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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白原》第2章 英雄的隕落
  (注:本書純屬虛構,不借指任何人,任何團體,任何組織,只是呼籲人們保護地球,保護環境。)

  臉上的淚痕早已被寒風吹乾,浸濕的枕巾依舊冰冷,酸痛的關節時刻提醒我不要忘記昨天的悲慘回憶。

  新的一天開始了。我走出了臨時搭起的帳篷。

  響亮的軍號聲劃破了百原純淨的蒼穹,刺骨的烈風剮著溫暖的皮衣,使人瞬間清醒起來,剛剛的困意一掃而光。

  在集合地,薩爾文迪頂著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喊著:“集合,準備晨跑!”

  我們迅速地站好隊,開始了五千米的晨跑。

  我又想起了海那個懵懂的少年。不由得傷心起來。

  20分鍾後,長跑結束了,舊傷剛好又添新傷,五千米的長跑,讓我酸痛的關節更是雪上加霜。

  在休息時,敵人的一枚炮彈又在營房裡炸開來,薩爾文迪眉頭一緊,大手一揮,又開始緊張的部署戰場。我們也顧得不得疲憊,跳入戰壕中就進入狀態,我的眼神開始變得堅定,拳頭開始握緊,抱起那沉重的激光槍便架到了沙袋上,朝著對面的敵人瘋狂開火。嘴裡還不停地喊著:“你們這群混蛋,都給我死!”

  薩爾文迪在遠處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對面敵人的局勢。突然,他大喝一聲,丟下望遠鏡就往敵營衝去。我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敵人的槍炮不允許我分一點心,因為就在我轉頭的一瞬間,我就聽見一顆子彈在我耳邊呼嘯而過。

  三小時後,大家都累得精疲力竭,還不見薩爾文迪回來,這時,天空上烏雲密布,陣陣而起的寒風,似哭似笑,使我的心裡好不害怕。烏雲越來越厚,不一會就淹沒了遠處冰山的尖頂,不知疲憊的太陽也不見了蹤影。怪風開始怒號,吹走了戰壕前的沙袋,吹走了我的戰友,吹走了溫暖的帳篷,隨之吹走的還有我們每個人的熱血和希望。

  我緊緊的抱住了我的槍,一刻不停的向敵人猛烈的開火。怪風過後,很快雪就開始下了,那雪是真大啊!我簡直不能描述當時的情景,滿天的白雪,滿天的鮮血,滿天的硝煙。白雪紛紛揚揚,飄飄然落在了地上,可是我們沒有閑暇來聽這寧靜的自然聲音,可以聽到的,只有大炮的雷硠。

  白雪之下,我看著我的戰友,一個個的倒下,心中的怒火也開始熊熊燃燒,我終於忍不了了,大喝一聲“你們不要囂張,看老子一人端了你們!”隨即扛起了槍就從側邊偷偷繞過冰山,想要突擊敵營。

  多虧了這白雪做掩護,我才沒有被發現,一個多小時後,我成功的摸進了敵營。我從身上拿出一個隨身攜帶的炸彈,安放在敵營中間,然後飛快的跑出了敵營,這時,敵人也終於發現事情不對勁,連忙派了七八個人來這邊檢查,可是剛剛走到了營地中間,便被我事先安放好的炸彈炸了個粉碎。在遠處的我聽到這一聲爆炸,成就感油然而生。隨即飛快地向營地跑去。

  回到了營地,就看到了我的戰友們,一個個的都十分疑惑。因為敵人突然間就撤退了,不免讓人們感到非常奇怪。看到這一情形,我在旁邊偷偷的笑,我知道,我的方法奏效了,還得多虧了這暴風雪給我的掩護。

  此時薩爾文迪也回來了,立即神秘的把我們召集了起來。

  “各位同志們,經過大家的不懈的戰鬥,我們終於贏得了一場戰鬥,我剛才去遠處的山頭,偷偷的打探消息,據我所知,我們中的有人趁著風雪的掩護在敵營中安放了炸彈,

才迎來了這場戰鬥的轉機,在這裡我代表全團戰士向這位勇敢果斷的英雄致以深深的感謝!”  薩爾文迪有些激動的說。

  我在一旁非常高興,這不僅僅是立功的歡喜。還有勝利的喜悅。

  這以後的五個小時內,敵人沒在發起任何進攻,這五個小時,我們抓緊修整營地,擴寬戰壕,稍作休息,保持最好的狀態。

  這時,薩爾文迪又離開了營地,去敵方打探消息去了。

  我拚命得揮動著手中的軍鏟,因為我知道,這時候我乾的越賣力,我們勝利的幾率就會越大。

  一直挖了五個小時之後,敵人那邊終於有了動靜,槍林彈雨又開始打過來,我們立即回到各自的崗位,與敵人激烈得戰鬥。

  剛才的暴風雪已經小了很多,能見度越來越遠,我看到遠處的冰山露出了尖頂,那不知疲憊的太陽也從烏雲後面半掩琵琶半遮面的出來,風還在嗚咽,時不時送來一陣鹹腥的海風。吹得身上的傷口又痛又癢。同時,在望遠鏡中,我看到了敵營中被皚皚的白雪遮住的觸目驚心的深坑。

  我們鏡頭一轉,由薩爾文迪敘述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他經歷的事情。

  (以下以薩爾文迪為第一人稱敘述)

  八小時前,在望遠鏡中,我看到了敵方有幾個圖謀不軌的人正在往我們營地的方向走去,我立刻感到事情不對勁。於是立即跑過去想要攔住他們,但我走了一小會後,天空突然暗下來,呼嘯的寒風嗚嗚的吹著,我知道,快要下暴風雪了。

  可是為了我軍的安全,我沒有選則返回,而是繼續跑向敵營的方向。約摸著跑了二十五分鍾左右,雪就下了下來。那雪是真大啊,我幾乎看不見東西了,風呼呼的吹著,幾乎要把我這個壯漢吹走了,我從軍用背包中拿出了一把登山杖,一步步的向前走去。那描寫雪的的句子在我腦海中閃現,那文字的力量一路隨我前行。

  “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昔去雪如花,今來花似雪。

  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浮生隻合尊前老。雪滿長安道。

  亂山殘雪夜,孤燭異鄉人......”

  一小時後,我到了敵營附近,我剛想坐下來休息,但是眼前突然閃現出了一個奇怪的黑影,我立刻警覺起來,朝著黑影的方向走去。

  十分鍾後,我看清了那個黑影。那是個人。

  我在那人的後面不遠處觀察著,只見他從背包中掏著什麽,然後徑直朝著敵營走去。我偷偷的跟著溜進了敵營,想看看他要乾些什麽。可是那暴風雪實在是太大了,我一個不留神,就把那人跟丟了。

  不過在兩分鍾後,我便聽到了巨大的爆炸聲,我恍然大悟,原來是友軍!

  我快步的跑回軍營,想要找出英雄,一個多小時後,我回到了軍營,給大家做了簡短的演講之後,竟然沒人回應我到底是誰在敵營安放了炸彈。我也沒再追問,因為雖然這場戰鬥打贏了,但我知道之後的路還很遠很遠,很難很難。

  之後的很長時間,敵人都沒再發起進攻,我有些緊張,快步的向敵人方向走去,想要打探一些消息來。這時暴風雪幾乎已經停了,所以路走起來也是格外的輕松,二十分鍾後,我就到了敵營門口。

  我悄咪咪地探過頭去,想要觀察敵人的動向,但是但當我探出頭的一瞬間,一根黑洞洞的槍管就抵在了我的腦門上

  “你是幹什麽的,快說,不然要了你的命。”

  來人是意大利人,濃密的大胡子配上標準的意大利語,十分的令人害怕。但是對我來講,這只是個普通的漢子,想要製服他易如反掌。所以,我把他的槍管抬了起來,反手把他按倒在地。

  “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我按著他的雙手,一把奪過了他的槍,扔進了旁邊的冰崖。那人被我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撲騰一下掙開了我的手,灰溜溜的逃走了。

  我冷哼一聲,從背包中掏出了一把槍,繼續觀察著。

  也算是有所收獲,十分鍾後,我聽到了微弱的聲音。

  “我們休整的差不多了,一小時後就開火。”

  “可以,一定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我們要不也效仿他們,送他們幾個熱輻射炸彈嘗嘗。”

  “可以,我立刻就派人。”

  聽到這,我心裡“咯噔”一下,仿佛墜入了冰窖一般。

  我抬起腿來就往回跑,想要告訴大兵們,可是當我剛抬起一隻腳時,就聽見背後響起了聲音。

  “請問你想去哪。”

  來人正是剛才的意大利大兵,他扛著一杆槍,背後還有五六個健壯的大兵。

  我自知敵不過他們,抬腿就跑,幸好那個意大利大兵的槍法不過關,否則我可能命喪當場了,在跑的十多分鍾後,我害怕的發現,我腳下有一個深不見底的裂痕,那一定是地震的產物,裂縫兩邊的距離大約有十米。我開始加速,想要跳過去,沒想到再起跳的一瞬間,腳滑了一下,直著身子跌進了裂痕。

  我本來以為必死無疑了,但是伴隨著一陣劇痛之後,我驚奇的發現,我坐到了裂痕上一個凸起的小平面上,隨即我就聽到了那個意大利大兵和他的跟班的凌亂腳步聲。他們看了我一眼,冷笑一聲,走遠了。待聲音過去後,我想要攀著凸起的冰壁上去,可是當我試圖站起來時,我發現我站不起來了,我的雙腳被摔斷了,腿上的動脈也被割斷,止不住的向外噴血。

  這無疑是對我的一個巨大的打擊,於是我開始拚命的呼救,雖然我知道,這是沒用的。

  我們把鏡頭從薩爾文迪身上轉到遠的身上,由主人公遠繼續敘述。

  (以下繼續由主人公遠為第一人稱敘述)

  我們已經打了兩個小時了,但是還不見薩爾文迪回來,但是來不及擔心他了,我們自身都難保了。

  剛剛,幾個炸彈在軍營裡爆開,差點就把我們的軍營移為平地,爆炸至少導致了20名友軍的犧牲,在悲痛之余,我們別無打算,隻得繼續戰鬥下去。

  突然一沒炮彈在離我不到20米的距離炸開,氣浪直接把我掀飛出去,一頭撞在了旁邊的堅冰上,昏了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我坐了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我正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剛剛俘虜的一個敵軍在哪?”

  外面一個人粗聲粗氣的喊。

  我馬上明白過來,我正身處敵營,而我已經被俘虜了。

  “在這個帳篷裡,營長。”

  我隨即聽到了外面傳來腳步聲。

  我下意識的躺下,然後開始裝著自己還在昏迷。因為我知道他們一定會對我嚴刑拷打,然後要從我嘴裡問出有用的情報。

  噗啦,帳篷被掀開了,一個穿著整潔的軍裝的人進來了,她踏著一雙馬丁靴,腰裡別著一杆槍,頭上還戴著印有gcp的帽子。

  我屏住了呼吸,然後任由他大搖大擺的走進來,隨即我的臉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給老子起來!”

  他咆哮著。

  這一下直接把我的鼻血打出來了,我猛的起身,鼻血噴了那個人一身。我隨即說道:“你們想幹什麽?”

  那個人看著自己的嶄新軍裝被弄髒了,怒不可遏,拔出槍來就對著我的頭。

  “乾弄髒老子的軍裝,看老子不斃了你!”

  他剛要扣下扳機,跟著他進來的人連忙阻止

  “營長息怒,我們還要從他嘴裡打探消息,你要斃了他,我們找誰打探去?”

  那個營長聽了這話,把槍別了回去,對著我的臉又是一巴掌。

  “這次老子饒你一死,馬上給老子起來,滾進審問室。”

  我哪裡受得了這種侮辱,當場我就急了,從床上跳下來,對面那個人的臉就是啪啪兩巴掌。

  “一口一個老子的,你以為你是誰?”

  那人和跟著進來的人顯然被我突然轉換態度嚇了一跳,但是隨即他又凶神惡煞的掏出了手槍。

  “你小子敢打我?看老子斃了你。”

  我對他就是一腳,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槍,冷眼對著他說:“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斃誰?”

  我隨即按下板機,乾淨利索的把那個營長打死了。

  那個跟著營長來的人顯然被嚇壞了,一溜煙的跑出了帳篷。

  我換上了那個營長的衣服,用一把小刀把帳篷砍破,從帳篷後面溜走了。

  但是沒走出幾步,就聽見了敵營裡的騷亂。

  “營長被人打死了!”

  “那個戰俘也跑了!”

  我聽到這話,立刻加速,一溜煙的跑遠了。

  也許是命運的安排,走了幾步,我就看見了一處巨大的裂縫,大約有十幾米寬。我一到那個裂縫附近,就看到一個人坐在冰壁一個凸起的小平面上。但是當我看清那是誰時,我下意識的喊了出來:

  “薩爾文迪教官!”

  我立刻想到要把自己的外套撕掉,做成繩子,然後去救下薩爾文迪。我拿起刀子把衣服割斷,然後做成了一股長約十米的繩子,可這遠遠不夠,於是我立即大喊:“薩爾文迪,把你的外套脫下來做成繩子,然後到系我的這根繩子上!”

  可是,一連叫了幾聲,下面都沒有反應,於是我向下探下頭去,看到薩爾文迪正在緊緊的抓著自己的大腿,邊上還有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他的臉已經變成了青灰色。

  我臉色一黑,立刻明白過來,薩爾文迪已經死了。

  我跪到了冰崖上,雙手合十,默默為這位忠誠勇敢的教官祈禱。

  隨即,我在雪地上寫下了兩句話:“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然後我寫上了他的名字:異鄉人薩爾文迪。

  我獨自的向軍營走去。一步三回頭。卻隻留下了呼嘯的風聲。

  我在今天的日記中寫下了這樣一首詩

  本自異鄉人,卻留白原魂。

  幽地有荒怨,本心滿堅冰。

  白原有疾風,冰海有巨浪。

  青山埋忠骨,忠骨尚伶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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