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此人的影子逐漸顫抖起來,與身體的動作並沒有明顯的相同,完全違背了常理。伴隨著影子的不斷拉長,身軀慢慢的消散,直至與緊貼地面的影子完全融合。
就好像蛇在匍匐前進般,扭動著離開了原地。
葉震天一行人繼續探索,不斷的深入。公爵倒是說一不二,進入貧瘠之地後他就很少在干涉他們。只是跟隨在隊伍的後方,由王小敗帶隊,然而葉震天二人處於中間的位置。
整個小隊的陣型,大概就是一二一的人數分配。
說來奇怪的是,他們越向內部深入,越是發覺相比於剛剛進入貧瘠之地時,周圍的人煙變得更加稀少。
就好像一片死地,極其的蕭條。
“上次我自己前來的時候好像並沒有這麽冷清,不知道這段時間又發生了什麽?”
王小敗兩指正在下顎處來回摩擦著,雖然他並沒有胡子,顯得疑惑又想不通為什麽。
“會不會是滅心教搞的鬼?”葉震天說出心中所想的。
“有這個可能,上次我來的時候只是打聽到了滅心教坐落在這兒的接待窟,具體做了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滅心教作惡多端,手段殘忍,接待窟在此處肯定不是善事。”葉震天嗤之以鼻。
“得想個辦法找出接待窟的位置。。。”
一行人圍坐在一起,稍作休息拿出乾糧,一邊吃著一邊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值得一提的是,這乾糧的味道倒是不錯。不愧是出自王小敗之手,據他說是之前烤剩下的肉風乾所製作的。
眾人大肆稱讚,都慢慢在口中咀嚼,細細品味著其中的美妙。
這時,不遠處的廢墟中突然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動靜,類似碎石敲擊的聲音,眾人一下子提起了警覺。
“是誰?”葉震天沉聲一喝。
結果並沒有得到答覆,他比了個手示意自己過去看看,隨後緩慢往廢墟處靠近。
可是還沒等他靠近,突然隨意散落在廢墟之中的碎石堆中,伸出來一隻手。這樣的變故讓葉震天如臨大敵,眾人也注意到了異樣,紛紛上前各自都釋放出本命銘紋,嚴陣以待。
然而接下來的場景使得他們都愣住了,只見那隻伸出來的手艱難的撥開亂石,從裡面爬出來一個小男孩。
殘破的衣裳還夾帶著遍體鱗傷的痕跡,一道道的血肉模糊將殘留在身上的衣布都染得鮮紅。蒼白的臉龐沒有一絲血色,兩瓣已經乾裂的嘴唇還在微微顫抖著。
最惹人憐惜的就屬那雙眼睛了,兩道疤痕連接著上下眼皮,然而其中的部位顯得格外的空洞。並不是眼神中透出的那種感覺,而是真的空了。。。
他,沒有眼眸。
如此人間慘劇實在令眾人無法直視,自然也不會將他跟敵人畫上等號。就連久經沙場的公爵,都是握緊了雙拳,全身顫抖著。
“能。。。給我點吃的嗎?”
男孩艱難的傳出虛弱的聲音,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說話的原因。還不停的咳嗽起來,全身都因為劇烈的咳嗽而抖動著。
葉震天等人雖然還是持有戒心,不過還是取出了乾糧遞給男孩。無論如何,先等他吃完了再說吧,這模樣真的是太可憐了。
小男孩接過葉震天抵過來的乾糧,也不顧乾裂的嘴唇上滲出的血絲,就這樣就著乾糧一股腦塞進了嘴裡,稍微嚼了兩下就咽下了肚,看來真的是餓極了。
眾人耐心的等待小男孩做完一系列動作,
就在這短短的不到兩分鍾時間,葉震天再次審視著面前的這個男孩。可從上到下裡裡外外都試探了一遍,甚至都釋放出銘紋力去感受,得到的結果都是,他只是個普通人。 當然,除了全身上下那些慘不忍睹的傷痕異於常人。
待的小男孩三兩口就解決掉了手中的乾糧,突然整個人跪倒了眾人面前,額頭猛烈的撞擊地面,做磕頭狀。聲音沙啞的說道:“太。。。謝謝。。。你們了。。。我。。。已經好久。。。沒吃。。。東西了。。。”
鄭乾楠連忙上前去扶起男孩,讓他別在繼續了,額頭都磕出血來了。他自己也有一段類似的灰暗經歷,只是沒有想眼前的男孩這般淒慘,所以他是真的感同身受。
上前問道:“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本來我生活在南邊的一個小村莊裡,地方不大但我們一家人過的也是其樂融融。直到有一天。。。”
小男孩稍微哽咽,想哭卻是發現自己已經沒有資格了。接著說道:“一群人衝進了我的家鄉,全村的大人幾乎都被殺害,小孩無論男女都被他們抓走。直到他們闖進我家時,我的父母為了保護我們,拚命的反抗,可那群人都是銘紋師,父母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反抗好像徹底惹怒了他們,很快父親就被他們抓住,高高的掛起,在他們殘暴的肆虐下,父親已經奄奄一息。可他們還是不準備放過,當著我們一家人的面,讓母親服侍他們,說是要用此來換取我們的性命。。。”
“母親咬著牙,默默的承受著他們的侮辱,可還是滿懷希望的想以此來換取我們的性命。父親掙扎的想要阻止母親,可卻是無能為力。。。”
“本以為一切就會這樣結束,沒想到那群人輪番上陣發泄之後,竟然。。。把母親殺害了,最後父親也因為重傷加上受到多重刺激,氣急攻心失去了生命。剩下手無縛雞之力的我,還有姐姐,都就被他們給抓來這兒了。。。”
“但殊不知來到這兒之後,才是噩夢的開始。他們把抓來的小孩分批次的進行殘忍的實驗,基本每個人都是傷痕累累,能直接死掉反而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他們為了不浪費實驗體, 可不會輕易的讓我們死去,每天都在折磨,暈迷,清醒,在折磨中徘徊著。”
聽到這兒,眾人已經因為憤怒而開始顫抖著。心中都已經給出了答案,如此卑劣殘忍的手段,除了滅心教還有誰能乾的出來?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慨,王小敗正欲上前試探下能不能問出接待窟的一些蛛絲馬跡。
咕咕,咕咕咕!~
這時,天空之中傳來一陣鴿子的叫聲,清脆之中又帶著一絲急促。公爵好像感應到了什麽,抬頭望去,只見一隻銘紋信鴿正在半空中盤旋著慢慢準備降落。公爵伸出手接住銘紋信鴿,在其腳上有著一個跟別的銘紋信鴿所不一樣的標志。
單字,絕。
“這是軍團的緊急銘紋信鴿!!!”
與此同時,王小敗也認出了這隻銘紋信鴿的來歷。公爵正與其對上暗號連接讀取信息,眼神中不露聲色的閃過一絲顧慮,卻是很快的被他控制住,並沒有讓葉震天他們察覺。
淡然說道:“軍團裡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這次的任務沒辦法繼續陪同你們了。你們切記,以安全為重,不可冒進。”
“軍團裡出什麽事情了?”
眾人齊聲問道,這段時間的相處與接觸,葉震天二人都好的融入了絕世軍團中。
“小事情,只是必須要我出面處理。你們安心任務,不用考慮其他。記住我說的話,一切以安全為重,事不宜遲,我先走一步。”
說罷,公爵雷厲風行,也不再過多的解釋。直接釋放出銘紋雙翼,展翅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