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月光照進漆黑的巷子裡,黑暗裡一片寂靜,偶爾會傳來一陣陣咀嚼食物的聲音。
最近城裡不太平,治安越來越不好了,正常老百姓早早就入睡了。
一位身著黑袍的高大男人正凝視著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仿佛在謀劃著什麽。
他名叫田宏,如果你在公安機關工作的話你一定會聽說過他,因為基本蘇省所有的警察都聽說過他。
田宏小時候生活在港城周圍的村子裡,家裡靠殺豬維持生計,父親是周圍村子裡有名的屠夫。
但是後來有陣子鬧起了豬瘟,家裡唯一的生計斷了,父親開始酗酒,脾氣越來越暴躁甚至開始打罵田宏和他的母親。
終於在一個雨夜田宏終於忍耐到了極點,他從小見慣了血腥,骨子裡本就不是一個懦弱的人。
那天夜裡,那把用了十幾年的殺豬尖刀刺進了他父親的身體裡。
刀不需要怎麽磨,就如同記憶中小時候吃到的那塊生日蛋糕一樣,毫無阻攔的刺了進去。
溫熱的液體不斷湧到自己的手上,寂靜中聽到男人劇烈的喘息聲還有逐漸變弱的呻吟。記憶中那隻溫暖的大手正握在自己持刀的手上。
從小耳濡目染的田宏知道此時應該將刀鋒在身體裡扭轉,這樣才會有更多的血液從身體裡流出來。
他無視了手上的溫熱,刀堅定的在獵物的身體裡打轉,眼睛卻在發呆,不知在想什麽。
滿是傷痕的母親驚恐的從壯碩男人的身下爬出,無助的雙手在血泊中掙扎。
母親被抓走了,罪名是防衛過當。
田宏望著閃爍的警察有些出神。
母愛永遠是最偉大的。
失去了雙親的田宏從孤兒院跑了出來,他也不知道,但就是覺得自己於那些懦弱愛哭的小鬼們無法在一起生活,他甚至有些癡迷於別人在他手下掙扎的感覺。
失去雙親的田宏完全扭曲了。
四處流浪的他身無分文,最後在山裡的一處別墅被人收留了,那是一家六口。
一對夫妻領著兩個女兒還有她們的爺爺奶奶來度假。
後來那棟別墅成了田宏的第一個家,兩個女兒被鎖在了地下室,脖子上鎖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鐵鏈。
他只是告訴了女孩她們的父母現在很好,就在冰箱的冷凍櫃裡,然後便面無表情的關上了大門。
別墅外養著三隻獵犬,田宏拖著一對老人出去後,傳出了剁肉的聲音,然後便是那個當作狗碗的鐵桶傳來激烈的響聲。
田宏返回廚房打開冰箱做了一頓豐盛的晚宴。
從田宏在他的“新家”吃完第一頓飯開始他就成了惡魔。
被通緝的這些年他無數次逃脫,疑似已經墮落了,擁有了超凡的能力。
流連在山區各個別墅的他最近迎來了一位上面安排來的客人,他姓呂。
此時的他臉上有些不屑,那個姓呂的最近才加入,因為修煉天賦夠好備受上面器重。
但最近他很開心,聽說那個姓呂的竟然沒搞定一個十七八的少年,還被逼的轉移到了自己的別墅裡寄人籬下。
十七八歲便能進入魂界,這已經趕得上一些從小修煉傳承的弟子了。
而且還從那個姓呂的手裡跑掉,這種好苗子要是送到上面自己一定能受到惡魔的賞賜。
倒時候困擾自己的天賦問題說不定也能得以解決。
今天在公安大樓守了一天,只有這一個少年進出過,
這樣的好苗子果然已經被守護者那幫人招攬了。 不過這小子警覺性倒是挺好,自己在半路差點直接被張立軍那老小子堵個正著。
還好自己養的這幾隻小寵物嗅覺比較好,自從吃了主人之後它們已經不吃別的肉了。
田宏不知道向南具體住在哪一家,靠著牆壁淺淺躺了過去。
一個常人不可見的黑影從巷子裡緩緩的飄了出來。
此刻向南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剛剛六階的他心情大好,明天自己也要試一試能不能像張婉兒那樣禦劍飛行。
田宏直接從一樓的牆壁串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肉球正在床上滾動。
就算是自己的寵物也不會想吃這玩意吧,拿來榨油都會覺得油膩。
田宏反胃的趕緊閉上了眼睛去了二樓。
這就像最愛吃牛排的人看到了這塊牛排原來是讓人養蟲子用的一樣反胃。
當田宏看完了五樓正準備上六樓的瞬間,向南一陣心悸,傍晚的那種感覺再次出現,甚至更加嚴重。
向南猛然睜開雙目,看向窗台,一陣晚風輕輕吹過窗台輕拂在向南的臉上。
明明是很溫柔的一件事,向南瞬間背後冷汗驚起,閉眼進入冥想。
再次睜開雙目的時候這哪裡是什麽微風,一把三尺長的的殺豬刀猛然向他砍來。
緊接著一個中年男人的嗓音冷冷響起:“就知道你這種剛能冥想的人一遇到風吹草動便會立刻進入魂界。”
向南直接向後仰去,刀鋒險而又險的劃過向南的鼻尖,田宏面色不變直接向下刺去。
刀尖在向南當目光裡放大,緊要關頭向南雙目瞪圓,氣從丹田上湧一聲怒喝。
意念爆發而出,刀尖到了向南額頭不到兩厘米處卻無法寸進,田宏有些驚訝,竟然已經到了六階,這進步也太快了。
向南見刀被阻擋,面前這人並不是呂老師,而是一位沒有見過的中年男子。
“我都準備忍耐一下讓你插進來了,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向南有些放松下來。
還以為每個人都比我強呢,看來每一階進步也是很大的,還好今天晚上努力突破了。
田宏見無法奈何向南便拔刀後退,神色有些憤怒。
如果不是上面覺得自己天賦不行遲遲不給自己惡魔之血怎麽可能連這個少年都奈何不了。
今天說什麽也要把他的帶回去。
田宏沒有得到惡魔的血統,無法變身,但是憑著他多年來的殺人技巧,一柄尖刀也是揮舞的如同毒蛇一般,每一擊都是要害之處,或者是關節的薄弱之處。
向南有些興奮,終於找到了一個勢均力敵敵人了,這下可以好好感受一下剛晉級的實力了。
長劍有些笨拙的揮舞著,始終無法全部阻擋住田宏的尖刀。
但是每當田宏將要刺進向南身體裡的時候,向南都會默念護體法訣。
尖刀一次又一次的短暫觸碰長劍然後像毒蛇一般旋轉避開直刺向南身體,可每次快要刺中向南的時候,這小子身邊總會出現一塊透明的護甲擋住田宏的攻擊。
向南越砍越快,身體開始逐漸適應了短兵相接的戰鬥。
這種沉浸武器多年的高手可不好找,尤其是實力還和自己差不多。
向南逐漸放松,身心完全融入進了戰鬥裡。
田宏有些惱怒,久攻不下一個少年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恥辱。
右手伸進嘴裡。
一聲尖銳的口哨聲響起。
現實世界裡,剛剛進食完但還有些意猶未盡的三隻魔犬耳朵陡然一立。
仿佛聽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