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
“豆腐腦?”
“今天早上居然吃豆腐腦,什麽情況,誰要吃豆腐腦啊,我要吃肉。”
“大魚大肉吃多了,偶爾吃點清淡的不也挺好嗎,我最喜歡吃豆腐腦了,都多少年沒吃了,沒想到在部隊居然還能吃上豆腐腦。”
四十三隻菜鳥換上常服,穿上皮鞋來到訓練營食堂。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今天早上食堂準備的吃食,居然是豆腐腦,白白嫩嫩的,看上去就特別的誘人。
明耀祖嘀咕道“原來如此。”
“耀祖,你說什麽?”何晨光扭頭問明耀祖。
“沒什麽,這豆腐腦聞著挺香,一會我決定多吃幾碗。”
怪不得陳善明與苗狼今天讓他們換上常服,說要帶他們出去逛逛。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槍決蠍子的日子。
這是要帶他們去刑場,讓他們見識一下槍決死刑犯是個什麽樣的場面啊。
豆腐腦白白嫩嫩的,不就和腦漿一樣嗎。
一大早吃豆腐腦的目的,就是誠心為了惡心他們這些新兵蛋子唄。
“嘿嘿,耀祖,那你一會多吃點,我那份也給你吃。”
徐天龍笑著拍了拍明耀祖肩膀,進入食堂一看吃的是豆腐腦,他就想到了腦漿爆裂的場景。
所以啊,今天食堂吃豆腐腦,肯定是有深意的。
他才不相信陳善明與苗狼這兩個魔鬼教官會這麽好心,真的會帶他們出去逛街。
“好啊。”
明耀祖瞥了徐天龍一眼,這家夥果然見過大場面。
不簡單啊。
不就是多吃幾碗豆腐腦嗎,不就是帶他們去刑場近距離觀看槍決死刑犯的場面嗎。
就著還惡心不到他,吃進他肚子裡的東西,休想讓他再吐出來。
想當年他小的時候,去鄉下老家玩,用火炮炸牛屎,躲貓貓的時候掉老家糞坑裡面,也沒見把他惡心到。
“耀祖,龍龍,你們打什麽謎語呢,能不能好好說話?”
王豔兵,何晨光,李二牛,宋凱飛等人見你明耀祖與徐天龍說話雲山霧繞,皆是一臉懵圈。
“沒什麽,嘿嘿,一會大家都多吃點。”
“我說你個四眼龍,你這家夥有毛病吧?”
宋凱飛沒好氣的瞥了徐天龍一眼,豆腐腦這東西,他可喜歡吃了,一會當然要多吃點。
“起立!”
這時,范天雷,陳善明,苗狼幾人走進食堂,除了這三人之外,明耀祖還發現了一個人。
一個兩杠四的軍官。
何志軍!
沒想到這位傳奇人物居然也來了。
夏國陸軍特種兵之父,一手締造了狼牙的存在,狼牙這個名字,其實源於何志軍的代號。
上世紀八十年代,何志軍曾多次親自率領偵察分隊完成重大任務,無一次失手,敵軍特工隊對其心驚膽寒。
他曾經率領一支十五人偵察分隊在敵後與絕對優勢敵軍圍剿兵力周旋一個月,殲敵四十人而自己無一陣亡,完成任務後順利撤出。
因為何志軍對其敵人造成很大威懾,敵軍特工隊懸賞五十萬夏國幣要他的人頭。
何志軍,代號狼牙。
但這個代號,並不是他自己取的,而是敵人給的!
後來行動結束回國之後,何志軍受命以東南軍區第十二偵察大隊為核心組建了一支全新的偵查大隊,並以狼牙作為這支新組建的偵查大隊的番號。
這支偵查大隊正是狼牙特種部隊的前身,狼牙特種偵查大隊。
不久之後,狼牙特種偵查大隊改稱狼牙特種大隊,
後來何志軍升兩杠四,出任東南軍區情報部副職,
大隊長一職由雷克明接任。在狼牙的歷史上,有兩大傳奇人物,一個是狼人奠基人,夏國陸軍特種兵之父何志軍,還有一個就是將狼牙進一步帶向輝煌的雷克明。
兩千年的時候,狼牙特種大隊擴張為狼牙特戰旅,雷克明出任第一任一號,也正是在這一時期,狼牙特戰旅有了第一特種大隊,第二特種大隊,以及無人機分隊,直升機大隊等專業分隊。
可惜後來雷克明調任西北軍區,奉命組建西北軍區黑虎特種大隊。
曾經雷克明還率領黑虎特種大隊和狼牙特戰旅有過一次較量。
對於這次較量的結果,很少有人提及,估計狼牙特戰旅就算是贏了,恐怕贏的也並不輕松。
雷克明從狼牙特戰旅離開之後,高大壯擔任了狼牙特戰旅一號。
二零一一年高大壯離開,何志軍又重新回到狼牙特戰旅,擔任狼牙特戰旅第三任一號。
沒想到啊,今天居然在狼牙的菜鳥訓練營中,見到了狼牙的奠基人,狼牙何志軍。
“噫,是這小家夥。”
何志軍敏銳的察覺到有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抬眼一看,發現是明耀祖。
“好敏銳的洞察力。”
明耀祖沒想到何志軍的洞察力居然這麽恐怖,不愧是殺的敵人膽寒,被敵人冠以狼牙名號的傳奇人物。
不過嘛,這什麽情況?
剛才何志軍好像對他笑了?
“坐下!”范天雷掃了四十三隻菜鳥,讓眾菜鳥坐下吃飯“好了,都吃飯吧,一會帶你們出去兜兜風。”
四十三隻菜鳥,只有何晨光與徐天龍倆人沒有動手。
徐天龍之所以沒有動手,是因為眼前這白白嫩嫩的豆腐腦讓他聯想到了什麽。
何晨光之所以沒有動手,是因為他發現徐天龍沒有動手,且表情不對,這裡面肯定有事,所以才沒動手。
“我說哥幾個,豆腐腦好吃嗎?”
見眾人吃的這麽香,徐天龍臉色頗為古怪,希望他的猜測是假的吧,要不然這些吃了豆腐腦的菜鳥非得將苦膽都嘔出來不可。
想當初他爺爺為了訓練他的膽量,只要有刑場槍決死刑犯,他爺爺就帶他去近距離觀察。
那場面,別提了。
他原本也挺喜歡吃豆腐腦,自從見過那種場面之後,他現在看到豆腐腦都犯惡心。
“我說四眼龍,我確定你這家夥真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輕,建議你去軍區總醫院好好檢查一下,豆腐腦當然好吃了,你不吃是吧,不吃別浪費,正好我還沒吃飽呢。”
“給你給你,多吃點。”
徐天龍笑著將自己面前的豆腐腦推到了宋凱飛面前。
吃吧吃吧。
現在吃進去多少,到時候別全部吐出來就好了。
“晨光,你不吃嗎?”
李二牛三下五除二乾完一碗豆腐腦,看到何晨光一點都沒動,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他也沒吃飽呢。
“牛哥,我不餓,給你吃吧。”
“不能浪費,讓俺來將它消滅掉吧。”
既然何晨光不吃,李二牛也就不客氣了,端起碗三兩口吃了個乾乾淨淨。
感覺,好像還沒怎麽吃飽。
“報告!”
“說!”
“報告教官,俺還沒吃飽,俺能不能再來一碗?”
“敞開了肚皮吃,豆腐腦管夠。”
何志軍,范天雷,陳善明,苗狼幾人對視一眼,面露笑意。
不就是豆腐腦嗎,多的是,想吃多少吃多少,管夠。
使勁吃吧。
說不定這是他們今生今世最後一次吃豆腐腦了。
過了今天,希望他們以後還能吃的下豆腐腦。
一聽范天雷說豆腐腦管夠,菜鳥們也就不客氣了,直接將食堂準備的豆腐腦幹了個乾乾淨淨。
連著喝了五大碗之後,明耀祖將碗和湯杓放下。
伸手擦了擦嘴,瞥了何晨光與徐天龍一眼,這兩個家夥,就活該挨餓。
就算范天雷,陳善明,苗狼他們想搞事情,哪又怎樣?
只要內心足夠強大,別說讓他吃了豆腐腦去刑場看槍決死刑犯,就是讓他一邊吃一邊看腦漿爆裂的場面,他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說到底,這不過就是對心理關的一次考驗,如果連這點考驗都承受不住,還不如早點回家得了。
范天雷笑道“都吃飽了是吧?”
“報告,吃飽了。”
“吃飽了就好,苗狼,帶他們蹬車。”
“是!”
從菜鳥訓練營乘車去了直升機場,然後坐直升機前往金陵市區,接著轉乘大巴。
一行人從直升機上下來的時候,大巴車已經在等著了。
“明耀祖。”
“到!”
“坐這。”
“啊,是!”
上了大巴車之後,明耀祖本來打算坐到最後一排去。
就在他經過何志軍身邊的時候,何志軍突然將他叫住,讓他坐自己身邊的位置。
“小夥子,你很不錯。”
“謝首長誇獎!”
“咱們聊聊天吧。”
何志軍發現坐在自己身邊,明耀祖居然一點都不緊張。
並非故作鎮定,這小子確實沒有半點緊張神色,眼神平淡如水,除了剛才自己將他叫住露出一絲詫異之外,並沒有其他情緒。
換了別人,怕是早就緊張的如坐針氈一般,恨不得想要立刻從他身邊逃離了。
他是越來越欣賞這小夥子了,要知道在狼牙的歷史上,能這麽坦然面對他的,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叫雷克明。
就連高大壯,范天雷等人在面對他的時候,都做不到如此泰然自若。
現在,狼牙能泰然自若面對他的人,又多了一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居然從眼前這個年輕的過分的小夥子身上,感受到了當初面對雷克明的特質。
明耀祖坐在何志軍身邊,陪著何志軍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大部分時間都是何志軍在問,他老老實實的回答何志軍提出的問題。
大巴車出了金陵市區,駛向了山區。
過了一個收費站之後,前面出現了兩條岔路,其中一條岔路已經被交通管制,一路上全是荷槍實彈的特警和內衛。
不僅如此,明耀祖還發現在周邊的山林中,警方這邊也做了嚴密的布防。
看樣子這次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的將蠍子乾掉,警方和內衛這邊確實下了苦功夫。
如此森嚴的布防,境外敵對勢力想要把蠍子從刑場劫走,簡直是自尋死路。
“路上怎麽這麽多警察和內衛,什麽情況,咱們怎麽往山上去了,咱們這是去哪?”
王豔兵目光看向車窗外,道路兩邊全是警察和內衛。
“豔兵,看那裡。”何晨光指了指路邊的標示牌。
“不是吧,刑場!”
“恭喜你答對了。”
何晨光點了點頭,這條路通往的只有一個地方,那就是山上的刑場。
他算是知道為什麽徐天龍這家夥不吃豆腐腦了,這家夥肯定是提前預料到了什麽。
“果然不出我所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徐天龍感慨道。
當看到早餐吃豆腐腦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陳善明與苗狼所說的外出兜風,很可能是帶他們來刑場觀摩。
現在看來,他還真猜對了。
宋凱飛疑惑道“不是,我們來刑場幹嘛啊?”
李二牛說道“就是啊,不是說外出兜風嗎,怎麽把俺們拉到刑場來了?”
何晨光說道“大幹部,牛哥,刑場是槍決死刑犯的地方,你們說把咱們拉到刑場來幹嘛?”
李二牛想了想說道“槍決死刑犯?”
“我說牛哥,你這腦子能不能轉轉彎,槍決死刑犯有警方負責,咱們這次來,是來近距離觀摩學習來了。”
得知這次外出行動的目的地是刑場之後,何晨光就已經猜到了范天雷他們這麽做是出於什麽目的。
觀摩學習唄。
近距離觀看子彈出膛射入人體的畫面。
“都坐好,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范天雷見一個個菜鳥爬在車窗上往外瞧,命令所有菜鳥回座位坐好。
“耀祖,知道咱們去的是什麽地方嗎?”何志軍笑著問明耀祖。
“報告首長,咱們去的是刑場。”
“那你說說,咱們去刑場幹嘛?”
“刑場是行刑的地方,去刑場,當然是看槍決死刑犯,”
“怕嗎?”
“報告首長,沒什麽好怕的,因為他們都該死。”
不就槍決個死刑犯嗎,有什麽好怕的,一群該死之人,死不足惜。
“真不怕?”
“報告首長,不怕!”
“好樣的。”
何志軍笑著拍了拍明耀祖肩膀,他心中忽然生出來一個主意。
明耀祖雖然號稱東南軍區的槍王之王,一手狙擊技能沒的說,還逮住了蠍子。
但是,空有一身好功夫,卻沒見過血,這太可惜了。
見過血,和沒有見過血,完全是兩碼事。
等一會上去了之後,何志軍打算看看能不能和警方協商一下,給明耀祖一個槍決死刑犯的機會。
他真的太看好這小夥子了,非常對他的胃口。
其實現在的狼牙,特別是孤狼特別突擊隊,隨著組b組的老隊員相繼退役,頗有點青黃不接的感覺。
明耀祖這小夥子,將來一定會給他驚喜,他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錯。
大巴車在蜿蜒的山路上盤旋而上,很快來到了山腰處的一片坪壩。
到地方了。
大巴車停下之後,范天雷讓所有菜鳥整理著裝列隊下車。
“老溫,老高。”
“哈哈,天雷,你來了。”溫長林和高總發現了從車上下來的何志軍“何大隊長也來了,歡迎歡迎。”
“老溫,老高,好久不見。”何志軍給溫長林與高總一人胸口來了一拳“怎麽樣,準備的如何?”
“我們收到消息,確實有一夥境外雇傭兵已經入境了,這夥雇傭兵所屬的正是蠍子所在的非洲戰略資源公司。”
“一群臭老鼠,方圓二十公裡以內,我們都做了非常嚴密的布防,天羅地網已經布下,這群臭老鼠要是不來還好,如果他們敢來劫刑場,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蠍子在夏國落網被審判即將被槍決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在境外傭兵界引起了軒然大波。
蠍子這家夥,在境外傭兵界中的威望非常高,擁躉不少。
這些家夥,居然叫囂著要來夏國劫刑場,把蠍子救出去。
根據他們收到的情報,蠍子所在的非洲戰略資源公司派出了旗下的一支傭兵小隊, 現在這支小隊,就貓在金陵某處。
得知境外敵對勢力居然要劫法場,溫長林和高總將原本就十分嚴密的布防再次進行了升級。
只要這幫不怕死的家夥敢動手,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哇嗚哇嗚哇嗚。”
沒過多久,一列警車組成的車隊開到了刑場。
即將接受槍決的死刑犯被從刑車上帶下來。
這次東海省警方和內衛東海總隊要槍決的死刑犯,一共有十五人。
所有人帶著手鏈腳鏈。
從刑車上被拉下來之後,一些死刑犯嚇的臉都白了,雙腿發軟倒在了地上。
在這群死刑犯當中,明耀祖一眼就認出了蠍子這家夥。
這家夥不愧是當年南疆之戰安南特工隊的狙擊手,安南最優秀的特種兵,傭兵界赫赫有名的蠍子。
即便是落網了,卻依然在這家夥臉上看不到一點恐懼之色,相比其他被嚇成一灘爛泥的死刑犯,這家夥站在刑場上,就跟站在自家後花園一樣。
“是他!”
蠍子也發現了旁邊隊列中的明耀祖,眼神總算有了一絲波動。
就是這個家夥!
如果不是這個家夥,他怎麽可能在金陵落網。
想他蠍子,打了這麽多年的仗,橫行傭兵界這麽多年,沒想到居然會栽在一個夏國的陸軍小列兵手上。
“蠍子!”
看著被從刑車上帶下來的蠍子,何晨光恨不得衝上去當場將這家夥手刃。
殺父仇人就在眼前,就是這家夥殺了他的父親。
如今,這家夥總算要去見閻王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