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森林之中,一隊黑色特警製服的人正在緩慢向森林中心推進。其中一人從一個迷彩金屬箱中掏出一顆黑色的圓球,隨後向上扔了出去,圓球升到半空伸展出兩個薄薄的翅膀,接著騰空而起,繞過纏繞的錯綜複雜的樹木枝乾,直接飛到二十余米的高空,開始沿著特定的軌跡在特警周圍一定范圍內巡遊起來另一名特警看著手中全息顯示屏上顯示的周圍地貌和植被生物等各種信息,沒過多久就皺緊了眉頭。
一隻黑色的蒼鷹注意到了這個小小的獵物,飛到了黑球的上方俯衝下來,想要捉住這個球,到了距離黑球還有幾米的一瞬間。黑球猛的膨脹起來,在一瞬間變成了一隻黑色老虎的樣子。貓頭鷹立即轉換方向,向著遠離黑球的位置逃竄起來。
蒼鷹一路驚恐逃竄,飛過了幾公裡才立在樹上停了下來,這時它的視線被另外一個“獵物”吸引——那是一隻總體上呈現長條狀的生物,大致看起來像是一條蛇,末端分出五個分支,一短四長,正在地上扭動著。
蒼鷹沒注意到那條“蛇”周圍空間的波動,隻感覺肚子餓了而這個東西看起來剛好可以填飽肚子。當它今天第二次俯衝向獵物的時候,它的生命就那麽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它的身體就那麽憑空凝滯在了空間中,沒有任何依托,就像它連帶這周圍的空間整個被凍住了一樣。接著時間開始流動,蒼鷹的屍體驀然腫脹起來,然後羽毛變成了五顏六色,接著膨脹停止,一隻柔嫩的人手從它的口中伸了出來……
校長站立著背對著門口,他已經好久沒聽到一個好消息了,這讓他再也無法在人前保持一副親切的面孔。
“報告情況!”
“是,特警們在‘飛賊’的幫助下還在朝著這裡穩步推進,我們的干擾收效甚微,要不要出動我們的‘胡峰’攔截那些飛賊?”
校長皺緊了眉頭,他們的胡峰可不一定打得過“飛賊”,反而可能會被對方循著蹤跡找過來,不然他早出動胡峰們了。
“飛賊不是只能尋找特殊標記過的物體麽?為什麽能穩定朝我們這走過來,你們不是說要干擾他們麽?你們干擾什麽了?(髒話)。大不了魚死網破,你們做好準備,在周圍布置好防禦措施,等他們進入范圍之後先用emp攻擊毀掉電子設備,然後不惜一切代價全殲他們,之後我們全員去備用校區。”
“是!”匯報的男子看上去是四五十歲樣子,現在卻在三十歲左右的肥胖校長面前表現得恭恭敬敬,一點也不敢表現出違逆的樣子。
吱——哇,吱——哇
唐述從宿舍的窗戶處望向外面,樹影隨風舞動,跟以往也沒有任何不同,如果非要挑出一些不同,可能就是今天的氣溫稍微熱點,蟲子的叫聲稍微多點罷了。
自吳奇的死已經過了一周,他出院之後的第二天就跟劉若兮去給吳奇在樹下立了一塊墓碑,那個小小的墓碑在某一棵無名樹下的樹蔭之中,如果不特意細看,任何人都不會發現這棵樹和以往有什麽不一樣。
唐述坐在窗前的桌子上,拿手撐著下巴,就那麽望著墓碑的位置沉默不語,像是在跟死去的友人交流著些什麽。
實際上他沒有任何多余的心思——他太弱小了,再怎麽掙扎也是在別人的手心之中,撲騰不了多高,他又想到了林清。
在那之後,林清沒過幾天也回到了班級,當天老師安排著班長把整個班級的座位都重新排了一遍,林清不再一個人坐在班級的一邊,整個班級的座位終於恢復了以往的樣子,這次她有了新的同桌,不過不是唐述。
下課鈴一響,林清座位周圍的人全都四散離開,嘴裡嘟囔著上廁所或者什麽買東西,不知道在跟誰解釋。
唐述被排到了林清正後方隔三個桌子的位置,如果他上課溜號,往右傾斜一下身子,他就會發現今天的王晨看起來是那麽的開心,那麽的開朗,好像贏了籃球比賽的冠軍一樣。
林清下課就趴在了桌子上,王晨在那裡對著林清的耳朵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沒幾句話就把自己逗開心一次,好像林清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整個學校都在發生好玩的事情。
不過林清倒是一直無動於衷,王晨說話她一句不理,要幫她去接水時林清卻突然站了起來,奪過自己的杯子,然後徑直走向了唐述,唐述這才看到林清的臉是那麽蒼白,嘴唇是那麽乾燥,頭髮是那麽凌亂。
“你,去給我接水。”說著拿自己的下巴指了指班級的飲水機,唐述被她氣質折服,其實內心有種隱隱約約的感情,不希望看到林清坐在王晨的旁邊。
唐述伸手拿過水杯,剛起身林清就坐到了唐述的位置,就那麽趴在了桌子上。
王晨尷尬的笑了幾聲,看了一眼唐述就從書包裡掏出籃球走出了門。
唐述接完了水,剛要把水杯放在林清的桌子上,林清在這時又抬起了頭。
“拿過來,我現在要喝。”
唐述把沒蓋蓋子的杯子小心翼翼的端著拿了過去。
“燙。”
“你給我吹吹。”
“這麽多人看著呢……”
“切……”
林清又把腦袋放到了手臂之中,只露出雪白的脖頸。
唐述無奈苦笑了一聲,拿手按住了杯子以防林清動的時候不小心把杯子碰倒,幫她吹涼這麽親昵的動作唐述做不出來,但就這麽晾著不讓杯子倒了還是可以的。
上課鈴響,林清也沒有動身的意思,王晨緩緩的走回了教室,看了看自己的座位,一股怒火油然而生,隨即被他狠狠壓下。
“快上課了。”唐述站在自己桌子前面,他也不希望上課,因為這樣的話林清又會和王晨做回同桌。
“咱倆坐一起。”
“你今天是怎麽了?”唐述的臉刷一下的就紅了。
“我沒事,你去跟他同桌,我不喜歡跟男生坐一塊,不舒服。”林清做了個乾嘔的表情。
唐述的同桌是個女生,在調好座位之後兩人還沒說過一句話。
“行。”唐述點點頭,“小心水杯。”
唐述從桌子裡掏出自己的筆記本和課本,走向了王晨的旁邊。
王晨和老師都沒說什麽,特別是老師,唐述感覺老師甚至可能沒注意到這個座位的替換,當天下午,王晨把自己的桌子搬到了後面,林清就順勢把唐述的桌子搬到了前面。
“你不是說不喜歡跟男生坐一塊麽?”
“話少的可以。”
唐述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什麽,他向後看了一眼,正好迎上王晨的目光,林清的聲音就飄了過來,“看黑板,要不下課我可不給你講。”
唐述聽話的轉過頭來,這才想起來林清落下的課比他還要多。
之後王晨再也沒換過座位,老師也是理所應當的從未提起過,就這麽著到了現在。
唐述起身打了個哈欠,看了看這個空蕩蕩的宿舍就爬上了自己的床開始脫衣服。
柳強病好了之後主動要求跟別的樓層的人換了宿舍,那人被唐述分到了梁武的那間人沒滿的宿舍。
唐述躺在床上,心卻還在始終注視著窗外某個角落的一個墓碑。他咬緊牙關下定決心,絕不會再讓自己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死掉,接著伸出右手壓住了左耳的耳垂。
意識瞬間遠去,不過沒關系,明天還會準時到來。
吱哇蟲鳴之中,唐述的身體正在發生著緩慢的變化。
(最近我發現很多朋友都是深夜兩三點投了推薦票,大家還是注意休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