,也都很忠心的替大王解困,各種各樣的法寶法術轟擊在烈文的身上,卻隻遮住蓮花台散發的陣陣紫芒。
在法術和法寶的籠罩之中,烈文不慌不忙的祭出了一口飛劍,飛劍眨眼間便劃過了朱雀的身體留下漫天的鮮血。
飛劍轉身回刺,卻刺在了空出,危機時刻朱雀果斷的放棄了一條腿來換取活命的機會。
脫身的朱雀並沒有立刻就對烈文展開報復,他暴戾的鳴叫了幾聲將一團火焰打入烈文的身體,然後展翅離開了。
*/受到朱雀血裔詛咒,火系法術、法寶、陣法抵抗降低。
當裂紋再想祭出歸元塵土瓶的時候,那朱雀已經飛的遠遠地了。
朱雀雖然逃跑了,但其他一眾小妖卻沒辦法逃脫得了,飛劍來回穿梭,小妖很快就變成了屍體,而那兩個肥頭大耳的妖怪也變成了兩頭小山似的野豬。
*/剿滅盤踞在青坪山上的額妖怪,功德+263。
“主人,為什麽之前不用寶瓶收了他們。”白虎將妖怪的屍體拖到一起問道。
“你不是很喜歡吃肉嗎?”烈文反問一句,“帶走吧,夠你吃一段時間了。”
白虎看看堆積如山的妖屍說:“多謝主人。”
“不用謝我,這是你應得的。”烈文說,“朱雀說的那些你就沒有心動?”
“如果我真的是白虎後裔的話或許真的會心動,但我不是。”白虎咧嘴一笑,“我只是一個白色的病老虎,若不是主人,我現在恐怕早就輪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