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你情郎被封印的地方,我將他封印解開,讓你們團聚。”
“真的嗎?”
三七按捺不住不住心中的激動之情,急切地問道。
“真的,我倪淵一生說到做到。”倪淵平靜地道來。
“我老師設置的封印可不好破,昨天晚上後半夜到今天早上我使出渾身解數也不能將其破開!”
三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落寞和無助。
“這世上還沒有我破不開的封印!”
倪淵拿出一朵藍色玫瑰放在鼻間隨口說道,就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三七神色怔怔。
似乎無法想象,這位倪公子該有怎樣的底氣和實力,才能在輕描淡寫之間,顯露出這般睥睨傲氣的姿態。
“好,信你!”
三七說完,拿著手中的這碗孟婆湯,倒在了還在熬住的湯鍋裡,整個湯鍋頓時沸騰起來,片息過後便變成綠色,芳香四溢。
隨後,三七對著不遠處一個亡魂一點,那個亡魂便兀自地走向了她。她在那個亡魂耳邊說了幾句,那個亡魂便在那裡盛湯,做著孟婆做的事。
接著她帶著倪淵在原地一轉,便消失不見了。
須臾之間,他們便來到封印三七情郎的那株彼岸花前,只見那朵彼岸花它的花的形狀像一只在向天堂祈禱的手掌,花瓣反卷如龍爪怒張,花徑筆直細長,密密麻麻,朵朵盛放,殷紅似血,有花卻無葉。那一團團看似妖豔的火紅卻讓人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完美的外表卻無法掩飾慘淡的靈魂。
倪淵將藍色玫瑰懸立於彼岸花花朵上,隨著藍色玫瑰花的旋轉,那若隱若現的透明結界,不一會便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一個指頭般大小的俊俏小夥身影便從彼岸花花朵中走了出來,小夥看見三七後,迅速從花朵上往下一跳,便恢復了常人樣子。
小夥子微笑的臉龐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裡閃爍著真誠之色,笑意裡不乏微微的羞澀,帶著少有的靦腆與童真,透著不善言辭的拘謹之意。
三七和小夥緊緊相擁,一些藏在心裡的情話,和著喜極而泣的眼淚在耳邊縈繞,重逢的喜悅讓他們忘卻了一切。此時倪淵會心一笑,感覺自己有些多余,便不在打擾轉身離開了。
倪淵看著這一片盛開的彼岸花,情不自禁一陣輕吟:
“彼岸花開開彼岸,獨泣幽冥,花豔人不還。葉落花開花獨豔,世世輪回,花葉空悲戀。莫歎人間魂黯淡,何知生死相憐遠!塵世忍離誰再念,黃泉一路凝淚眼。”
“婉兒,這一世我們情深緣淺,相聚太過短暫。不知下一世的你在何處,還能不能和你再續前緣?”
倪淵一陣惆悵,這一世的命格讓他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那些愛過的人,那些無法放下的事,那些滾滾紅塵中數不清的悲歡離合都只會隨著“孟婆湯”的緩緩入喉,永遠凝固於走在奈何橋上那欲言又止、充盈淚水的黯然回眸間,化做縹緲雲煙,淡然散去。
是一世匆匆的悔恨?是陰陽永隔的遺憾?還是揮刀斬袖的決別?……都已然不再重要了。因為在飲過這孟婆湯後,一切都已淡然。
就在倪淵陷入思忖時,他旁邊的一朵彼岸花泛起了一道紅色光芒,瞬間就將倪淵吞沒,帶著倪淵沒入花朵之中消失不見。一陣陰風拂來,彼岸花隨風搖曳,一切都那麽安靜閑適,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回過神來的倪淵才發現自己被那團紅光從陰間帶了出來,
回到了現實之中,落在一片竹林的上空。 而這時,一個臉戴著南瓜色面具,全身穿著黑色衣服的銀發男子徑直走到倪淵身前,伸手從他胸前拿出了那塊七魂之玉。
倪淵正想反抗時,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他的魂魄被這個銀發男子給封鎖住了。
倪淵眉眼一緊厲聲問道:
“能將我從冥界悄無聲息地弄出來,還能將我的行動給封住,閣下還真是神通廣大啊!問都不問就拿了人家的東西,是不是有些不太禮貌?不知閣下是何人?”
一股雄渾霸氣的聲音從面具銀發男子那裡傳出:
“老夫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人,也是今晚來渡你的人!”
話落,銀發面具男用左手對著那塊七魂之玉一抹。頓時,一股黑色渾濁的氣體從裡面飄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一幕,倪淵質問道:
“你對我的七魂之玉做了什麽?”
“放心,沒做什麽,只是幫你清除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而已!”銀發面具男用平靜的語氣答覆道。
說完,他將那塊七魂之玉放回了倪淵胸前。然後,用耳朵聽了聽竹林前邊屋子裡,一個待產女人陣陣痛苦哀嚎之聲。
“不能再讓別人痛苦地等待了,時候差不多了,你該上路了!”
銀發面具男用命令的口吻說完,便用手對著倪淵就是一揮。
倪淵剛想開口說話,就被銀發面具男的這一揮變成了一道光芒,沒入竹林前的房屋中。
“太重感情的人大多沒出息,心太軟的人成不了大事。我已經將你前世的記憶抹除,這是我給你選的路,以後犬是寅還是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銀發面具男摸了摸胡須意味深長地說道。隨後,他的身影漸漸虛幻了起來和周圍的夜色融為了一體。
夜風習習,這座房屋庭院中的花木搖曳婆娑,屋簷下的燈籠通明,在夜色中灑下令人暖和又溫馨的光明。偶爾有蟲鳴聲響起,給這美好的氛圍平添一份幽靜。
只是,一陣嬰兒的啼哭聲打破了這份幽靜!
牧家家主牧正雄正在堂屋裡跪著,雙手作揖對著祖宗牌位祈禱:
“牧家歷代先祖在天有靈,請保佑正雄今日平安得到子嗣,以續牧家香火至千秋萬代!”
“生了,生了,是個男孩,白白胖胖的,母子都平安!”
接生的穩婆抱著剛出生的嬰兒興高采烈地說道。
當牧正雄從管家口中得知這個喜訊時,像飛燕一般衝了出去。
牧正雄健步如飛跑到產房,看了一眼穩婆手中可愛又胖乎乎的孩子後。便來到床邊握著精疲力竭,神色十分憔悴的妻子的手,滿臉疼惜又溫柔地說道:
“夫人,真是辛苦你了, 咱們有兒子了!”
說完便用手捋了捋他妻子臉邊凌亂的發絲,用嘴輕輕吻了吻妻子的額頭。
一個男人愛不愛你,有時候從一些細節就能看出來。無論發生了什麽事,總是把你放在第一位,這就是在乎!
這時,穩婆將手中的嬰兒交給牧正雄並高興地祝賀道:
“恭喜牧老爺,賀喜牧老爺,以老身多年接生的經驗看,貴公子出身不凡,你看他這張粉嘟嘟的小臉,和熟透的小蘋果一樣,泛著紅暈,圓圓的。兩條胳膊像兩段粉嫩的蓮藕,讓人忍不住就想捏兩下。老身就喜歡看他胖乎乎的樣子,以後啊,定是個大富大貴之人呢!”
“管家,給穩婆拿888兩銀子作為辛苦費!”
牧正雄接過穩婆手中的兒子,心情愉悅地說道。
“多謝牧老爺的賞賜,老身告辭了!”穩婆微微一禮後,識趣地跟著管家離開了。
“夫人你看,我們的孩子,他的眼睛多像你,還有他的小下巴,簡直和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牧正雄將孩子放到妻子肩膀邊,高興地說著。
牧正雄妻子看著身邊可愛的兒子,肥嘟嘟的小臉蛋,半米的眼睛,時而傻呵呵的笑著,時而吮吸著自己的小手指。
一臉幸福滿意又輕松的表情,她覺得自己這10個月來的辛苦沒有白費,終於生下來這個可愛又乖巧的兒子。
“老爺,你讀書多,給我們的孩子取個名字吧!”
“孩子出生在晚上,而現在又是木時,看著他安靜乖巧的樣,就叫他……”